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中有这样一个传说,蛇神每隔百年会蜕皮,蛇皮研磨成粉末饮下能获得永生,可惜祂的踪迹无人能探寻的到,祂是最无情暴戾的神明,向来不会庇佑自己的子民,也不会施福与世人。】
【剧情中主角团,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蛇神,却发现蛇神早已不蜕皮,因为祂没有了心脏,主角团想要唤醒蛇神,却不想蛇神甫一睁眼便大发雷霆,将所有人都杀了。】
【在最后的编外事迹中,记录蛇神曾有位人类爱人,她以爱为饵,骗了祂,将祂的心脏挖走。】
宋初雪:‘……你别说那个人是我。’她直接就是一个哒咩。
【……有萧斯礼这个前车之鉴,明敕也挺像是那个蛇神的,他也是为了你而来。】
‘如果是真的,他不是应该恨我才对吗?’
【他是个死恋爱脑啊,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
‘那现在这个世界呢?’
宋初雪犹豫,对应上了某一本恐怖漫画。
她跟系统的声音一起齐响起:
‘双生魔神?’
【双生魔神。】
让系统定位分辨不出来的许氏兄弟,似乎在这一点映照上了。
【《双生魔神》中的神明没有名字,因为祂们二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日里是共用一具躯壳的,一位擅风,一位生于水,变故发生在漫长的千年后,擅水的那位救下了膝下最为虔诚的信徒的女儿,后来世人皆知她是神明的妹妹。】
【后来二神爱上了祂们的妹妹,彼此生出嫌隙,互相背弃,各自为营,分化出了不同的躯体,但祂们的羁绊与联系无法斩断,具有强烈的共感,无论伤痛与欢愉,另一方都会双倍承受,这是对祂们背叛彼此的惩罚与诅咒。】
【二神相争,赐福人间的时间逐渐变少,人类并无斩杀神明的力量,但他们知道一个真理,神爱的人如果死了,那么神便会自愿殉情。】
宋初雪:‘……’她的母语是无语。
呆想许久,她伸出手戳了一下陷入昏睡中的许攸则,池子里的水在慢慢降温,冰的可怕。
她赶紧把水抽干,继续往里面放热水。
半晌,复杂道:‘不论怎么说,我没有那些记忆,你说的都是推测而已。’
‘那剩下的呢?’
系统道:【还看不出什么,剩下那本是《秩序之神的陨落》。】
【故事背景很简单,秩序天然公正冷血,不为任何苦难折腰,有一个男人死在秩序的统治之下,他的妻子出于愤怒,生出一个大胆包天的想法,她一心想要换一个神明统治她们的国度,并为自己的丈夫复仇,在她的百般引诱与别出心裁的努力之下,秩序的天秤终于向她倾斜。】
【后果你也知道了,写在标题里。】
【而且…姜凛也的确好人妻,咳咳。】
宋初雪炸毛了:‘我跟时颐又没有结婚!而且你是在说时颐不是跟我分手而是死了吗?’
系统:【时颐的来历不
明,他也不简单,应该没死。】
宋初雪:‘合着,这些全都是我的情债?我是不会结婚的,我不认为秩序之神世界中的女人是我。’
‘我确实从未去过恐怖漫画的世界。’
【或许你去过,只是你的记忆被封闭了?】
‘你是检查出了什么吗?’宋初雪问。
【没有,但是你之前只是看到那四本漫画封面都会吓得瑟瑟发抖,我认为这或许是身体反应。】
‘……我又没有身体。’
【灵魂效应。】系统改口。
【而且……明敕把他的心脏给你,那颗心脏能从当前漫画世界中取出来存放在系统空间,这意味着,我可以用它为你打造人类的身体,但是你还缺少其他身体部件。】
若说系统前面说的话只是让宋初雪感到不真实,它最后的这句话让她如遭雷劈,头脑‘嗡——’的一阵眩晕。
[你想要什么?]
[我引以为傲的便是五感能力。]
[心脏?]
[我和我的胞神的确共掌血肉再生之力。]
[人类的感情?我还没有学会…]
[若世间无序,人类也不过是一群野兽。]
[你该拥有一味良知。]
[你的羽毛被我悉数拔干净了,怎么还在笑?]
[吾代表良善与奉献,若你想要,就来取。]
[你,还会回来么?]
[只是在利用我?]
[我也想要成为人类,体验你走过的路,感知你受过的苦。]
[别让我等太久。]
第90章
时间在沉静。
系统问:【你想到了什么吗?初雪。】
宋初雪没说话,又换了一遍热水。
她望着沉入水底的男人,良久后,隔着厚质的水层轻摸他的脸庞,冰凉从他的皮肤底层不断往外散发,“二神共掌血肉再生之力?”
她并非是在问系统,但系统还是回答了:【是的,虽然他们一个是风,一个是水,但控风和制水只是众多权柄中的一样,每一位神明都会有他们最赖以为生的核心权柄。】
【在人间,他们二位被称为武神亦或者红神,因为祂们不老不死,伟力无限,共掌人间和平千年。】
【其中,武是指祂们的力量强悍,红则代指祂们的血肉颜色,无时不刻再生的躯体看起来就是红色的。】
宋初雪犹豫半晌,发问:“那,许初宴怎么不会再生身体了?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没有了这个权柄?”那它被谁拿走了?
“刚才的风很大,其实不是透明人,是他就在我身边吧?”
尤其是许攸则吻她时,呼啸的像鬼叫的风很是骇人。
宋初雪穿梭无数世界,经历过的死亡数不清,身体遭遇毁坏的更不用提,甚至很多时候她需要以自毁的方式达成任务。
她一直以为她的那些身体是系统空间的存在以她的意志捏出的,可如果…不是呢?
系统微愣,疑惑:【不知道。】
“互相背离的诅咒是强烈的共感,无论是伤害还是欢愉,都加倍返还在另一个人身上。”宋初雪自言自语,“如果是真的,许初宴没有了躯体,许攸则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应验了。”
许攸则宁愿痛苦,也要毁了许初宴。
可见跟许初宴度过的那两天‘解药’时间让他多愤怒了,愤怒到想杀了他。
宋初雪靠在浴缸边不间断的换水,一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她靠在浴缸边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窣窣流动的水声让她苏醒。
睁开眼睛,溅射的水落在她的眉心,她勉强睁开眼睛,迷糊中瞧见一道白色的影子,“许攸则?”
“我没事了,你辛苦了。”他蹲下,湿哒哒的冰手轻轻抚摸她的发丝。
“你的手像冰棍儿似的。”宋初雪脑袋一歪险些摔了,还好他的手臂托了一下,也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人生病不都是这样吗?”许攸则浑然不在意,“总要养几天才能好,没事的。”话虽如此,他的面色却比昨夜的更加白,透着一股命不久矣的苍白。
宋初雪怔怔然望着他的模样,脑海里想起的全是,无论她受什么伤或者是死了,总能在离开的第一秒恢复生机,她不惧怕死亡,也是因为她知道她不会死。
“怎么了?”他抿出一抹微笑,指尖轻轻触碰她的眉心,将那滴水液擦去,“一直在这里坐着,腿麻了吗?让你身体不舒服了。”
说罢,他将她整个抱起,“到床上去休息。”
床柔软,被子温暖,宋初雪躺下往里面让了让,腾出一个位置。
许攸则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她在邀请他,微顿,确认一般:“你确定吗?”
“一起碎觉。”她没看他的眼睛,侧过身合眼。
宋初雪没转身,心跳如鼓,不多时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他的衣服本就泡在浴缸里泡的湿透了,抱着她回来把她的外套也弄湿,现在脱掉了,穿着干燥的短袖短裤才舒服。
“我换件衣服。”
宋初雪忙侧头去看,湿掉的衣服被搭在衣篓边,还在往地板上滴水,没两分钟他重新出现在门边,长袖长裤,纯棉质地,看起来很舒服。
宋初雪立马重新闭上眼睛,佯装沉睡。
他的气息自身后覆来,宋初雪僵了片刻,逐渐放松下来。
这人跟许初宴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极端,即便是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也与她维持着绝不会逾越的距离。
“你真的没事了吗?”
“什么?”
宋初雪沉默,过了会儿又道:“身体,不需要看医生?”
“我没事,还能陪在你身边很久很久。”
“很久是多久?”
“…有,一百年那么久吧?”
他的嗓音那样轻松,不在意,透着星星点点的安心。
一百年,宋初雪不只听过一次这个词。
良久,她侧回了身,向他那边靠拢去,在被子下摸到他的手扯过来圈住自己。
他还不太自然,动作生涩,俯下头来,“初雪。”
宋初雪不说话,圈着他冰凉的腰身,两人额头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