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雪不乐意听这种话,心里冷哼一声,旋即开口:“你的技术太差了,太用力了,我疼的不舒服。”
大小姐娇滴滴的声音引来旁边人若有似无的好奇,不少人看向了唐叙,也投以同情的目光,这种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大少爷惯会欺辱人。
唐叙今天能来就很让人意外了,一定是被老板拿捏了了不起的把柄。
没想到也要挨这一遭。
可是不忍怎么办呢?发作起来的话或许明年的出道机会就丢了。
但是唐叙一贯高傲,脾气冷硬的要死,从来没有低头的时候。
等了许久,
唐叙的声音传来了。
“我没什么经验…今晚会学一下。”
这是不是算是另类的道歉?
正在演‘舞台剧’的两个演员都卡壳了一下,惊讶的多次偷看唐叙。
谁明天还会请你们来玩啊,多没趣。
宋初雪心里吐槽,她敷衍的拉长了尾音:“哦——”
“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宋初雪直接赶人,让他们全都滚蛋。
大家一个一个出来,门口立着的是刚才接引他们进来的管家宋悦女士,听说她是宋初雪的个人管家,也就是保姆,只不过是宋初雪已经长大了,保姆这个称呼不再适用。
宋悦客气又礼貌的一个个送别大家,心里记下刚才宋初雪对谁多笑了几下,那就给谁些好处作为报酬,比如赏一个杂志封面、一个mv女主角、男主角之类的。
拿到报酬的小姑娘们一个个兴奋,会隔着栅栏门对宋初雪道晚安,即便她听不见,随即一个两个相伴离开。
唐叙一个人走在小道上,公司的车停下来接他上去,他拒绝了。
车开走前,他还能听见里面有人没趣的说:“装什么清高,不乐意跟我们一起玩呢,刚才不还跟一条狗一样跪在宋大小姐面前?”
唐叙抿唇,望着越拉越长的影子。
他只觉得他的手还滚烫,脑海里一会儿是宋初雪骄纵的脸,一会儿是大家嘲笑的声音,走了两步兜里手机震动,接通,妹妹的声音递进耳畔。
“哥,你还好吗?”
“我还好。”唐叙微顿,问:“怎么了?饿了吗,我给你带些宵夜。”
妹妹那头静默了片刻,似乎在迟疑,“今天下午那会儿,哥练习室的工作人员好像在家楼下呆了好一会儿,我还以为是来找你的,给你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
“在练舞,音乐声音太大了我没听见。”
“练习室的人也有联系我,可能是打不通就去家里看了,上去敲门了吗?”
“没有。”
没有就好。
唐叙松了口气。
眉眼漫上松散,他道,“没大事,真的不是饿了?”
“那就给我带个手抓饼吧,海鲜酱,多夹一根鸡柳,谢谢哥哥~”
“只有在求我的时候才会这么乖,呵呵。”
妹妹在那边心虚笑,略略略了两声挂掉了电话。
下周就是就九月开学季,妹妹要去维弗尔大学念书,那是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学费也很昂贵,即便妹妹平时会打工,但到底钱还不够。
唐叙还要想想办法,瞒着公司卖曲子的事情还是要更小心点…
另外,维弗尔大学,好像也是宋小姐念的,包括她的未婚夫,似乎叫明敕的男人…吧?
宋初雪这样的人物,高不可攀,的确只有明敕配得上她。
唐叙出神了片刻,心里也不知道杂七杂八的在想些什么,只觉心头酸酸涩涩的,回神后发现自己走错了路口,赶紧倒回来。
宋初雪晃着脚丫子:‘女主的嗓子也很厉害啊,唱歌很好听的吧。’
系统认同:【是的呀,她念了维弗尔大学的音乐系,最出彩的就是她高音的转换,灵活自然,很有天赋的女主角呢。】
‘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毫无道理。’宋初雪有点小小的羡慕了。
【钱也是毫无道理可言的东西啦,世界上哪里有两全其美的东西呢?你今天下午过得也很快乐呀。】
‘也不太快乐,我有心脏病,好多有趣的东西都不能玩。’
宋初雪病恹恹的,‘有钱买不来健康的身体。’
天赋能遗传,病也能遗传,宋初雪的母亲也是心脏病去世,所以她被宋父宠上了天,要什么给什么,就连未来的老公也千挑细选,生怕女儿过得不好。
眼见宋初雪不高兴,系统说起了别的话题:【不给明敕发一条消息,确认一下他是真的讨厌你了吗?】
宋初雪:‘嗯……我不敢。’
【嗯?怕明敕骂你吗?】
宋初雪:‘他那么要面子,我开直播的举措无异于扇他一耳光,我扇他耳光,他会怎么做?’
第14章
第二天起床,宋初雪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她昨夜已经想好今天要怎么玩了,先把家里的大游艇开出来,在上面开一个大PARTY,结果还没开呢,被佣人告知她父亲勒令她今天得去上课。
宋初雪恹恹然:‘到底谁喜欢上学念书啊?ai托管吧,切漫画。’
一阵熟悉的黑暗降临,如同黑水从宋初雪的天灵盖席卷而来。
安静的卧室变成了嘈杂的走廊。
正前方便是开放式大厅。
“…宋小姐?”
居然直接传送到了跟人交谈的现场。
顾不到看回忆了,宋初雪连忙点头:“啊?不好意思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定睛一看,原来
是基地的曹老板跟宋初雪的母亲在聊天,看到宋初雪过来夸了她几句。
又说了几句,老板带领母女俩到阁楼去参观,里面果然都装修妥当了,怎么看都是精装大平层。
三室一厅,游戏间、大型浴室、盥洗室、客厅,家具也全都归置到位,整体的装潢色彩是淡粉色和淡紫色,沙发边的垫子是紫色库库洛米。
老板识趣的离开,一个个去把那群战队成员揪起来好生训斥。
“临池,不准再不穿衣服到处遛鸟!”
皮肤略黑的青年留着寸头,眉眼颇像欧洲那边的混血儿,他被这么一指,默默把放到沙发上的青色外套重新拿了起来,缓缓为自己辩解:“还没有脱。”
老板:“……总之别了!”人女孩子要是刚开门就看到了这种场面,不得长针眼啊!
酒红色的青年‘吃吃’的撇开脑袋闷笑,老板的手又知指向了他:“还有你,笑什么笑??”
酒红头很不服气,撇嘴道:“我怎么了,又不是我未婚妻,我还得每天拾掇打扮吗?”
话虽如此,酒红头不免想起了刚才撞见的女生,最是低头羞涩的那一笑,如同纯白栀子花,她当时说话时抬起头,视线不经意的跟他撞到了一起,很难形容那时候是什么滋味。
他把玩着手里的游戏手柄,心里浮想联翩。
“把你的臭袜子收一收,不准到处乱丢。”老板没好气的骂。
“哦,知道了。”酒红头看了一眼外头,忽然起身往浴室溜:“许哥还没来,我把他的也洗了哈,您放心吧。”
老板:“?”脑袋冒出问号,“我话还没说完呢。”
嘶,莫名其妙。
他问临池:“忽然勤快,是吧。”
临池正在摆弄他的青色外套,乍然接话脑子没转过来,面露茫然,过了会儿才认真点头,“嗯。”
老板:“……你个人机。”他转头走了。
跟临池说话最没劲了,他是问他干嘛,自讨没趣!
微胖的健硕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跑到浴室洗袜子的酒红头,“你觉不觉得老二不对头?”
“什么?”临池还在摆弄自己的外套,刚才老板说的还没想明白呢,又来了新问题,他脸上的加载符号肉眼可见。
“别脱裤子就行了。”微胖男人名叫赵子冥,别再扒拉你的外套了!他汗颜,“有女生要住在楼上,你脱裤子会骚扰到人家。”
“被看光的不是我吗?”为什么是他骚扰别人?
“…”这怎么解释呢,赵子冥被..干沉默了,他看了看临池,“单从长相看的话,谁看见你没穿衣服都是你被占了便宜没错,但是根据性别来说,你不穿衣服那是有点暴露狂了。”
这么说,临池就懂了,他点了点头,“我不是暴露狂。”
临池说话慢吞吞,且话少,日常行为处事都很像小孩子,因为他是天生自闭症,听说小时候他的家人为了给他治病耗费了不少心力。
到现在十八岁,病已经好了很多很多,如今他已经能自己生活,但是还是容易被骗,再加上他只喜欢打竞技,为了满足儿子的兴趣,父母才把他送进来青训。
嘿,没想到他天赋很高,一下就成了职业选手。
他说话慢,但是他操作很快,思路也很聪明和敏捷。
不打游戏和打游戏完全是两个人。
“老二怎么了?”临池问。
……合着问题只能一个一个思考是吧?
前一个处理完了,第二个才能处理。
赵子冥:“他忽然勤快,还替许哥洗袜子,不奇怪吗?”
临池一板一眼的回答:“友爱兄弟很好。”
赵子冥:“…啊好好好。”服了,他一摆手,“你个人机。”
临池把外套叠起来,跟没听见似的,一门心思忙自己的事情。
不知不觉,这里只剩下了临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