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阁楼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他顺着抬起头看去。
“哎呀妈妈,我知道啦,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是在不耐烦吗?这么跟你老妈说话。”
“人家米有…”
“不准卖萌。”
“保镖下午就送到,一共四个,你晚上睡觉让他们在门口守着,另外这里面有没有监控也要排一遍。”宋女士说着感觉自己做的没到位,“要不是这里的老板说那句,我都没想起来都是男生,你一个女生住在这里到底不安全…万一他们不怀好意…”说着她语气略有几分犹豫。
眼见宋母好像后悔了,宋初雪正要说话,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黑高个立在沙发边,手捧着叠好的衣服望着这边。
她吓了一跳,立马揪了揪宋母的衣服。
说人坏话被听见了?
好尴尬!
宋母也吓了一跳,笑脸都差点端不住,“……”
俩人肉眼可见的尴尬和心虚。
这黑高个生的人高马大的,瞧起来起码一米九,上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老头衫,黑色的宽松裤子,球鞋,寸头,眉弓骨高,因而眉眼深邃。
他的眼眸狭长,瞳孔发绿,不太像是纯黑色,鼻梁高且挺拔,唇薄,下颚轮廓流畅,如同漫画里的恶役角色,十分不好惹,浑身上下就两个字:左眼写着‘凶’,右眼写着‘神恶煞’。
宋初雪跟宋母互相掺扶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后,宋初雪打破尴尬:“呃,早上好,打扰了…”
再也没这种尴尬的事情了,在人背后揣测说人家这里的男的都很危险,还被人听见了。
对方没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母女俩。
“快走快走快走…”宋初雪压低声音赶紧往外走。
宋母被她扯着,两人跟一大一小的松鼠似的。
走到门口,身后才传来对方慢腾腾的声音:“早上好。”
宋初雪跟宋母双双尖叫,‘哒哒哒’两双高跟鞋踩的地板发响,一起落荒而逃。
头也不敢回的。
临池立着,一张脸板的无表情,眼里逐渐浮出迷茫。
看了她们好久才想起来她们是谁,她们怎么跑了。
好像他妈妈之前养的茶杯犬。
刚才那个女生,好像是队长的老婆。
没记住脸,只认出裙子和皮鞋了,下次一定仔细看。
“杀人犯的眼神啊,那是杀人犯的眼神啊!”宋母坐在电梯上,人都崩溃了,“这地方招的都是什么?不会都是找不到别的工作才依靠打游戏吃饭的吧!”
宋初雪也是心有余悸,拍着胸脯,“这种话也太有偏见了妈妈。”
“我怎么能不有偏见?”宋母抓紧了女儿的手,“不行,你不能住在这里。”
肯定不是真的杀人犯,就是人可能比较凶…?
毕竟是主角团的成员,女主上线之后也会住进基地里,她组建了属于自己的战队。
宋初雪:“怎么可能是什么杀人犯…”她还得做任务呢,都已经得罪过男主许初宴了,还不赶紧趁热打铁,早点完成就能早日脱离这个世界。
也许是前两本漫画她都不太顺利,所以这本漫画她也不追究什么跟这些只会打游戏的男人住在一起了。
宋初雪:流泪猫猫头.jpg
母女俩说着话,电梯门打开,门口立着许初宴。
他跟旁边人说话,手里不停扯着衣领好似呼吸不畅,脸色黑漆漆的活像别人欠他百八十万。
宋初雪:“……”
许初宴:“……”
冤家路窄,又碰见了。
宋初雪防备的往后退了半步,回神后默默往妈妈旁边贴了贴。
“初雪妹妹,又见面了。”许初宴挑眉,放下手走进电梯。
“…嘿嘿。”宋初雪悄摸摸抬眼瞅他。
宋母不知所以然,只当这两个小年轻在她不在的时候相处得不错,没见许初宴称呼都改了。
“这是要去哪儿啊?”许初宴装模作样的问着,“宋阿姨留下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吧,我是晚辈,尽一尽地主之谊才好。”
“!!!”这男人不怀好意,说话也阴阳怪气的,宋初雪脑袋简直要冒叹号了。
“好啊。”宋母答应了下来,她还怪高兴的。
说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下了电梯宋母接电话出去了。
宋初雪连忙想跟着一起出去,一只有力的长臂猝不及防的圈过来,直挺挺的将她往后一捞,她顿时跌进了一个怀抱,后脑袋磕到了硬硬的东西,痛的她‘唔’的一声抬手捂着脑袋。
原来是他的锁骨。
“放开
我…放开我,来人啊耍流氓了唔——!”
大掌横向捂住她的嘴,她的脸真小,竟然一只手就能完全遮得住。
宋初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对眸子透彻泛着水光,恼羞成怒还有点畏惧。
“不捂住你的嘴,还真不知道你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疼啊?”许初宴的目光自上而下的在她的脸颊上巡视着,漫不经心极了,“你的脑壳不会是贝壳做的吧,既然我是你的未婚夫,那就勉为其难给你揉一揉。”
这话他说的一点也不勉为其难,皮笑肉不笑的。
说罢抬起手当真的揉宋初雪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又一下。
宋初雪被他单手圈在电梯里,她个头矮,许初宴高,从门外面看,只能瞧得见许初宴的背影之内,有蓬松的裙摆以及有蕾丝边的袜子,那对女生的小腿轻轻颤抖,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得。
唯独他的双腿立的结结实实,将她抖动的白腿遮住,若隐若现。
他怎么可能好心给她揉脑袋?
宋初雪的头发完全被他给故意揉乱了!
这个混蛋!
第15章
花费时间和经历特意去做的造型,就这样被揉乱毁于一旦,这个混蛋脸上还带着这样挑衅又故意的笑意。
宋初雪在这一刻气爆炸了。
她瞪大了眼睛,浅咖色的眼瞳倒映出许初宴的面庞。
恼火令她忘却了这一刻后脑勺的隐痛。
抬起手,她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勇敢迈开步伐。
许初宴动作微顿,揉弄她头发的动作不自觉停止,两人的目光牢牢纠缠,一个恶劣的笑意渐消,另一个怒火愈浓。
两人气势上的强盛在几息之间隐晦的调转。
他往后退步,随着她前进的举止给予惊诧的视线。
因长久无人出入,电梯门自动闭合。
空间只剩下了两人。
直到后脊背抵在冰冷的电梯内壁上,许初宴回神,什么鬼,他怎么会被这个女人的气势震到往后退?羞恼攀升到心尖,“…干什么啊——”话没说完,手掌一阵痛楚,他立马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整个人都不好了,怒骂:“宋初雪,你是狗吗!”
宋初雪沉着一张漂亮小脸,比许初宴喊痛的架势还要足,二话不说朝他扑了过去。
“?”许初宴捂着手掌,瞳孔倒影的她简直像是要飞起来了,神情惊悚无比,“喂、喂——”
宋母打完电话踏进门开来,只听到电梯里许初宴痛叫了一声,接着就是宋初雪受到惊吓的尖叫。爱女心切的宋女士脸色大变,险些把高跟鞋轮的冒火,‘哒哒哒’迅速跑回电梯门口,用力的戳了好几下电梯下楼键。
“初雪!初雪你没事吧!乖宝?!”宋女士用力拍电梯门。
电梯门打开。
两个人互相搂抱着,俱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缩在电梯的一角。
许初宴背抵着角落,宋初雪就差没把脚也攀在他的腰上,瑟瑟发抖着头也不敢抬,咖啡色的脑袋扎在他的怀里。
许初宴脸上挂着一个牙印,印记挺深的,表情有些呆滞,手不忘了托着宋初雪的后腰和臀部。
宋母:“……”进展…也没必要这么快吧?
侧眼看一眼。
“没按楼层,自动关灯了吧?”宋母十分怀疑的说,视线在许初宴搂着宋初雪腰的手上来回扫。
宋初雪受到惊吓,哮喘有点犯了,好在喷雾无论是她还是宋母都有随身携带。
哭哭啼啼的声音跟夏日里的蚊虫一样,在耳边时而长时而短。
许初宴小拇指掏了一下耳朵,一张脸上无表情,帅的人神共愤的五官和轮廓频频吸引过往路人的驻足,唯独脸上的牙印颇显滑稽。
怎么会有人这么能哭?
哭快半小时了。
嘤嘤嘤的跟狐狸崽子也没两样。
他盯着座位那边的人反复的看着,确认她是真的有泪珠子一直掉,不是在装哭。
也不是故意怀疑她,毕竟宋初雪的第一印象就是装模作样,还装乖,其实胆大包天又嚣张,蛮横不讲理。
…结果她还真的不停歇的哭了半小时。
眼都哭肿了,还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