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哥走大运,那你最多也一个在他身边待个一两年?三五年顶天了。
你给他的,总不能是一辈子吧。
一辈子那么长。
赵嘉言感觉自己这场初恋给他造成了后遗症,时间是能淡化一切,也能抹掉一切,就好比他从前那个很喜欢的篮球,理所当然地被他遗忘,仿佛不曾来过他的生命。
可怎么分开这么久了,苏合香带给他的痕迹还是原样,一点儿没褪色,他第一次亲她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难道跟他被分手有关?
是他甩人,而不是他被甩,就会不一样?
他不想随便找个女生验证。
赵嘉言看着初恋,看着教会他许多,却又不肯一直教下去的姐姐:“如果我哥某一天让你腻了烦了 ,受委屈了,我各方面又都有长进,你可以回头找我吗?”
男生可怜巴巴:“不用对我负责,随便你玩,搞暧昧把我当狗逗都行。”
“你将来多长进都和我没关系,哪天你哥没本事留住我的心思,我也不会回头,我前面大把男人,况且……我要是想玩狗,”苏合香甩甩手上的手,“你哥就能给我玩。”
有滴水飞溅到赵嘉言唇上,他有点痞气地笑着舔/掉:“同样是狗,年龄不一样,差别可就大了。”
“不信你把我哥叫过来,我和他当着你的面,叫两声让你听听。”
苏合香眼里戏谑,真来了,你就又怂了。
赵嘉言一张脸爆红。
苏合香调头就走,赵嘉言硬气了不怂了,她也不会把赵础叫来。
开什么玩笑,他狗叫的时候,只能是她在场。
赵嘉言瞪着她的背影,痴痴怨怨,你跟我是小学生恋爱,跟我哥呢。
那么的激情,就你们是成年人的爱情。
“你们做过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苏合香的脚步停了一拍,又继续走。
赵嘉言快速地大步过去。
“没做吧?你玩我哥不就跟玩我一样吗,随便玩玩的,不可能让自己伤着,我哥很大,操,你什么眼神,老子不是变态!是我很大,我哥肯定小不了,肯定也大,妈的,别管我什么了,总之,反正,你犯不着受那个罪,我操,你哪天真要……就,就用这个。”
他从口袋拿出个东西,是个黑色小细管瓶子,上面黏着他手心的汗,“用这个油,网上说它好使,润润润,就是很润,你到时候多倒些。”
这样,你和我哥做的时候,用我买的油,就会想起我了吧。
第37章
苏合香收了赵嘉言手上的油,她有事儿。
赵嘉言当她肯用了,他把她对自己心意的接受转化成底气,当晚就威风八面耀武扬威地冲到工地,推开他哥的宿舍门进去。
赵础刚开完会,他站在宿舍角落,弯腰把毛巾放进架在白桶上的塑料盆里,搓几下毛巾,拿起来拧半干擦脸。
赵嘉言带着挑衅说油的事。
“啪”
毛巾从骨节分明的手掌脱落,掉回盆里溅起水花,赵础疑惑地看向弟弟:“油是要跟我用,你乐什么?”
赵嘉言脸色铁青。
神气个屁,处对象而已,又不是结婚,结了还有离的呢,我看你能拥有她多久。
赵础开门:“我跟苏小姐情投意合,你越闹,越显得你不成熟长不大,也就越能显得我成熟靠得住,懂吗。”
赵嘉言在心里恶劣地讽刺,他哥还会说“情投意合”这个成语。
能把意思搞透吗,就说。
赵嘉言嘲完就进行自我谴责,他不该这么笑他哥,他爸身体不好,他妈要在身边照看,他的学费基本都是他哥出的。
他坐在教室上课,他哥在工地干活。
赵嘉言觉得他哥拿捏他的良心,才会那样肆无忌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赵嘉言做了几个深呼吸:“我闹了吗?”
赵础把洗脸水泼在门口,经过一个白天烘烤的地面呲啦直响。
空盆被他丢回角落桶上,他慢条斯理地把毛巾抖抖,挂在门口绳子上面:“提个醒。”
“那谢谢了,你真是我亲哥。”赵嘉言皮笑肉不笑,“你牛,你真牛。”
他用锐利的眼神巡视他哥的宿舍,没找到一样苏合香进来过的痕迹。
工地是不能随便来,粗俗的爷们太多。
“香香姐是个好女人,她配得上一切最好的东西,如果你是真喜欢她,就别随便要她身子,除非你决定好了娶她。”赵嘉言撇下一句就离开了。
宿舍寂静了一会,赵础点根红双喜抽起来,烟雾爬上他没表情的英俊脸孔,他夹开烟,朝旁边吐了口烟,又把烟咬/回唇间,拎着装饭盒的布袋出门。
下工了,工人们速度快的已经吃完洗好饭盆,到街上溜达去了,速度慢的还在吃。
赵础出工地的时候眉头是锁着的,看着心情不好。
有两个工人把工地当家,不在上工时间也搬砖,他们在他走过后,窃窃私语起来。
“工头没事儿吧?”
“明摆着是跟弟弟吵架了不顺心,就为个女人。”
“什么叫就为个女人?”
同伴抬胳膊擦脸上汗,高声道:“亲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要为爱情顾,两者皆可抛。”
说到最后,他豪情万丈地把手一挥。
另一个工人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他抱起三块砖头往推车上一扔,闻着灰尘喘气:“工头给精品店老板折星星好使吗,人家又不是还在抄歌词年纪的学生,搞那虚的,还不如买个包包。”
“你咋知道工头没给买包,我看工头把她当块宝。”
“那么靓的女人,工头不一定压得住,他多老实,一看就是个情话都不会,逗一下就脸成猴屁股的憨鳖。”
“也是,我已经能看到工头被踹的那天了。”
“他跟他弟弟瞧上同一个女人,还是个天上下来喝露水的仙女,难兄难弟。”
**
苏合香的晚饭是雪菜肉丝跟红烧排骨,还有个丝瓜蛋汤,她吃不下的,都被赵础包揽了。
正是客流量大的时间段,苏合香把店关了,和赵础去学校里散步。
晚风轻轻地吹,苏合香感受大学生们的青春气息,怀念自己的十八九岁。
赵础神经起来连风和空气都嫉妒,他阴戾地吃着薄荷糖,没头没尾地吐出一句:“那个油,要用吗?”
苏合香扭头看他。
赵础也看过去,目光深深地:“嘉言说你接了。”
苏合香收回视线:“拍了个照片就扔进了垃圾篓。”
“还是有想用的打算。”赵础自语,“我们以前抹过,都不好使。”
苏合香听他提这个,眼前就闪现一个片段,湿淋淋的泛着他形容的甜/腥,她有种在人群裸/奔的感觉,加快脚步去人少的地方:“那不是我擦脸的?”
赵础气息里的薄荷味道落在她脸颊:“不止。”
苏合香没看他:“哦,还有沐浴露。”
赵础讲神情严肃:“不是,我买过差不多的润油。”
苏合香没印象。
赵础路都不看,头一直是低着歪向她这边,无所谓脖子酸不酸,脊椎好不好受:“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试试他买的那个牌子的油。”
苏合香打开手机刷刷点点。
一只手捂住她手机屏幕,耳边有温热吐息,“先在小珠子上面擦点,不过敏就……”
苏合香不往下听了,她打开屏幕上的手:“你弟弟说要给我做狗。”
赵础古怪地轻笑:“是吗。”
弟弟抛弃底线和尊严,想必是认为自己伟大死了,当代情圣。
他不知道的是,他想当狗,他哥可不仅仅是能当狗,还能当牛马,当一切供苏合香消遣的东西。
他不知道的太多了。
“嘉言做狗也是条蠢狗,出去玩疯了不知道回来。”赵础眉宇坚毅,嘴里讲着让人脸红的话,“我不一样,我是条忠狗,不会往外跑,只有被主人牵着的时候才出门。”
苏合香对上他极强侵略性的眼神,妹妹都下意识抽了下,咕噜出来一小泡水,烦死了,她冷了脸:“那我这个主人是不是该夸你听话?”
“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做你的狗,是我的福气。”
赵础没露出卑微,他坦然直白,“被你当狗耍的时候,你是开心的就好。”
苏合香甩开他走,嘀嘀咕咕地吐槽:“我又不是有毛病,我人不选我选个狗处,人/兽啊?”
追上她的赵础困惑:“宝宝,人/兽是什么东西?”
苏合香:“……”
仿佛又回到他纯情的时候。
她忽然就笑起来,漂亮含情的双眼弯成月牙,甜甜地叫:“赵础哥哥~”
大赵础立刻就醒了。
苏合香瞥一眼他那一大块阴影,下指令:“缩回去。”
老男人额角爆青筋,看她的目光像要把她扒/光按地上掰/她的腿,可他没那样做,他闭了闭眼,竭力让自己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