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迩:“我……今晚睡哪?”
周明礼道:“一楼的房间随便选。”
说完,又想起了什么,道,“展柜里的东西不要随便碰。”
桑迩一怔,抬眼看他。
周明礼朝武士刀的方向稍稍抬了抬下巴:“都有机关,削到你了我可不管。”
桑迩:“……”
看来周明礼不光人危险,家里也是埋伏重重。
那晚,桑迩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她其实很累,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她无法安宁入睡,索性便在天亮的那一刻爬了起来。
她去厨房烧了水,又打开冰箱,想看看有什么食材,可以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正想着,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叮咚——”
桑迩一怔。
“叮咚——叮咚——”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叫周明礼起来,可是想起昨晚对方的“严正警告”,她还是决定无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明礼,我是大哥。”
桑迩:“……”
男人见无人应声,继续说:“我知道你在家。”
桑迩无奈,思索片刻还是踏上了旋转楼梯。
本来她还在担心不知道周明礼睡在哪个房间,可来到二楼,却一眼就瞥见了他——
二楼靠北的位置是一个开放式的小厅,推拉式的门半掩,里面漆黑一片。
透过门缝,微光潜进,隐约能看到沙发上仰躺着身形高大的男人。
这情景似曾相识,那个晚上,她见到的也是同样的影子。
奇怪的思绪开始乱飘,桑迩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敲起了鼓。
她晃了晃脑袋,试图把杂念甩掉。
接着,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接近。
她走到沙发边,弯下腰,刚要开口——
忽然,一阵劲风擦过耳际。
“砰!”
一声闷响,桑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摔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冷沉的嗓音从头顶压下。
“你在做什么?”
第7章
男人的大掌重重地落下。
桑迩下意识地一颤。
她仰头,对上了那张表情很臭的帅脸。
周明礼细碎的刘海有些杂乱,他赤着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而坚实,宽松的运动裤挂在腰口,流畅的人鱼线蔓延向下,隐匿于令人遐想万千的地方。
桑迩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她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混杂着冬日的冷冽味道,有种说不出的好闻。
她移开了目光,小声道:“你大哥在楼下摁了好久门铃了。”
话音刚落,只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大哥。
周明礼:“……”
他直起身,随手扯过一件衬衫,披在身上,转头下楼。
很快,客厅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另一个男声响起:“明礼,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周明礼懒懒地回应:“待不了几天,阿曼那边还有事,下周要去一趟。”
“阿曼?”男人的语气有些惊讶,“你还在做中东的生意吗?”
周明礼坦荡承认:“嗯。”
男人长叹一声:“明礼,我们都很担心你……”
“大哥你别双标,”周明礼打断了他,“有嫂子之前你不也来无影去无踪的?”
桑迩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好奇,悄悄地往楼梯口的方向凑了凑。
远远望去,那个男人和周明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五官轮廓如出一辙,连身高也几乎不差分毫,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克制严谨的气场 ,一身板正禁欲的西服,连最上面的纽扣也规矩地扣上,与周明礼那种肆意的倨傲对比起来,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只听周慎辞道:“你揶揄我没有用。爸妈听说你为了东南亚的生意鸽了王氏千金的相亲局,暴跳如雷,于是下了死命令,说在你带个媳妇回家去见他们之前,不许离境。”
周明礼觉得好笑:“他们拦得住我?”
周慎辞摇摇头:“拦不住,所以派了我来。”
周明礼并不买账:“二哥不也没对象,怎么不催他?”
周慎辞:“因为我们家只有你是‘法外狂徒’。”
周明礼严肃纠正:“我干的可都是合法买卖。”
周慎辞补充:“危险系数极高的合法买卖。”
周明礼也不反驳,只是说:“做生意都有风险,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周慎辞轻叹,道:“你从小就犟,没人说得过你。但咱爸妈这次是动了真格,我是带着任务来找你的。”
周明礼看了他一眼,道:“实在不行你们把周家的祖宗也请来吧。”
周慎辞却说:“还真别说,他们确实把祖宗请来了。”
周明礼一顿。
周慎辞:“这次老太太亲自出马,誓要帮你解决终身大事。”
周明礼微微蹙眉:“奶奶回京了?”
周慎辞:“对。”
“前些日子老太太不舒服,去市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情况有些不好,需要住院观察,可能还需要动手术。”
周明礼神色凝重起来:“我去看看她。”
“别,”周慎辞拦住他,“老太太发话了,除非带着对象,不然别去见她。”
周明礼:“……”
周慎辞接着补充:“她还说,过年你要还单着,她这病也就不治了。”
周明礼:“……”
周慎辞看他似乎是有些动摇,继续说:“老太太可上心了,听说你最近在忙清江创业园区的事情,特地牵线了住建厅一把手的女儿给你认识……”
话还没说完,突然——
“咚!”
物品撞击地板,发出声响。
周明礼和周慎辞齐齐抬头。
只见楼梯口探出了半个慌张的小脑袋,虽是一闪而过,但那栗色的长发,显然暴露了对方的性别。
两个男人:“……”
空气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良久,周慎辞先开口了:“你……有女人了?”
周明礼按了按额角,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慎辞:“不是对象?”
周明礼:“不是。”
周慎辞的神情又复杂了点。
他轻咳两声,正色道:“明礼,年轻人有需求我理解,但……不能乱来。”
现在解释什么都是越描越黑,周明礼干脆说:“知道了。”
周慎辞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下周妈过生日,如果有对象了,就带回家给他们看看,也算是交差了。”
接着,他抬眸看了眼二楼,又说,“实在没有,相亲也不是不行,总比单纯的**关系靠谱。”
“啪嗒”
大门自动打开。
周明礼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慢走不送。”
这些话都被桑迩听到了耳朵里。
待周慎辞走后,她便下楼,主动找周明礼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手滑,没拿稳手机,不是故意偷听的。”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逻辑不对,立刻就想纠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