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种!独身赴约!是来陪葬的吧!”他扭头,命令小弟,“给我上!”
周明礼面无表情,慢悠悠地戴上皮手套,吐出两字:“聒噪。”
小弟们看着周明礼高大的身姿,眼里闪过一些迟疑。
肖建仁见他们要动不动的模样,气得直骂:“他就一个人!”
小弟们这才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拿着棍棒一拥而上。
只见周明礼不慌不忙,脚步一转,闪避开第一击,顺势抓住那人手腕,反手一甩,连人带棍一起被掀翻在地。接着,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他却不退反进,动作又快又准,没有一丝多余,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道。
惨叫声此起彼伏,比过年宰杀村里的野猪还要热闹。短短几分钟,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周明礼一人站立。
他甩了甩手腕,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众人,而是撩起眼皮,看向了早已傻眼的肖建仁。
肖建仁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可能是求生的本能驱使,桑迩从没见他如此迅速又决绝的模样。
周明礼却没有着急去追。
他慢慢侧过脸,视线落在了桑迩的脸上。
废楼里没有灯,外面的月光穿过破败的墙壁,映在他半侧的面庞,深邃的轮廓藏进明暗交错间,每一处棱角都被勾勒得格外锋利而立体。
桑迩心跳莫名加快。
她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你……不帮我松绑吗?”
周明礼凉凉勾唇,瞳孔中泛起一抹幽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你的账,等会儿算。”
桑迩一凝,一股冷意从尾椎骨直窜脑顶。
她、她怎么了吗?
被绑架不是她的错啊!
但不等她问话,周明礼已经抬腿向外走了。
户外,肖建仁跑得飞快,一会儿就岔气了,肋骨一抽一抽的疼。
可他又不敢停下,生怕被周明礼追上。
此时只能怪自己找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又暗骂刚才的小弟不知道把车停近点。
绕过拐角,黑色的面包车终于进入了他的视野。
他喜极而泣:“太好了……”
然而,没开心两秒,他突觉后背一凉。
来不及反应,腰子就被人猛踹了一脚,直接摔了个脸朝地。
肖建仁像只虾似地翻了个面,抬头一看,周明礼正睨着他,眼神如寒刃出鞘,透着危险的气息。
肖建仁吓得话都说不全了:“我、我警告你啊!你、你别乱来!”
周明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轻嗤一声:“你和别人的老婆私奔算不算乱来?”
肖建仁一头雾水:“私奔?和谁私奔?”
周明礼懒得陪他演戏,抬起一脚就把他的下巴踢歪了。
接着,他直接踩着肖建仁的脸,将他按在地面上摩擦。
“你说是谁?”
肖建仁想了半天,今晚除了桑迩没有别的女人。
可他更加不解,兜着个半掉的下巴,边流口水边含糊不清道:“桑迩?谁他妈要和她私奔?老子是要杀了她!”
周明礼眉头微蹙,脚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倒是挺毒,孩子你不管了吗?”
肖建仁十分迷茫:“什么孩子?”
周明礼隐隐察觉不对,冷声道:“她肚里的孩子。”
肖建仁疼得哎哟直叫,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大喊着否认:“她肚里的孩子关我屁事!我连这娘们的手都没牵过!”
第28章
北风萧萧,吹过荒原,寂静的夜似乎多了几分躁动。
周明礼愣怔几秒,难得发自内心地提出了疑问:“什么?”
肖建仁已经快被踩晕了,但他还是奄奄一息地重复了一遍:“我……没……碰……过……她……”
周明礼脚下明显松了力道。
肖建仁想趁机逃开,可是却没有力气挪动哪怕半寸。
好不容易向前伸出了手,但下一秒就又被周明礼踩住。
“爬什么,”周明礼蹲下身子,单手提起他的脑袋,“我的话还没问完。”
肖建仁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呜呜呜,我和那娘们儿没关系……”
“啪”
十分清脆的一巴掌。
周明礼冷声提醒:“好好说话。”
肖建仁抽噎:“我、我是说我和你老婆没关系……除了……”
“除了什么?”周明礼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语气愈发凶狠。
肖建仁吞吞吐吐:“除了我叫她去偷你电脑里的资料……但是!但是她对你很好啊!她给我的是假的!一点儿都没出卖你,倒是把我耍的团团转!”
周明礼若有所思,问:“利诺维奇夫人手里的假的布防图是桑迩给你的?”
肖建仁点头:“是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我给了她一个U盘,让她插进你电脑里。这样我就我可以监控你的屏幕,然后拷贝文件。那天她通知我的时候,我特地检查了摄像头拍到的人像,明明那就是你,而且电脑里的文件也和我之前得到的情报一模一样,所以我完全没考虑文件真假的事情……”
“哪一天?”周明礼打断了他。
肖建仁:“你们出发去迪拜的那一天。”
周明礼沉默了。
肖建仁见他不说话,试图商量:“哥,我和你老婆真没别的关系了。要是她给你戴了绿帽,那也肯定不是我,她私生活乱着呢!和我订婚的前一天晚上还和别的男人睡觉来着!”
周明礼瞥了他一眼:“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肖建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知道,但是我记得她好像说过,是在Mu酒吧里睡的人!那是哥你的地盘,你查起来肯定容易!”
周明礼脸
都黑了:“……”
肖建仁没发现他表情的变化,还在喋喋不休:“哎呀,你老婆真的很骚的,到处乱搞,你千万别放过她……哎哟!”
毫不意外,周明礼又对着他肚子来了一拳。
“再说她一个字,老子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无麻拔牙。”
周明礼嗓音森冷至极,每个字都狠狠碾压着人的神经。
肖建仁立刻安静如鸡,紧紧地闭上了嘴巴,生怕留下一条缝就要失去一口好牙。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周明礼的手下们一个个大步流星地朝这里跑来,黑压压一片,气势逼人。
“老大,我们按照定位去找嫂子,但只看到了这对耳钉!”
周明礼闻言,扔下肖建仁,站了起来。
“跑了?”
手下支支吾吾:“应该没走远,已经叫兄弟们去找了……”
“那你和我说什么?”周明礼目光寒如刀锋,“没找到人别来见我。”
手下身板一直,答道:“是!”
“那,”他看向肖建仁,“这位……”
周明礼头也不回:“丢坑里。”
此时桑迩已经跑出大楼,走在了国道边上。
“神经病。”她一边骂,一边拧着手腕,试图把绳子挣开。
“谁要和他算账?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地上那群歹徒醒过来怎么办?”
夜晚的国道虽有照明,但旁边就是荒无人烟的野外,杂草丛生,快比人高,路灯无法顾及的地方就显得格外黑暗。
桑迩下飞机没来及换衣服就被带走,所以现在穿的还是在迪拜的那套衣服,单薄不说,甚至有些透风,没走两步就给吹得打起了喷嚏。
她现在又饿又冷,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十分内疚。
“宝宝,有我这样的妈妈,你真的辛苦了。”
她说着,裹紧了外套。
“不过你表现好好呀,又不搅又不闹……”
突然,她停住了。
一个糟糕的想法油然而生。
宝宝不会……
忽然,背后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刹车声响起。
一辆车唰地一下,停在了紧急车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