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以上是宋初雪的朋友在聚餐时说的。
“所以,初雪啊,你跟许宴则是怎么认识的?”
“……”宋初雪抿了一口香槟,低垂下眼睫有些不太好意思,“就是,吃饭认识的。”
不会有人相信那样的人会对她一见钟情。
而且,他也没有大家说的那样风光霁月、处处完美。
聚餐结束,宋初雪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中。她不太会喝酒,但这次的策划案做得很成功,她拿到了不菲的提成,请同部门的同事们吃饭,也是为了打好关系,不至于被太妒忌,毕竟小鬼难缠。
处理这些人际关系,已经令她筋疲力尽,心中烦躁不堪。
门将将关上,身后忽的贴上来一具炽热的身体。
屋里昏暗没开灯,隐约看得到他模糊黑暗的轮廓,宋初雪被吻得呼吸不稳,酒精上头到底没有推拒。
含糊间问他怎么不开灯,他没回答,唇舌缠绵悱恻,衣服边走边滑落在地板上。
狠狠陷入床上,他始终一声不吭。
高挺的鼻梁摩挲亲昵的抵在她的锁骨上。
宋初雪不适,不自觉顺着他的力度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他死死的抱着她,呼吸紧促,顺着you径一寸一寸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深潜。
宋初雪哆嗦着张开嘴,头皮发麻,激起阵阵颤栗,不自觉抓紧他的肩膀。
男朋友做的时候不喜欢不开灯。
宋初雪不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女人,数次啃咬他,下次他依旧我行我素。
她在黑暗中汗液淋漓,推搡他的胸膛,“别全都……疼。”
他的呼吸极为不律,断断续续的,到底依她与她拉开少许距离。
要让宋初雪详细地说,她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偶尔不太一样,就像有双重人格,但他素日里很健康,只是偶尔温和偶尔阴翳,常被外界评价为喜怒不定。
但他对她一直很好,无论是什么时候待她都够体贴温和。
唯独在c上,偶尔粗暴偶尔温柔。
粗暴倒也不是对她凶,而是不听她的意见,痴缠不休,有时候她已经到极限,他却犹嫌不足,狠掐她的腰,他对她的迷恋到了一种让她会害怕的地步。
温柔的时候,事事都依她,就算她中途累了说不来了,他也会忍着听话。
两种不同的模样都是他,自然宋初雪都喜欢、都爱。
他的母亲早亡,或许这就是他性格阴晴不定的原因。
洗过澡,重新躺下,他窝在她的怀里,嗓音沙哑:“宝贝。”
“嗯?宝贝。”宋初雪昏昏欲睡,轻轻摸摸他的后脑勺。
“晚安。”
“晚安…”
话没说完,宋初雪彻底睡过去。
2.
清晨起来,许宴则没在床上。
宋初雪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恰逢他开门进来,带了早餐。
“你昨天过来,怎么没给我发消息。”她边擦头发边撩开袋子看。
早餐是宋初雪爱吃的红烧肉馅儿的白胖包子,圆子牛奶、裹满了嫩鸡蛋的油条,还有几道小菜。
他闻言,略略一顿,“你忙,不想打扰你。”
宋初雪诧异,“这么乖吗。”她笑眯眯的亲了他一口,“亲亲。”
他被轻吻,神态恍惚一瞬,似觉得不够,但她已经退回更关心早餐是什么了。
这季节正吃螃蟹,蟹腿肥美,沾了酱油醋鲜香无比。
“上次问你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
宋初雪啃咬螃蟹腿的动作停顿,“宝贝,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她颇为无奈,“我也想跟你住在一起,但我不想被任何人轻看,你能懂吗?”
说着她旧事重提,“你搬来这里也行啊,上次你不是还很高兴我让你住这里?”
宋初雪骨子里要强,他自然是懂的。
但住在这里……
他就像是第一次听到她的提议一样,反应过来点头,“好。”
“你是金鱼的记忆啊?”宋初雪没好气的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吃好了去上班,你把碗筷放洗碗机里就成。”
“好。”
匆匆画了个淡妆,对镜抿唇晕染开唇釉,扭头发觉男朋友正一错不错的立在门边看着她。
平心而论,他长得比绝大部分娱乐圈的男星都要优越出众,浓颜系的长相令他超脱于街边的路人,这张脸,无论做出任何表情都能让人原谅。
她搂了他的脖颈,亲密无间的亲吻他的唇,“怎么了?”她问。
他捧着她的面庞辗转细吻,把她刚涂好的唇釉吃了个七七八八,吻落于她的脖颈以及耳垂。
宋初雪抱着他的腰略略收紧,冷静了会儿推开他,“好啦,晚上等我回来。”
说起来,她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好像没什么事情似的,每天都很闲。
明明许氏集团也是国内外声名远扬的大集团,他身为集团未来的继承人,理应被许父抓着历练。
可她基本每天都能跟他见面。
3.
刚坐到工位上,邻桌的同事滑动椅子凑过来,“初雪,财经频道直播。”
宋初雪嗯了一声探头看。
恰好镜头划过前排,藏蓝色坐席,白色名牌。
许占峰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金丝边眼镜,为人斯文儒雅,没有蓄胡须,皮肤白,身材匀称,黑色的西服被穿得一丝不苟。
他左手边的白色名牌赫然写着三个字:许宴则。
仿佛是因为在工作,他也佩戴着一副眼镜,宋初雪见过那副眼镜,没有度数,是为了保护眼睛配的。
在这样毫无美颜的直播镜头下,许宴则鹤立鸡群,得天独厚的容颜令官方媒体忍不住频频把镜头给他。
他不似其他人对镜头的避讳和装看不见,偶尔甚至直愣愣的跟镜头对视,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唇角紧抿略微下抑,倾露些许不满。
他刚才不还在她家里?
瞬移也不能这么快吧?
宋初雪下意识摸住手机,指腹摩挲两下,陷入怪异的思考。
“实在太帅了。”同事唏嘘着夸赞,“这种照妖镜一直照着,我都没截到哪怕一张他的丑照。”
“……我特意拍,也很少能拍到什么丑照。”宋初雪汗颜,老实说,那些所谓的丑照,还越看越觉得可爱的不行。
同事骂了句死丫头吃的真好。
宋初雪坐回自己的工位,迟疑片刻,给许宴则发去一条信息。
她:在干吗?
问完,她把家里的监控打开,客厅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但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
两分钟后。
—上班。
—怎么了,宝贝。
—想我了?
宋初雪手指顿住,随即打字:发张自拍看看。
他回复的倒是很快。
—[照片]
正是直播中的情形,他毫不避讳,不仅拍自己,把许占峰也拍了进去。
许占峰脸色发黑,大有下一秒就要骂他的架势。
宋初雪:“……”赶紧打字让他专心点。
半小时后,许氏集团的继承人在官媒直播时,举起手机自拍上了热搜,显然,其中许占峰下意识抬起的手也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哈哈声一片。
许氏集团的官微冒出来解释:不是我们少爷没见过世面,是女朋友突击查岗[偷笑][偷笑][偷笑]
评论区一群‘磕死我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这让宋初雪尴尬了好几天。
3.
盛夏时节来临,宋初雪畏热,夜里频频做梦。
许是因为排卵期到了,身体敏感,竟然连做梦都会梦到那些事情。
又是一个难忍闷热的梦,宋初雪惊醒,在床上呆坐了好一阵子,坐进浴缸里任由温热的水蔓延身体,她才稍稍放松。
那个梦难以启齿,她素日里精力和生活重心都在工作上,分给男女之情的时间很少,所以看起来也挺专心的。
她很满意自己跟许宴则的这段恋爱,短期内没想过分手。
可她怎么会梦见……不只是许宴则,梦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摇曳燥热的梦境,她感知到自己上半身靠在男人的怀中,他温柔又真切的吻她,模模糊糊中听他训斥别人:“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粗鲁……man点,别弄痛她……”
就这么惊醒了。
宋初雪呆愣愣的撩起水清洗自己的肩膀,梦中两张脸孔都模糊不清,一张在上,一张在下,但都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