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房产,虽然是破了一些,但听说未来五年内会拆掉重建,那时候环境就会更好一些。”
“老旧小区留着,影响市容。”
她竭力说这些自我满足的话,他却始终沉默。
一直到七楼,他忽然开口,“宋小姐。”
宋初雪不觉得他知道自己叫什么奇怪,“您讲。”
“你是否愿意与我合作?”
宋初雪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他。
“宋小姐是警刑司第一支队的队长,能力斐然,
据说警刑司上下无人不服你,就连司长也对你十分客气。”
宋初雪的目光投向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现如今,储位之争白热化,我的父亲病重在床,并不十分属意于我,却也没有开口另行立储。”
“我需要警刑司这枚砝码。”
宋初雪心头划过一个‘果然’,捏着匕首的手悄然松开。
“况且,我现在不太安全,能有你这样一位有能力的警官保护,我的人身安全也有了保障。”
宋初雪不动声色,“所以你要我替你在司内周旋。”
“不需要做这么多。”他摇头。
“那我要做什么?”
“待在我身边。”
宋初雪诧异。
他语调缓慢,“保护我。”
半小时后。
种种思绪在宋初雪的脑袋里轮转,刚才她说需要考虑一下,这人一路跟到门口,她只好客气一下问要不要进来喝杯茶,他竟然点头。
这种令人抠脚的尴尬…真是够了。
还伴随着一点无语。
“宋初雪,这个是名字是你最近新改的?”身后的男人问。
宋初雪将沏好的茶递过去,“对。”
她解释说,“小时候跟奶奶姓林,当时填报户口写错了名字,叫做林雪,后来有些户籍上的事情不方便,前一段才改回了本名。”
虽然她的身份信息是林雪,但周围人都知道她叫宋初雪,也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没有去更新过身份信息。
他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也不知道她改名字这个事情,到底是为什么能让他沉默这么久。
“考虑的怎么样?”
“?”宋初雪回头,“太子殿下,您这么急吗?”
他略微怔愣,“也…没有。”移开了目光。
“我还要——”宋初雪转过身子,正要说话,一不留神撞到了桌边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朝着他泼了出来,她一个心急猛地推搡他的胸膛,“让开!”
他身量一米九,身形颀长,身负长剑,据说是文武双全的天之骄子。
竟然被宋初雪这么轻轻一推摔坐进身后的沙发里。
宋初雪没想过他竟然一推就倒,出于惯性,惊恐地朝他扑了过去。
一阵动荡。
宋初雪晃了晃脑袋,手臂撑在柔软的沙发中,正在他的耳畔。
他没坐稳似的,不仅摔进来,甚至直接被压着躺了下来。
那股隐秘而幽然的香味再度袭来,原以为是车厢的香水,没想到是他身上的味道。
很熟悉的,但想不起来的到底在什么地方闻过。
他慢慢睁大眼瞳,漆黑的眼瞳倒映出宋初雪的面孔。
如此近距离,宋初雪狠狠地被美颜暴击到,倏尔起身,顺了顺额头的发丝,耳垂骤然通红。
他迟了她片刻起身,望着她局促尴尬的背影,尤其是那片耳后的绯红,令他长久驻足视线,心绪难宁。
不知道过了几秒,他撇开目光,收起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相信宋小姐也看到了,我确实很需要保护。”
“或许,一杯茶水也能伤害到我。”
“……简直一刻也不能离开你。”
宋初雪的鼻息犹然残存他身上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吧。”
第111章
2.
太子殿下次日便带着宋初雪住进了他给她安排的住处,这处房产在富人区,碧蓝屋檐白巧克力色的墙砖,甚至还囊括了一个小型花园。
宋初雪瞠目结舌,推拒两次。
他说是给她的报酬。
宋初雪一想,保护太子殿下也不知会有多危险,她拿的可都是刀尖舔血的血汗钱,应该的。
警刑司并不禁止员工另行兼职,自此之后,她白日里多数陪在太子殿下身侧,与他同进同退。
两个月后,宋初雪闲的快要长毛。
“您真的会有人身危险吗?”她怎么感觉不出来?
这些日子,她简直没事儿干,太子殿下给她的待遇极好,按时发工资不说,包一日三餐,还时不时有小蛋糕、小零食等福利。
都把她整迷糊了。
他立在高耸的王庭之下,身边数人围着,服侍他更换外衣。
听出她话里的纳闷,他侧首过来,含起一丝笑,“或许是宋小姐的威风人尽皆知,所以吓得其他人都收手。”
“……您夸得太夸张了。”宋初雪无语。
不同于他满身华丽金贵,宋初雪穿的简单,灰色衬衣、黑色裤子,皮靴勾勒出她姣好修长的腿型,衬衣衣领微敞漏出她的锁骨,她腰间别着一柄枪,通讯器24小时畅通。
手肘、小臂以及手上都穿配的有与之匹配的战斗设施。
……简直就是华贵的王子,跟他的狗腿子保镖。
这么想着,宋初雪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块芝士酥。
“宋小姐是皇家格斗学院的第一名,”太子殿下略略抬头,任由佣人细心的将他的披风扣好,“终末考核里,无论是格斗技巧、逻辑思维能力,甚至是掌控全局的指挥才能,你都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就连逃窜多年的海格思强盗团伙,也由你一网打尽,首领被你亲自枭首示众。”
说罢,他看了她一眼,“我夸得夸张吗?”
“……说的确实没错,但是被您这么说出口…”就挺奇怪的!
他温文而笑,“今晚,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
宋初雪一听这话,当即把芝士酥一口吃完,立正站好,“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
他弯起眉眼笑出声,不过,“你要换身衣服。”
“我?”宋初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头,“换什么?”
一个小时后,宋初雪浑身不自在的立在镜子前,“起码,我还是需要配枪的。”她说道。
“当然。”他颔首。
身侧的人将托盘呈上,上面摆放的是黑色的腿环。
“经改造的,可以携带多种器具。”他说着,亲自拿起腿环单膝跪下。
一侧的人们登时睁大了眼睛,恨不得当没看见。
太子殿下怎么能跪除了他父亲和母亲以外的任何人?
宋初雪下意识撩开裙摆,局促的捏着裙子。
她愣得反应不及。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美好的不似凡间独有,恍若无暇的冷玉。
身后的洁白披风垂落在厚实的地毯上,一角镌刻绣着的银月若隐若现,正如他端方的容颜,与悬挂天边的白月没有任何区别。
宋初雪并未感觉到肌肤触碰,他一丝一毫都没有逾越之举,腿环的扣带系好他便重新站起。
“你惯常用的武器,都在这里了。”他示意她选一选,挑一挑。
宋初雪迟疑,佯装不经意的看他,料想他已经不再关注她,退居几步与旁边的人嘱咐交代些什么。
这让他对她的单膝俯首,显得不寻常却又寻常起来。
乱七八糟的想着,她检查托盘里的武器,选了几样趁手的,别在腿环中。
她忍不住看他一眼又一眼,倒是无关其他,而是他长的实在出色,这么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
就立在她不远处,宋初雪也很难做到他不存在。
他的漂亮,令她动容。
3.
夜幕笼罩整个圣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