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可以休息了吗?”桑迩问道。
无人回应她的问题。
她索性把这当做是默认,直接关上了门。
周明礼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桑迩并不知道。
但晚上睡前去洗漱的时候,她打开门,却看到门口摆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白开水,还有几盒药片。
补血、消炎、抗生素。
桑迩微微蹙眉,但还是把它们拿进了屋。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肖建仁发来的信息。
【人呢?消失了?想和我在法庭上约会了?(微笑)】
桑迩不由得拧起了眉心。
她拨通了肖建仁的电话。
肖建仁接的很快。
他语气吊儿郎当:“我发现了,对你这妮子必须来硬的,不然你都不理人的。”
桑迩没有心情和他打趣,冷道:“你答应给我一个月的。”
“是,”肖建仁说,“但我突然想到,这空口无凭的,我就这么答应你,着实有点儿不公平。”
桑迩直截了当:“你要什么?”
肖建仁道:“见面说吧,电话里不方便。”
桑迩拒绝:“和你见面我不放心。”
肖建仁又说:“那你说个地方。”
桑迩思索片刻,选了一个早上就很热闹的地方。
“晨鼓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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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桑迩很早就起来了。
但她准备出门,经过客厅的时候,却愣住了。
只见周明礼躺在沙发上,袖口散散解开,倦慵疲沓地阖着双眼。
光线透过窗帘打在挺直的鼻梁上,描摹出立体俊逸的轮廓,浑身疏离散去,看着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锋芒。
他怎么没有回家?
回想起昨天那种种反常的行为,桑迩忍不住再次拧起了眉心。
“要凶就凶到底啊。”她小声嘀咕。
接着,她回房去了一张毯子,盖到了他的身上,还顺手将窗帘的缝隙拉上了。
“啪嗒”
大门轻开轻合,房间里那微小的动静随着她的离开消失于空气之中。
她不知道的是,下一瞬,沙发上的男人就不动声色地睁开了眼睛。
周明礼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他支起身子,拿起了披在他身上的薄毯。
柔软、微凉,有股淡淡的幽香。
这时利奥也醒了。
他看见周明礼,同样愣住了。
“老大,你没回家吗?”他压低了音量,却压不住言语中的惊讶。
周明礼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我很凶吗?”
利奥给难住了。
“呃,我觉得老大不是凶,”他搜索着大脑里的词库,“是严格。”
周明礼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明显不是很买账。
利奥尾巴骨一凉,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
“老大,我、我要给姐姐准备早餐去了,您要不要也来点什么?”
周明礼简短答道:“咖啡。”
“好嘞。”
利奥小腿儿捣腾得飞快,一下就溜进了厨房。
与此同时,桑迩已经坐上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她到达了晨鼓公园。
时间尚早,但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来晨练的老人,他们看上去精神抖擞,容光焕发,虽皮囊已旧,可内在常新。
桑迩静静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的活力还不如白发苍苍的爷爷奶奶们。
她去便利店里买了一杯豆浆,边喝边思考起来。
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每当事情有转机的时候,总会又蹦出来新的麻烦。
人生就不能顺一点吗?
她越想越焦虑,都没注意到吸管已经被自己咬得皱巴巴的了。
直到她发现明明还剩小半杯豆浆却吸不出来的时候,才松开了嘴。
她伸手去捏吸管,想要把它挤回原样,却听见便利店外响起了汽车的鸣笛声。
抬头一看,肖建仁正坐在跑车里,通过敞着的车窗对她抛媚眼。
桑迩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她丢掉了没有喝完的豆浆,走了出去。
“今天起挺早的啊。”肖建仁心情似乎很不错。
桑迩懒得和他寒暄,开门见山道:“有话快说。”
“别急啊,”肖建仁提议,“找个地方边喝茶边说?”
桑迩道:“看着你的脸,我什么都喝不下去。”
肖建仁给怼得愣了一下。
“好吧,”他悻悻道,“就在这儿说。”
他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u盘递给她。
“帮我做一件事,你就可以不用还那三千五百万 ,并且,你把楼给我的时候,我还会给你三千万劳务费。”
桑迩没有去接,而是问:“什么事?”
肖建仁道:“很简单的事。既然你已经和周明礼结婚了,那他的电脑,一定很容易拿到吧。”
桑迩稍稍一滞。
只听肖建仁又说:“我要他电脑里的文件。”
“什么文件?”桑迩尽量保持冷静。
肖建仁根本不掩饰:“当然是机密文件了!”
桑迩:“我不懂商业机密。”
肖建仁却说:“你不需要懂。”
他点了点那个U盘,“这里有个程序,你插到周明礼的电脑上,它就会自动安装一个软件。完成之后你告诉我,我就可以远程操控他的电脑了。”
“怎么样?”他再次将U盘放到了她的面前,“你做不做?”
桑迩抬眼,视线冰冷。
“我有选择吗?”
肖建仁耸耸肩:“有啊,我不会逼你的。”
半晌,桑迩开口:“我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他。”
肖建仁见她已经松口,便说:“我可以等。”
桑迩眼珠一动。
“如果遇上他出差,那一个月的时间或许不够。”
肖建仁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月不到就是春节,就算他再忙,也要回家过年的吧?”
桑迩开始找别的理由:“我需要他的登录密码,还需要等时机。”
“行,”肖建仁做出退让,“我可以等你到元宵节结束。”
桑迩想了一下,道:“可以。”
这比原定的期限多了半个月。
虽然不多,但能拖一天是一天,这是她现在最主要的策略。
“爽快。”肖建仁笑了,模样还是那么猥琐。
他将U盘放进了桑迩大衣的口袋,凑过去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桑迩厌恶地向后撤了一大步。
肖建仁也无所谓,他戴上了墨镜,威胁道:“拜拜,你的手机最好时刻保持畅通。要是联系不上你,咱们的约定可就失效了啊。”
说罢,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地挤入了早高峰龟速前行的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