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需要,以后加入的人多了,估计就要了。”苏合香站起来,“反正慢慢摸索。”
她说她会给每个顾客手写感谢信,送小香包。
刘明佩服:“你贴运费,还写感谢信,送小礼物啊。”
随即想起来,合香妹子的精品店也有送小书签,一股子香味。
苏合香拿出口袋的手机回赵础短信:“女装是最热门的,明姐,你也开个?”
刘明本来觉得头大,听完苏合香说的这些头更大了,哪还有心思。
电费网费营销费都是钱,她舍不得花,也没那精力跟兴趣,不想费那脑子兴趣,她还是专心开她的实体店吧。
实体都没整明白呢。
“我就不做了,你做你的。”刘明不放心,“别被骗了。”
苏合香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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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店东西太多,苏合香光是拍照都累够呛,拍完还要修图。
修到十多张图
的时候,她就开始后悔,不想做了。
赵础学会用软件,修了剩下的大量图片。
苏合香舍得下血本买流量,只是不太会精准抓住关键词,她以为要砸几天才会有第一单。
让她没想到的是,开店当天就卖出了东西,是日记本和笔,各100个。
地址是希望小学,收件人是李先生。
苏合香坐在店里盯着那串收货地址,心头怪怪的,她打给赵础:“下单的是不是你?”
赵础那边的施工声蛮大:“不是。”
苏合香没顿时打消疑虑,她冷哼:“说谎的男人下半身烂掉。”
赵础:“……”
这么狠。
“是我。”赵础摘掉安全帽放在没拆的水泥袋上面,捋几下汗湿的板寸,笑道,“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做你店里第一个顾客。”
苏合香怔了怔,撇嘴:“号码用的哪个的?”
赵础讲:“学校负责人的,名字也是。”
苏合香的视线落在地址里希望小学四个字上,她决定在赵础下的单子里配一个文具盒,叫那群孩子们记快乐,记烦恼,写回忆,写梦想。
没两天,苏合香的网店传来订单成交提示音,她快速凑到电脑前查看,确认后就问给她整理快递单的男人:“你又下单了?”
赵础挑挑眉:“我人在你这,哪上的了网。”
是真的顾客。
苏合香意识到这一点,少有的兴奋,兴奋到一把搂住赵础的脖子。
赵础愣了下,抱着她转了个圈,把她揉进怀里亲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做出亲密的动作。
感谢下单的人,祝好运。
2007年7月6号,苏合香的电商之路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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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礼拜,苏合香花的钱就起了效果,最多的时候半天就有几十个单子,这多累啊,她不干。
赵础被叫过来打包。
他带着工地烧饭师傅开小灶的两菜一汤,让她吃她的。
苏合香吃着饭看赵础填快递单,手写不能开小差,写错了就要划掉。
一会功夫,赵础就写毁了几张。
苏合香端着碗离他远点,听他妁做大了就跟本地网点谈好开电子面单,发的件多,还会送打单机。
她有些惊讶:“还有这种?”
“嗯,找人问的。”赵础认真写地址,不敢再因为想她看她而分神。
苏合香吃完去刘明那儿玩。
赵嘉言鬼叫跑进店的时候,苏合香正在试穿刘明店里的衣服,男生拉着她就往外跑,她挣不开,喊也不听。
要死啦,世界末日了啊?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应该是走的另一边扶梯,没从刘明店门口路过。
苏合香被赵嘉言拉去她店里,见他指着蹲在地上打包快递的赵础,大声叫:“你看我哥肩膀上的咬/痕。”
“我操,你也没想到吧,我还以为自己得了老花眼。”赵嘉言有种不费吹灰之力就击败对手的猖狂,“我哥人面兽心不是东西,他跟别的女人玩到这份上了还追你……”
徒然发觉气氛不对。
苏合香的安静,他哥的沉默结合在一起,某个不想承认不愿面对的可能在赵嘉言脑海炸开,他眼前发黑,很快就红起来的眼睛看向苏合香:“我记得你左边有个小虎牙,我舔/了没一百回也有八十回。”
“我他妈要看看,我他妈要对比……”
赵嘉言神智不清地冲到他哥那里,要扯他哥衣服把吻/痕看仔细。
突然就被他哥大力甩开。
那力道恐怖,他一个一米八多的运动能将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就摔倒在地,这一下把他摔懵了,身体接触地面的部位传来剧痛。
赵础踩着地上的快递袋子居高临下,他面孔森冷,眼底阴沉可怕:“舔了没一百回也有八十回是吗?”
赵嘉言哪见过他哥这幅不像活人样子,求生的本能让他在这一刻抛弃他哥把他心上人追到手的愤恨,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跑到苏合香身后。
“香香姐!姐姐!老婆!老婆老婆老婆!我哥他发疯!他要打我!”
乱叫一通。
好了,可以死的更透了。
第36章
赵嘉言这年暑假迎来暴风雪。
他前女友跟他哥好上了,最不想看到,最不能面对的结果出现了,他不能接受,真的不能接受。
而且他在绝对的血脉压制下,窝囊地躲到了前女友的身后,颜面扫尽。
战争的号角刚吹响他就没了气势,未战先败只能先撤,之后再另做打算。
不光是丢脸这回事,他还觉得他哥是真的会打他,就因为他说他舔/过香香姐的小虎牙。
他哥吃醋。
他哥完全不会觉得自己有愧于他。
这就是他哥!亲哥!
他必须告诉他妈,一定要告诉他妈。
就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不开心,不快乐,遇到事情就找妈。
赵嘉言落荒而逃,背影看着踉跄,一下苍老了十来岁,他跑到三楼,跑去一个没人的机构里面,蹲桌底下把眼睛在胳膊上蹭蹭,抖着手给母上大人打电话。
孙女士在家里收拾东西,前段时间她跟丈夫去泗城不是旅游,是有事儿,大儿子认识个人在泗城做的工程欠二十多万讨不到手,开发商拿别地儿的房子抵那笔钱,不要也得要,没别的选择。
那人急用钱,房子低价卖,大儿子就把房子给买了过来。
房子还在做。
大儿子说下半年能完,到时候就把房子粉刷粉刷,一家人搬进去住。
就是房子太偏,离车站老远,挨着泗城乡下的,往好点想,能找着地儿种菜。
以后他们只有过年回来走亲戚了。
大儿子说房子装修的时候不用给他留房间,他有自己的房子,不会回来住,带老婆吃个饭就走。
老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大儿子这还没定呢,就把她这个娘给忘了。
忘了好啊,就该这样,小家照顾好最重要。
孙女士把结婚时候戴的金戒子拿到嘴边,哈口气,擦擦:“儿子,咋了?”
赵嘉言有些清醒了:“没咋。”
“没咋你给我打电话?”孙女士把戒子放进年头久的木盒,里面还有一对金耳环。
戒子比耳环要值钱,她会有两个儿媳,不好分。
孙女士就想着戒子跟耳环全融了,打俩儿镯子,大儿媳小儿媳一人一个,一碗水端平,谁也不比多,谁也不比谁少。
手机那头好像有抽噎声,孙女士马上就猜小儿子八成是又让去年好过的姑娘给伤了,非要往上凑。
这没啥,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谈对象嘛,不就是讲个酸甜苦辣麻的过程。
孙女士问小儿子:“暑假又想回来了?”
赵嘉言吸吸鼻子,抠抠手指头:“没想。”
暑假除了家教,赵嘉言还另外找了一份兼职——奶茶店上班。
香香姐喜欢喝奶茶,他就想学好一门手艺抓住她的胃。
他在这头勤勤恳恳积极向上,她都开始新恋情了,让他成了个笑话。
不用在鼻子上戴红色小海绵球,就是个活灵活现的小丑。
“妈,有没有可能我跟我哥不是亲兄弟啊?”赵嘉言被现实逼疯,胡言乱语起来,“就是说我是你抱养的,或者我哥是你抱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