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才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
宋轻栀内心翻滚着无边的恨火,扭曲交织。笑了笑,她抽离出手,“我可不能继续偷懒了。”她示意宋霆雨的身体她还没擦完。
宋初雪点头,“哦。”
到了晚间,宋初雪的腿恢复了知觉,当晚萧斯礼就要带她回萧家。
走的时候宋母千叮咛万嘱咐,说萧家有一个比萧斯礼小两岁的弟弟很得宠,还是萧家夫人生的,不是所谓的庶子,让宋初雪千万多留心。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她干脆把萧斯礼的弟弟攻略了。
宋初雪一个旁观者的心态,都差点没忍住开嗓子,正要说话萧斯礼过来了,她只好忍住。
开车的是韩助理,“宋小姐,感觉您的状态很不错。”他说着,笑的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韩助理笑的平易近人、温和善意,但宋初雪想起的全是这男人勒死他家门卫时那副冷冰冰的狰狞眼神,她一扭头抓住了萧斯礼的衣服,“我、我们坐一起。”
韩助理:“……”好一口狗粮。
他忍不住多瞧了一眼自家少爷。
萧斯礼握住她的手,“这是当然。”
“想要靠我更近吗?”他俯身靠近,将安全带给她系好,眸子里带出认真和请示。
宋初雪屏住呼吸,“已经可以了。”她侧头看了一眼安全带的扣子,视线胡乱看,最终还是投向了他的脸。
“好。”他点头,撑开她的掌心,指缝互相严丝合缝并拢住。
十指相扣,且他的手指带给她的触感格外明显。
因为两人挨得很近,中间几乎没有空隙,所以她的手被握着放在他的大腿上。秋夏季节的衣服也没有多厚,宋初雪没一会就感知到了他的体温,以及微妙的肉感,软软的,却也硬硬的。
她忍不住偷偷瞥他,他似乎在任何时候都恪守礼仪,坐姿标准的像贵族童话书里的王子那样,仪态尊贵完美,不食烟火透着不凡,挺拔的身姿显现出他的腰来。
窗外的霓虹灯色彩转变着,在他的脸庞上投出不同的光,竟然没有一个对他来说是死亡光。他平和淡然的脸在那些色彩之下也呈现出细微的不同。
大约是注意到她的偷看,他侧头看过来。
“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脸上全是美貌!
宋初雪心里回答,嘴上说:“没有。”
这男人就连平时说话都像是没有任何音调起伏的ai,确实听不出他会有什么情绪波动,“你讲话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萧斯礼没有明白。
“就是…没有音调。”
“会干巴巴吗?”他问。
“倒也没有。”虽然没有起伏,但透着淡淡的温柔。
很难形容这到底是怎样的讲话方式,宋初雪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人。
“你生气也是这么说话吗?”宋初雪提出疑问。
“嗯……”萧斯礼沉思了,他看了一眼宋初雪,“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生气。”
“不信。”宋初雪笃定,“别人打你一耳光,你也不会生气?”
“你想试试么?”萧斯礼眉头稍稍凝动,倾出少许的不迫来,他甚至在温和的提议。
他的视线从未从宋初雪的脸上移开,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他都尽收眼底,像是他说的话也是依据她的情绪和反馈来给出准确的、她或许会喜欢的来回应。
他在摸索她,又或者是,他试图取悦她。
“……”宋初雪气鼓鼓了脸颊,一把抽出手来。
萧斯礼微怔,沉静了三秒,扭头看她的动作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偷看的意味,过后又重新试着去握她的手。
“不给牵!”宋初雪表示拒绝。
第46章
萧斯礼调转身体朝向,手肘倚靠座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跟被大号摄像头对着似的,宋初雪浑身不自在,“干什么。”
“你好像在生气。”他说道。
这么明显吗?
不,是这么不明显吗?
认真来说,她其实没有生气,只是对他的脑回路感到无语。
然后…呢?
宋初雪目视前方良久,终于忍不住瞄过来一眼,居然还在盯着她看。
她一下恼羞成怒,抬手推他的脸,“别看了!”
他稍微偏头躲开她的推搡,看了一眼她的手心,旋即主动握住。
微顿,脑袋贴过去,将自己的脸庞向她的掌心靠拢,直至感知得到她的肌肤纹路。
嗯?
宋初雪抽手,没能抽掉。
他脸庞的皮肤微凉,许是因为坐的靠窗被夜风吹的。触感没有她自己的肌肤细腻,但也不粗糙,小拇指的指骨恰好在他的颧骨处,再往上便是他的眼角,大拇指往下是他下颌的边缘轮廓。
宋初雪对他骨骼的优越和完美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尤其他低垂眼睫时,它笔直的在眼睑下侧投下小片阴翳。
注视着她小小的惊讶和后缩,他轻笑,唇角提起,“让我生气或许很难,让我高兴却很简单。”
“让你高兴对我有什么好处吗?”宋初雪问。
既然挣脱不掉手,她干脆屈起手指恶作剧一般挠了他的脸庞和耳廓。
果然他立即有了反应,像被烫到了一般松开手,眼瞳也细微的睁大了些许,“你——”
宋初雪哼,得意的扬起眉毛,“想不到你怕痒。”
话音刚落,车厢一阵颠簸,萧斯礼整个人朝前方晃动着扑来,宋初雪也反应不及,身子向后颠。
车厢底部剐蹭到硬物的声音刺刺拉拉的,车子紧急刹车。
他勉力撑起小臂,不至于整个人都把宋初雪压在座位上,右手手掌轻托她的后脑勺没让她脑袋磕到车门。
宋初雪一阵眩晕,定神懵懵然,视野之内,萧斯礼稍微晃了晃脑袋,乌黑的发丝自然而然的往下垂着,他在上她为下,这样挑剔的角度,他的脸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形。
——还真是神赐的容颜。
宋初雪心里泛起小小的嫉妒,但又不得不欣赏他的出众。
“怎么回事。”宋初雪撇开头,质问司机。
萧斯礼缓慢起身,将她也拉起来。
韩助理迟疑,视线滑过宋初雪,看向萧斯礼,“少爷,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人。”
萧斯礼揉后颈的动作顿住。
果不其然,宋初雪反应很大,“人?!”她吓得当即就拉车门想下去一探究竟。
韩助理目光一闪,锁了车门。
宋初雪拉了一下,拉不开。
“我去看看,你待在车上。”萧斯礼说罢,开门下车,又重新将车门关上。
车厢顿时只剩下宋初雪一个人,她狂call系统:‘在?聊个五块钱的?’
【小统在!初雪别怕!】
‘车底真的有个人吗?’
【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韩助理怎么会撞人?’
【应该是针对性的阴谋,我刚才读档了两遍,确认死尸被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套路很狭窄,而且路灯间距过长,是存在视野盲区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系统的话,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了许多扛着摄像机的人纷纷围堵了过来。
萧斯礼立在车前,背对着宋初雪。
他抬手遮掩了一下镁光灯,放下手臂望着前方。
宋初雪看不见他的表情,‘还真是为了攻歼一人无所不用,连他今天会到医院探望我都算到了吗?’
【没办法,萧斯礼不仅要承接萧家内部的跌宕纷争,还要面临外界的打压和针对。如果他一个庶子能上位成功,也就能养大其他世家的庶子们的野心。只要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庶子庶女这种存在是隔绝不净的,也没人希望自己家都要面临庶子嫡子的争权。】
【简单来讲,他在萧家混的如鱼得水,已经触及到了世家大族嫡子嫡女们的底线。在一致对外这件事情
上,大家总是能格外的统一战线。】
‘咸吃萝卜淡操心。’宋初雪托腮,翻了个白眼,‘这种本来就是能者胜任,嫌庶子冒头,那就干脆把自己老爹化学阉割了啊,从源头杜绝岂不是更有效,真是一群又蠢又毒的人类。’
外面叽叽喳喳的,长枪大炮的伸过来想要萧斯礼说个所以然来。
萧家的人到的很快,将车子隔绝出一个真空圈。
萧斯礼蹲下,仔仔细细的瞧着车下这个已然绝了呼吸的男人。
这人口鼻处鲜血溢出,所幸韩助理刹车及时没有碾压太过,尸体相对完整。
“是他么?”起身,他示意韩助理。
韩助理颔首,“是,已经通知市局了,确保第一时间先让法医解剖,他的死因绝不是被撞。”
“嗯,钱的方面打点好,我不希望出现其家属不同意尸检的情况。”萧斯礼态度稀松平常,说罢就要回车上。
“哎。”韩助理愣住,指了指外面越来越多的媒体,“少爷,不先……”
“叫人快把这东西弄走。”萧斯礼瞥向车下的尸体,嗓音浸出化不开的冷意,“韩开,这些人在这种时候会认真听你说的话吗?”这本身就是个低劣的局,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被他这幅寡淡的冰冷蛰到,韩助理猛地回神,赶紧叫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