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将手里的烟熄灭,同时向桑迩伸出了手:“周夫人,幸会。”
桑迩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招呼没有准备,下意识地顺着他走。
“您好。”
只听男人自我介绍:“我姓徐,是徐露的父亲,今晚无事,跑来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凑凑热闹,希望你不要介意。”
桑迩有点
尴尬,她根本没打算停留,可这个徐伯伯如此一说,她要是转身就走,反倒像是不给人家面子。
无法,她只能微笑回应:“不会。”
徐伯伯见状,干脆号召大家:“要我说,今晚有小姑娘在,大家就都别抽烟了,你们说怎么样?”
众人先是看了看周明礼,见他也没有反对,而且又是第一个灭了烟的,便应声附和:“是呀是呀,抽二手烟本来就对身体不好。”
说着,纷纷将烟盒收了起来。
周明礼并没理会旁人,仍旧看着桑迩。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只闹脾气的小狗,等着它何时服从主人的话。
桑迩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想想那还没到账的两千五百万,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在他相邻的位置坐下。
但她心里的怨气太重,不想离周明礼那么近。
于是默默起身,不动声色地将椅子挪开了一点。
苍白是苍白了一点,但好歹也表达了不满。
周明礼眉尾一动,那眼神好像在说:什么意思?
桑迩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直直地看了回去,似是在挑衅:你管我?你就说坐没坐过来吧。
周明礼轻掀长眸,下一秒,竟是伸出长腿,一下勾住了桑迩椅子的腿。
桑迩还没坐稳,忽然就感到屁股底下一动。
“嗞”
椅子腿摩擦地面,响动短而清晰。
桑迩来不及反应,脑袋已经撞到了周明礼的肩膀。
“?”
她扬起脸,瞪着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周明礼却只是轻描淡写道:“靠近点。”
桑迩蹙眉,接着转开了脸。
她想,盗马贼挂佛珠,装模作样。
现在装什么亲昵,下午连自己的短信都没回。
但周围的观众们并不了解她的想法,只觉得被塞了满满一腮帮子狗粮,想不吞下去都难。
第19章
关宁意也在桑迩旁边坐了下来。
还小声道,“加油!”
桑迩不明所以,加什么油?
关宁意挤眉弄眼,哑着嗓子,不停地暗示:“就她呀。”
桑迩终于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不爽徐露那股子绿茶劲儿,想帮自己出气呢。
“噗嗤。”桑迩忍不住笑了出来,“咱们玩咱们的。”
“咳咳。”徐露清了清嗓,然后挂上了标准的社交笑容,招呼大家,“别杵着了,来打牌呗。”
接着,她转向桑迩,问,“桑妹妹会打麻将吗?”
桑迩诚实回答:“不会。”
她没有那么多朋友,刘西娅也不会允许她有这种社交。
娱乐活动对她来说太过奢侈。
关宁意主动提议:“我帮她打。”
徐露半开玩笑道:“哟,妹妹是关家的大小姐吧?这是看上了咱们这儿哪位哥哥?”
关宁意恼了:“你……”
桑迩抬手拦住了她。
接着,冷冷地扫了徐露一眼,道,“徐小姐这话好不合适,我们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要是不回答你的问题的话,显得在座的男士们都没有魅力,可要是随便挑一个夸的话,万一点到了有妇之夫,这岂不是闹了大笑话?”
徐露一顿,随即给自己找台阶下:“说着玩的呢,别当真呀。”
桑迩的嘴角扬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我也开玩笑的,你别多心。”
关宁意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没笑出声,默默地在桌子底下给她比了个赞。
一个公子哥出来打圆场:“哈哈,有趣有趣,来来来,我们搓牌。你们说今天打多大的?”
徐露道:“老规矩呗。”
另一个公子哥笑了:“不好吧,嫂子是新手,不然我们摸两圈素的?”
徐露却说:“哎呀没关系,桑妹妹输了,算周哥头上呗?”
桑迩看向周明礼:“你……老公你来打吧。”
周明礼却靠向了椅背,对着她抬了抬下巴:“去玩玩,输赢无所谓。”
桑迩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桌。
简单地了解规则后,几人便开始摸牌。
他们打的是不带花色带混儿牌的那种,桑迩不熟悉,又没有算牌的概念,一下喂了徐露好几张牌。
没有意外的,这局徐露赢了。
由于她吃碰了不止三次桑迩的牌,和桑迩形成了“互包”的关系,所以输的点数全都由桑迩承担。
徐露算完番,笑着对周明礼说:“十六个,周哥,不好意思啦。”
周明礼没说什么,打开小抽屉,拿出筹码给她。
徐露接过,然后若有意似无意地对桑迩说:“妹妹别生气哦,游戏而已,开心最重要。”
桑迩本身性格就比较敏感,加上对方三番五次地阴阳怪气,心中的怒火又烧了起来。
但她并没开口回怼,只是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再来再来。”徐露兴致高昂。
不过,接下来的风向似乎变了。
桑迩沉下心,仔细地观察牌面和大家出牌的动向,很快就摸清楚了其中规律。
“碰。”
“杠。”
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杠上开花。”
“胡了。”
“海底捞月。”
“又胡了。”
两圈下来,桑迩反而赚得盆满钵满,手里的筹码像是小山一样堆了起来。
众人感叹:“嫂子厉害啊!这是帮周总赚钱来了!”
徐露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说话依旧体面:“桑妹妹好聪明,一学就会。”
桑迩嘴角扬起了漂亮的弧度。
她像是个得志的小狐狸,瞥向周明礼。
“我不玩了。”
众人拦阻:“别呀,刚热身呢。”
但桑迩对于麻将本身不感兴趣,只要打了徐露的脸,她就满足了。
周明礼自然地接过桑迩推过来的筹码,道:“我来吧。”
一直坐在一旁的徐伯伯见状,也站了起来。
“正好,我和明礼切磋两把。”
刚才还挺轻松的娱乐气氛瞬间沉淀下来。
徐伯伯上桌之后,没摸几张牌,便开始问:“明礼啊,听说你又要拓展业务了?”
周明礼平淡地回道:“只是老样子。”
徐伯伯又说:“谦虚。”
“清江创业园区的楼都快盘下来了吧?打算用那块地做什么?”
周明礼没有立刻回答。
他摸了一张牌:“杠。”
然后悠悠道,“没想好,正好有点闲钱,买下来玩一玩。”
“呵呵,”徐伯伯口吻随意,“韬光养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