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不该在网吧乱发疯,赔了很多钱。
他哥赚钱不容易,他真不是东西。
这会儿他哥还不让香香姐扇他。
赵嘉言正在心里忏悔着,就听见他哥说——
“要扇就扇我,你只能扇我。”
第25章
刘明看见包工头说了什么,苏合香,大学生,还有那眼镜帅哥,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就都变了样。
一定是不一般的话。
刘明听不清,后
悔站远了,她感觉她找哪个问,哪个都不会告诉她包工头说的话,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多让人抓心挠肺。
正当刘明要偷摸挪近一点,就见苏合香给了包工头一脚,把被他抓着的手抽回来,摆脱什么臭东西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后就在不远处停住:“明姐。”
“来了来了!”
刘明赶忙小跑过去,包工头放在心里的人竟然是苏合香。当时她还是他弟弟的对象,他就惦记上了。
这算秘密吧?
刘明舔嘴巴,发现嘴上黏了个瓜子皮,就给弄下来丢掉,她咳两声清清嗓子:“妹子,跟一家的好,事儿少不了。”
苏合香深有同感:“确实。”
刘明听她这样子说,就不知道要怎么接了。
施工地被甩在后面,水泥路宽宽长长,一栋栋宿舍楼屹立在路左边,再往前就是教学楼。
右边有食堂,湖泊,图书馆,操场等场所,要丰富的多。
就是没什么学生,都在家走亲戚,还没返校呢。
苏合香跟刘明出了学校,她们去对面站台,打算在下一站下来,到那边看房子。
公交车还没来,苏合香给刘明一个钢镚儿,她呼吸一口冷空气,突兀地问了个问题:“当初你让我帮你跟赵础牵红线,我没答应,现在让你见到刚才那事,你会不会多想?”
刘明在看她袖子上让那对兄弟争抢的毛球,呆了下:“我多想什么。”
“哎哟,妹子,你看你这问的!”刘明笑得眼睛都没了缝,“你是哪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吗!”
苏合香仰起白皙的脸看日落,她有时候都搞不清自己是哪样的人,刘明这就了解啦?
上了公交,苏合香坐到后门边上位置,拿手机给赵础发了个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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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走了,三个男的就失去了目标,如同被放了气的气球,瘪了。
赵嘉言第一个走的,他没和他哥说什么话,他需要时间静一静。
搞什么鬼,耳光也想是专属?
他哥脑子没问题吧?
赵嘉言神智不清差点撞到电线杆,他找个角落蹲着,给母上大人打过去电话:“妈,我们家有没有那种遗传病?”
孙女士在亲戚家耍麻将,敷衍道:“哪种?”
赵嘉言抠泥巴:“就那种。”
“碰!”孙女士把三张八万丢出来摆在桌前,她去拿下家打出来的八万,和自己的放一起,对电话那头的小儿子说:“别给我混,有屁快放,要是耽误你娘胡牌,看我不打车票过去削你。”
赵嘉言难以启齿,说真的,在昨晚之前,他对他哥是有崇拜心理的,也很尊重。
这会儿他三观碎一地。
赵嘉言胡乱放了个屁应对母上大人,他把手上泥巴扔出去老远,操,今儿看到姓严的,才想起来还有那家伙,都给忘了。
看来他跟他哥不能内斗,他们要一致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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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言酝酿到晚上七点多才回出租房,他哥在灰不拉几脏兮兮的客厅喝酒,他到同样灰不拉几脏兮兮的次卧躺了几分钟,一个鲤鱼打挺就下了床,咬咬牙,出来说:“昨晚我说的话你还记着吧,我又考虑了一下,香香姐现在单身,谁都可以追,你可以,我也可以,我们公平竞争。”
这是退一步了吧。
做弟弟的,真的已经尽力了。
赵嘉言以为能看到他哥的惊讶,随即顺坡下驴,说些“喜欢人身不由己,大哥也没办法”“你能做出这个决定,大哥谢谢你”相关的话,用来缓解他们裂了个口子的兄弟感情,鬼知道他哥又走歪门邪道,让他成傻逼。
“公平不了,你还年轻,多的是选择。”赵础捏着易拉罐,“你哥我不一样,我岁数大了,就一个选择,我只要她,没别的了。”
赵嘉言肺都要气炸了,他告诉自己别发飙,等等看他哥还能把他刺激到什么地步:“所以?”
赵础不快不慢:“看在你哥早早就到外面做事养家,从小到大都对你不错,供你上学吃喝消费的份上,让让你哥。”
赵嘉言怎么也没料到他哥会说这些话,他气笑了:“道德绑架我?”
“对。”赵础面色淡然,显得神经质,“道德绑架你。”
赵嘉言莫名有点发怵:“是,你不容易,我也知道你辛苦,我欠你的,我能过的轻松全靠你的付出,那你要我怎么让?难不成苏合香选择更年轻的,我还要哄着她说老的好,老的香?”
赵础说:“我的意思是,你少往她跟前凑,我看着烦。”
赵嘉言觉得他哥根本分不清现状:“你烦我就得配合?”
赵础不耐地扫他一眼:“没看我已经求你了?”
赵嘉言:“……”
他哥脑子真有问题。
他只是偶尔脾气上来了冲动暴躁,他哥就比他严重多了。
从他记事以来,他就没见他哥发过火。他哥看着情绪稳定,没跟谁闹红过脸,粗口基本都不讲的一个人,哪晓得竟然还有这么一面,疯疯的,一股子平静的疯感。
打个比方,就那种,前一秒说牛肉好吃,下一秒就把碗盘砸了,说听听声音脆不脆。
赵嘉言去洗把脸冷静冷静,这个家不能两个都有病,他环顾四周,该擦的擦,该洗的洗,该扫的扫,房子还是可以继续住的。
但香香姐对住的地方环境要求高,她肯定不会住这了,那他们还住个鸟。
赵嘉言问疑似消沉酗酒的大哥兼情敌:“新住处你找还是我找?”
“不用找了。”赵础说了他收到的短信内容。
赵嘉言感觉他哥把那短信当圣旨,只能领旨谢恩。至于吗?完全不至于吧。
他不敢置信:“她不让,我们就不做?”
赵础一口闷掉大半易拉罐啤的:“你懂个屁。”
赵嘉言脸色青一阵黑一阵。
是,你懂,就你懂,谁有你懂啊,我的亲大哥,想跟我前女友好的亲大哥,我看你手上捏着什么牌,要怎么打,敢在我这个还新鲜着的前男友面前显摆。
还有,想要人扇自己是病,得治。
赵嘉言觉得自己简直可以配得上“全世界好弟弟”代表人物。谁能做到他这程度。
谁摊上他那哥那样的亲兄弟,不得把家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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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住处的安排,赵嘉言不服上诉,苏合香找好租房回店被他抓了个正着,听他唧唧歪歪几句就让他滚蛋。
赵嘉言死皮赖脸地谈条件:“我这学期回宿舍住可以,你回答我一个……”
苏合香直接就说:“不来电。”
赵嘉言愣了愣:“你知道我问的是……”
“严向远不是吗。”苏合香给走不动了在那看戏的刘明一个眼神,叫她忙自己的去。
赵嘉言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没一并把他哥也拎出来,他打死也不承认是害怕听到让自己发疯的答案。
女人从外面玩回来,吃过了的,鼻尖泛红,脸颊耳朵也是,妩媚又娇气,赵嘉言情不自禁地凑近些,在她耳边暧昧地呵气:“那我……”
苏合香打开他的狗头:“我不吃回头草。”
“靠,回头草怎么就不能吃了!”
赵嘉言受了委屈,吃了瘪,习惯性地回去找他哥诉苦,他一进门就撒气。
“回头草有什么不好,本来就熟悉过了,再熟悉回来轻轻松松,直接省掉了探索了解的过程……”
赵嘉言坐在小马扎上嘟嘟囔囔老半天,歇口气,猛然意识到虽然他决定暂时和他哥统一战线,但他哥对他敌意还是大,他们说到底还是竞争关系。
他已经不能再把感情上的挫伤暴露给他哥。
那只会让他哥幸灾乐
祸,在他的伤口上泼辣椒水,洒盐巴。
赵嘉言快速想好词儿准备反击,他等了又等,一直都没等来半点儿声响,余光一瞟发现他哥在拖地,就拖那一块地板砖,动作机械,看着精神恍惚。
不是,他哥怎么一副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没了娘的表情。
回头草是他好吧。
赵嘉言把次卧的房门一摔,躺到床上用烟熏味的被子把自己蒙住,他昨晚没睡,这会儿郁闷着迷惘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赵同学呼呼大睡,全然不知他哥去了隔壁。
快九点了,苏合香进门没一会,她在整理鞋柜,今晚她就要去新住处,东西收拾不完,先带点儿过去,其他明天再弄。
“房子找在哪了?”赵础站在门口,“不说也没事,我就问问。”
他快一米九,和比门头差不多高,弯着腰和她说:“东西收拾起来费劲,我帮你好不好?”
男人身上气息里都有酒味,还挺浓,熏得人头晕,也像是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