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尖轻触她的肌肤,以一种近乎着迷的语态道:“舔干净就能尝到脆皮下的血肉了。”
“?”宋初雪猛地离身。
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抹红,来自他的眼底,但仔细去看又没有了,仿佛是被身后蒙古包的灯光闪的。
“正常点说话。”宋初雪推搡他凑来的脸,“还有,粉底液不能吃。”
摸了一下自己的鬓角,居然真的有一块皮肤上的粉底液不见了,“张嘴。”她命令。
明敕一怔,顺从的张开嘴巴。
她的手指顺着探入他的唇舌,以一种不甚温柔的姿态扒开他的嘴巴仔细看,指腹按过他猩红色的舌头,也抚摸到了规整的牙齿。
明敕低垂视线,目光被身后的光线映衬的忽明忽暗,她这样不懂事的动作着实大胆。
“舌头上果然有粉底的颜色,”她给了他一爪子,“你属狗的吗,什么都舔。”气势嚣张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不许舔了。”
“喔。”
正欲收回手,没能抽走。
明敕握着她的手腕凑近唇边,轻软的唇瓣贴上吮吻着,很快变成tian。
“不是说了不许——”
“手指上有我的口水。”
他给出的理由十分充足,让宋初雪说不出话反驳。
可这样的气氛太奇怪了,仿佛空气也在这一秒旖旎了起来。
“别、别了……”宋初雪不自在的抽手。
他顺势身影靠近,这下,宋初雪也尝到了那一抹残留的粉底味,混合着淡淡的香,唾液交织,唇角也互相依偎缠绵。
很快她陷入恍惚,什么时候被他转过来正对着他的都不知道,她只感到不舒服,马背上狭窄,只好将自己的腿压在他的大腿上。
他浑身炽热滚烫,跟他贴在一处仿佛不知疲倦不知寒冷,甚至脚心也会沁出热汗。
马儿的鬃毛扫过她的后颈肌肤,痒痒的,她看到天空闪烁的星空,深蓝色的成片晕染,他的面庞、他的吻。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她呜呜咽咽个没完,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世界陷入明灭的光晕。
周遭的一切都看的不真切了。
马儿朝着未知的草原奔跑着,马蹄踩踏脆嫩的草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马蹄的坚硬非常人能理解,将草儿踏出汁水,鲜草的芳香萦绕周围。
宋初雪的小腿垂在马匹两侧,或许是因为进入了荒无人烟的草原,这里的草儿生长的极高,滑嫩的草叶子擦过她的小腿。
滑溜溜的,带来若有似无的触觉。
她费力的想要看清,却只能看到黑色的摇曳扭动的影子,也是,黑夜的草原上,草也是黑色的。
只是,这些草也太调皮了,是风吹的吗?
怎么净往她的脚心以及小腿上攀附。
她的鞋子都掉没影了,草叶纤细,随着马匹的奔跑拂过,甚至偶尔会钻进她的裤腿里,骚动她的腿窝,太痒了,以至于她下意识把腿绷直躲避,这样大tui也会被迫分得更开。
耳畔的呼吸沉重下来,伴随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些日子,宋初雪过的醉生梦死,常态是躺在床上睡了醒醒了又睡。说好来这里玩的,结果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酒店。
实在不能继续下去了。
虽然每次她的身体都不会很疲劳,但这也太纸醉金迷了!
宋初雪坚决反对。
在一起的第六天,她坚持回S市,明敕只好答应。
不出她所料,唐叙的出道热度颇足,现行专辑发售量创下新高。
唐明音和他一起到机场来接机,宋初雪险些没能认出他来,“你身体好了吗?能接受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他戴着白色的口罩,遮住了除了眼睛以下的所有部位,黑色的帽子宽大,头发丝都露不出来,只是他的身材着实好,身形颀长挺立,立在机场上无疑是一道惹眼的风景线。
“我也劝不住他。”唐明音苦恼,叹着气跟宋初雪拥抱,“哥哥开心就好了,公司有为他请了医生跟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初雪小姐不知道,我哥从小就很努力,一天都不肯休息的,只要坐下超过半小时,屁股就跟长钉子似的。”
“……”唐叙那对眼眸浮出几分尴尬,他想说话又闭上了嘴巴。
即便是只露出一对眼眸,他的冷意铺天盖地的袭来,那并非是性格的冷漠导致,而是天生的傲气带来的。
宋初雪随意摆手,扬起甜美的笑,“给你们带了那边的吃的,待会儿尝尝呢。”她让司机接好,“有新鲜片好的牛羊肉,今晚一起吃火锅,有空吗?”
“有啊有啊。”不等唐叙拒绝,唐明音拔高音量兴高采烈的同意。
唐叙挪开视线,不经意的瞧向宋初雪身侧的男人。
他敏锐的感知到此行回来,这对未婚夫妻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若说从前是情侣的亲昵,此时却充盈着他人难以融入的亲密无间。
明敕看唐叙的眼神,不是最近才有敌意,而是从一开始就如此。
头一次在蛋糕店撞见时唐叙便见识过了。
那是一种打量着怎么弄死他的眼神,但又迫于宋初雪忍耐下来。
上次在海天盛筵,明敕朝他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后来他铺天盖地的丑闻就出来了,他就知道是他干的。
现在又不一样了。
他的眼里没有他,完完全全的视他为空气。
偶尔瞥过来,目光虚无,交杂着一分清浅的思索。
唐叙吃不了羊肉,太膳。
唐明音很爱吃,宋初雪也无肉不欢。
这两个女孩子吃到了一起去,一边吃饭一边聊各种八卦,气氛轻松良好。
明敕也不怎么动筷,多数都轻托腮瞧着宋初雪小嘴张张合合,有时候她说到离谱的话,他还会笑出声。
“真的假的?”唐明音被这些奇葩的瓜惊的合不上嘴。
宋初雪捞起肥牛裹满麻酱,含含糊糊道:“不知道,不保真啊。”
“不保真的意思是……?”
明敕懒懒的搭话:“意思就是她造谣的。”
宋初雪抬手抽他,“我没造谣!”
“我猜瓜一向很准!我看人很准的!”宋初雪坚持己见,“不信你给我等着,有朝一日就应验了。”
“那你看我是什么人?”明敕扬起眉毛。
“你是个流——”宋初雪半句收回,倏尔改口,“流弊的富二代。”
唐明音听出了,但假装没听出,认真的吃了一口贡菜,嚼嚼嚼咬的咯吱咯吱脆脆作响。
抬起头看了一眼唐叙,他一错不错的瞧着明敕和宋初雪。
唐明音心头鼓动,隔着桌子踢了他一脚。
唐叙收回脚,看向妹妹唐明音,她没看他,一味地垂着头吃饭。
唐叙也没说话,跟着一起吃饭。
饭毕,唐明音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初雪,我给你写了一首歌。”
“嗯嗯嗯?!”宋初雪脑袋冒出无数个叹号,“给我的吗?给
我的吗?”
“嗯,”她有点不好意思,“歌词也是我写的,你看看可以吗,有什么地方不喜欢或者不能发的,我回去改掉。”
“没有哇怎么会!”宋初雪还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歌曲,“我想听!”
“那、那我马上就搞出来!”唐明音面颊红扑扑。
告别那对兄妹,宋初雪还感慨连连,“是一首歌诶。”
“这么高兴?”明敕撑着脑袋低哼。
“你不懂。”宋初雪懒得理他。
路边,路灯下。
唐明音扯住唐叙,忽的发问:“你是不是喜欢初雪?”
唐叙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唐明音似乎并不需要唐叙给出什么回应,便自顾自的回答了:“你喜欢她也很正常,怎么可能会有男人不喜欢她?我也很喜欢她。”
“不喜欢。”良久,唐叙淡淡的抛出这三个字,转身就走。
“你说谎,你的歌不会。”唐明音追上哥哥,“你最近写的情歌都是给她写的吧?我本来还在奇怪看一些虐心新闻和事迹就能做出这样悲情的歌吗?”
“你想多了。”唐叙不改态度,向前走的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唐明音恼然,扯住唐叙的手臂,“哥,你别做傻事。”
“连你也觉得,喜欢宋初雪是一件傻事。”唐叙眉宇挂上一抹可笑的不解。
“不然呢?”唐明音语速很快,“初雪会不会喜欢你两说,跟明敕争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可宋初雪觉得他是个好人。”唐叙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她喜欢他嘛。”唐明音点头,“初雪会觉得明敕傻傻的,但他真的傻吗?我觉得他很危险,还是离他远点好。”
“我知道了。”唐叙未置可否,只这么说道。
宋初雪回到家,明某人不愿意分别,在外面撒泼,又是讨好又是装可怜,宋母让他留宿了。
他马上换上新的睡衣炫耀似的从宋初雪面前走过,端着腔调:“小姐,要吃苹果吗?”
“切成小丁不懂吗?你这个新来的佣人一点也不懂事,扣工资了!”宋初雪白他一眼。
明敕留下一句不屑的‘呵呵’,老实回厨房切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