昨夜半睡半醒的记忆悉数回归。
宋初雪按了按脑袋,懒得一惊一乍了,干脆重新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继续睡。
不过她的动静到底还是弄醒了他。
“以后睡觉,别穿睡裙了。”他开口,嗓音略带沙哑。
“?”脑袋冒出一个问号,宋初雪问:“为什么?”
他还管得了她穿什么了?
“你的睡相好不好你心里没数吗?”他的声音平淡的从上首低落下来,一晚上什么都不用干,净帮她扯睡裙了,稍有动作就往上褪去。
他虽然没想着要做点什么,但也不要太考验他的耐力为好。
宋初雪后知后觉,立马抬手扯开被子。
还好睡裙服帖的搭在小腿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睡一觉起来裙摆褪到胸口。
“你可以睡沙发。”宋初雪放低声音。
“不要。”他拒绝。
这难得孩子气的发言,倒是让宋初雪原地愣住,差点没反应过来是许初宴说的。
她举起两只手,撑着他的两边嘴角往上扬,“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起码也要有点表情吧。”
还面无表情的,这像话吗?
“听你的话,会有什么奖励吗?”他没有动作,问她。
“奖励你爷爷爱吃的喜之郎果冻。”
“……?”
衣服于被子摩擦,发出簌簌动静。
宋初雪未来得及反抗,竟然被他轻巧压在身下,匆忙‘哎’了一声,后续被他悉数吃进嘴巴里。
“唔…还、还没有刷牙……!”
“是甜的。”唇齿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宋初雪一个哆嗦,弱弱然下来,“你是不是晨[哔——]了。”
被她话语的直白惊到,他有几秒钟没说话。
“我觉得,更多的可能是因为你。”他回答完,炽热的呼吸平实的碾过她的左侧脖颈,“说话含蓄点能…说话含蓄点。”
宋初雪直觉,这人原本要说的绝对是‘说话含蓄点能死吗?’
她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只是被他的呼吸弄的面颊迅速浮起一层热乎乎,而且…他是在刻意收敛和改变面对她时的说话方式吗?
他撑在她的上方,“你脸红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很难脸不红。“这有什么奇怪的,宋初雪承认自己就是一个百分百的颜控,她见一个爱一个。
“喜欢?”他放低嗓音,若有似无的吻她的唇角、下巴。
宋初雪支支吾吾片刻,有点恼羞成怒,“要弄就弄,不要一直问。”
他骤然失笑,手肘一软整个人仿若失去了力气伏在她身上,“初雪。”
“嗯?”宋初雪有点色迷心窍了,正不老实的摸他的腰,脚丫子轻轻蹭他的小腿。
每往上一寸,便能感知得到他愈发晦涩难忍的呼吸。
“我们重新订一次婚,好不好?”他的声音放的更低更低,与呢喃无异,说话的间隙里,声线细微的颤动,似在极尽的忍耐,“许初宴和宋初雪。”
“嗯……”本该如此,不重
新订婚何来的取消婚约。
宋初雪一直都知道需要重新订婚,这也是她留在许初宴身边的原因。
“好啊。”
“好乖。”他与她互抵额头,“要不要?”
她手就差一寸就伸他裤子里了,十分从心的点头,“要。”
午饭有两位缺席,朝予焱从起床看到窗外跑道上没出现队长的身影,就知道今天是什么状况,午饭干脆没给他们两个人留。
赵子冥难得清闲,咬着苹果看电视。
就临池那个愣头青一直追问队长去哪儿了。
“明天去S市,今天是最后一天休息,”赵子冥靠在靠枕上,“假期一次比一次短。”他很是惆怅和不满。
朝予焱不置可否,“马上就是秋季赛,虽说我们不参赛,但国内很多小队都会去,用你的地方多呢,也不止这一次出差了。”
“刚热恋就要小离别,”朝予焱啧啧然,“也是够苦的。”
赵子冥若有所思,“你觉不觉得队长最近很缺钱似的。”
朝予焱想了想,“你一说确实,前两天加油钱都是喊我转给他的,他干嘛了?”说完他想起来了宋初雪,“……不会吧,虽然宋大小姐开销肯定多,但许哥一直不怎么花钱,存款老多了。”
赵子冥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出声,兴致勃勃的侧靠过来,“哎,上次跟他一起去买菜了,那大爷的秤不准,多收许队七块钱,许队冷笑一声开喷,那大爷差点报警。”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有情况。”
“不会赌博了吧?那什么**游戏。”朝予焱提起这个就深恶痛绝,这也算是电信诈骗的一种,“你还记得不,洛北区那块儿,有个青训队员前年跳楼了,就是因为玩这个被骗了六百多万!”
赵子冥诧异,嘴角抽搐,“许队不是那种人哈,与其怀疑这个,倒不如怀疑他把工资卡上交了呢。”
此言一出,两个男人统统沉默。
“……也不是没有可能。”朝予焱挠了挠脸。
提及宋初雪,朝予焱迟疑又迟疑,看了一眼阁楼楼梯上方,他放轻声音,“冥儿,你觉不觉得奇怪。”
“什么?”赵子冥的思绪犹在许初宴居然是个冷酷的恋爱脑上,也太有反差了。
“宋大小姐家境殷实,蓝鲸娱乐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说她是财阀千金也不为过,”迎上赵子冥看过来的眼神,朝予焱疑问“何至于跟队长订婚联姻?队长真的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这话的潜台词格外浅显易懂。
有钱人家的联姻不说要门当户对,起码也不会差太多。
赵子冥犹豫,“其实——”
话没说完,阁楼处传来动静,门开了,‘咔哒’的一声。
赵子冥闭上了嘴巴。
许初宴下楼来,随意的捋了一下发丝,对上客厅端坐的三个队友,他放慢步速,一一扫过去,并不说话。
赵子冥顶了一下朝予焱,“许哥,没吃午饭呢吧,厨房没留的了,你要吃什么现做?还是点个什么?”
“不用,叫人送了。”他声音平淡,与往常那副模样并无不同。
不多时,他换了一身衣服出来,自己切了一盘橙子重新上楼去。
朝予焱眼睛瞪大,“天哪,让许队干点什么难如登天啊。”他啧啧称道,“一个男人一旦有了服务意识,那他就已经没救了。”
赵子冥不对此做出评价,转而说起朝予焱:“你知道你为啥长得不差,却找不到女朋友了吧,伺候女朋友怎么能叫有救没救,那不是应该的吗,人跟你在一起人本身就是吃亏的那一方啊。”
洗了个干净澡,宋初雪懒懒的窝在被窝里,面颊的潮红还未褪去。
许初宴把她要吃的橙子送了过来,她也不想动,“没力气,先放下吧。”
“哪里不舒服?”许初宴也是头一回,虽然有点不大自在,尽力的温柔。
也是怪了,刚才问她哪里舒服的时候,也没见他害羞啊。
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脸红,也怪可爱的。
“腿,腰…哪哪都不舒服!”宋初雪毫不隐瞒,拉住他的大手按到自己的后腰上,“给我揉揉。”
他笨拙的按自己的理解为她按摩。
“明天要去S市出差。”
宋初雪转头看他,“去几天啊?”她在考虑要是去久了,她直接跳漫画了。
“一天。”许初宴道,“我尽量当晚回来。”
“一天。”宋初雪掰着手指算,“我上午看电视剧,午饭吃外卖,下午玩游戏逛街,晚上跟程程去看电影…好耶!”
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愉:“少吃外卖。”
“偶尔就想吃点垃圾食品。”宋初雪捂着脑袋。
“你那是偶尔吗?”许初宴说,“你就差没住骑手家了。”
“还有,”他柔缓的捏着她的腰,“晚上早点休息,不要在后半夜点外卖了,”对上她不满的视线,他道,“我睡眠浅,不是监视你。”
她偷偷下楼开门,他就会醒。
“我是因为有时候晚饭不饿,就不想吃……然后饿了一看时间十一点多了,我以为我能睡着我就忍着。”宋初雪为自己辩解。
“六点钟不饿,十二点钟五个骑手正在路上?”许初宴微微蹙眉。
“……”宋初雪说不过他,皱着鼻子哼。
“那你学做饭给我吃!”她不客气的提要求。
“别对我抱有太多期待。”
宋初雪已经习惯了这男人的嘴巴,也是因此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真实意思,不由得狐疑,“这句话,是答应了的意思?”
“答应的不明显?”许初宴眉毛微微扬起。
“哪里明显了…”宋初雪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鄙夷我对你有太多要求呢。”
“……”许初宴嘴角微微动作,“好吧。”
他当真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思考和反省。
体贴她第一次不适,这天晚上许初宴什么也没做,只在她的央求下讲了八百篇睡前故事,口水都快说干了她才终于睡着。
清晨八点钟,许初宴赶飞机,宋初雪起床送他。
“不去机场送也叫送啊,嫂子。”朝予焱已经改口。
“在门口也叫送。”宋初雪摆了摆手,“一路顺风哦你们。”她还想睡个回笼觉呢,而且没化妆怎么出基地大门啊?她包袱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