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安住前院,走正门;陈岑住后院,留房给老人,走侧门。这样的安排,两兄弟也算是尽量做到了公平。
为什么说是尽量公平?因为后院足足是前院的两倍大。
前院只有一座倒座房和一座厨房,而相比之下,后院不仅有东西厢房,正房两侧还各有一间耳房,整体布局更为宽敞舒适。在这种情况下,陈岑和林柠在陈子安的谦让下,显然是占了大便宜。
陈岑也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加上他哥一个月就拿一百多块的工资加津贴,为了买这座房子,算是把存在陈父陈母那的立功奖金花得精光。
陈岑同林柠商量后,便一个人大包大揽下所有修缮的活,连带着陈子安的前院也一起花钱整修了。
但吞金兽就是吞金兽,陈岑挣钱也不过三年,买了房后实在也是有些吃不消。
为了赶上婚期,他能简就简,除了必要的修缮,和厨房、厕所、浴室这些必要的修建外,其他的就等以后住进去后再慢慢添置和修缮。
等林柠和陈岑随便对付完晚饭,便来到了新院子。
因为存款有限,林柠和陈岑便将正房布置成客厅,与正房相连的左厢房作为主卧,右厢房改造成厨房。至于厕所和浴室作为共用空间,只能修在院子里。这样一来,除了预留的西厢房作为陈父和陈母的寝室,还能空出一间东厢房,以后可以留给孩子住。
“柠柠,你看一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吗?”等林柠和陈岑选好了厕所和浴室在院子里的位置,两人一同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准确的说,是陈岑躺在沙发上,林柠躺在陈岑的怀里。
如今已经快到了九月中旬,陈岑是个自己有主意的,国庆办婚礼是最好的时间。
一来日子好,喜庆又热闹;二来国庆的时候陈子安和林耀祖都还留在家中,陈岑未来的嫂嫂也预计这几天同他的车队一起回京市,到了国庆也差不多该让陈父陈母知道这件事了,家里人都能聚齐是再好不过的。
所以,陈岑先不管东西厢房,直接把正厢房装修好了,家具也都配齐了,现在住人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柠柠,我们要不要看会儿电视再回去?”陈岑心里有个想法,可现在天色尚早,现在提出来估计林柠不会答应,故而迂回道。
林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客厅里那台崭新的电视,眼神瞬间被吸引,闪烁出一丝期待的光芒:“线路都安好了吗?可以看电视了?”
“正屋里的昨天才安好,”陈岑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促狭,“我们试试吧,不然怎么知道会不会有问题呢?”他抬眼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仿佛只是单纯地想验证一下电视是否能用。
“可是到时候会不会回去就晚了,晚上骑车太危险了。”林柠挑眉,看上去有些意动,但还是犹豫地说出自己的顾虑。
“没关系,我们就看一会儿。”说完,陈岑便走到电视面前,弯下腰打开电源。
电视屏幕“嗡”的一声亮了起来,雪花点闪烁了几下,陈岑熟练地转动频道旋钮,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画面。
林柠本来心里就带着期待,见陈岑这么痛快,心里的那点犹豫一下子没了。她笑了笑,顺势往陈岑身边凑了凑,两人肩挨着肩,眼睛盯着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就看一会儿……
转眼,天就彻底黑了。
陈岑露出一丝难过,他缓缓抬起手腕,让林柠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眼神里满是无奈:“怎么办?都十点了,等回去恐怕得接近凌晨了。”陈岑和林柠的家并不顺路,要是陈岑从这把林柠送回家,再回自己家确实是要一两个小时。
林柠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自责:“早知道我就不看电视了,现在回去太危险了。”城西那边很多胡同都没有路灯,光靠车灯,晚上骑车确实是很危险。先不说遇上歹人这种小概率事件,光是不小心掉沟里的风险就值得警惕。
“那怎么办?”陈岑低头看向陷入自责的林柠,眼里闪过几分笑意,语气却依旧带着担忧。
“实在不行,咱们就在这里对付一晚吧。要想是上厕所,就去外面口子上的公厕将就一下。”林柠灵光一闪,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办法。她抬起头,眼神期待地看着陈岑,轻声问道:“岑岑,你看行吗?”
陈岑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棘手的问题。
过了片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和真正的夫妻只差一本结婚证,但是我怕同房会影响柠柠的名声诶。”他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似乎在为林柠的未来着想。
然而,就在林柠准备开口回应的时候,陈岑却突然像是被自己说服了一般,眼神渐渐正经起来,自言自语道:“可是,仔细想想,我们领证也就只是挑日子的事情,好像也还是可以接受的。就算被外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陈岑就像是勉为其难地被人劝服了般,仿佛刚刚的犹豫都只是多余的顾虑。
正当陈岑就要彻底接受同林柠同床的办法之时,
“我还有个办法!”林柠再次灵机一动,化身时下热门动画聪明的一休,明眸盛着雀跃。
陈岑愣了一下,有些纳闷道:“还有什么办法?”
“你睡沙发,我睡床呗!”林柠眸如朝露,在这双清澈的露珠里,印着不轨之人的丧气。
第38章
夜深了, 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林柠那急促而微弱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敲打着她的神经。
果不其然,一阵细微而诡异的声响突然从床底传来,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悄然蠕动。
林柠的心脏猛地一缩, 心跳急速跳动, 睡意瞬间被未知的恐惧驱散得无影无踪。
林柠深吸一口气, 鼓起勇气,拉开床头的灯。那昏黄的灯光犹如她的写照, 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光线,照亮了床底的角落。
老鼠?或是……人?
她小心翼翼地倒着头,目光在床底的阴影中搜寻着, 却只看到一层薄薄的灰尘。
原来什么都没有,只是老房子的常有的声响,她安慰着自己。
林柠的肩膀微微松弛,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落回胸腔,她再次闭上眼睛,试图驱散心中的阴影,重新入睡。
可不一会儿, 就在林柠快要睡着之际,意识最为薄弱之时,一种清脆而规律的声音又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滴答、滴答……
林柠猛地睁开眼, 久久无法入睡导致情绪变得烦躁。她再次拉下灯线,朝发出响声的位置看去——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陌生的房间里,四周的寂静仿佛在吞噬着她的勇气,她终究是无法忍受这般的折磨。
林柠咬了咬牙,缓缓起身,拖着沉重和委屈的步子走向客厅。
……
虽然今晚未能如愿以偿, 但陈岑早已习惯了睡在医院的行军床上,沙发对他来说不过是另一张简陋的床而已。当林柠在房间里辗转难眠时,他却早已在沙发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平稳,就连林柠靠近也未曾察觉。
“陈岑?”林柠蹲下身,微微仰起脸,露出一双写满无辜却又藏着几分心虚的眼睛,小声唤道:“岑岑,快醒醒……”
声音低得几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当真是既惊动陈岑而被埋怨,又怕叫不醒他而陷入更深的困境,更怕自己吵醒这座老房子里的其他“存在”。
陈岑幽幽睁开双眼,打了个哈欠,对此早有预料。
他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带着几分慵懒与宠溺,嘴角的弧度却早已泄露了他的心知肚明。陈岑眼里的笑意渐渐浓了起来,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林柠微微垂下眼帘,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轻轻摇晃着陈岑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羞涩的哀求:“我们一起去床上睡吧。”
陈岑嘴角勾起:“睡觉之前怎么说的?”
“拜托拜托。”林柠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声音愈发软糯。
陈岑坐地起价:“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除非……”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手指轻轻指向自己的脸颊,眼神中满是调侃与期待,意味不言而喻。
林柠没好气地放下双手,愤怒地看向陈岑,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姓陈的,别给脸不要脸!”林柠原本的害怕在陈岑的逗弄下被羞愤彻底淹没。
“嘿!有事的时候叫我岑岑,没事的时候我就是姓陈的了?”陈岑挑起眉头,眼神却有些复杂。
最近他同林柠在一起后,或许是因为自己常去林家吃饭,存在感也渐渐变强。林柠在林家的胆气也越来越足,这让他心里既感动又欣慰,至少自己没白费力气,林柠自己也在跟着改变。
但这份胆气要是用在自己身上,滋味就有些微妙了。
陈岑抿了抿唇,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不过转念一想,他心里又释然了:辣一点也好,不容易被外人欺负了去。
“那你就说,到底行不行?”林柠嘟囔着嘴,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并且有求于人的时候,气势也跟着弱了下来。
陈岑撑起身子,从沙发上跨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当真是带着几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可陈岑的手臂迅速揽过林柠的肩膀,带着林柠朝未来的婚房走去:“谁让柠柠害怕呢?我只能大发慈悲地拯救某人了。”
林柠顿时喜笑颜开,眼珠子转了转,脸颊上泛起一圈圈的红晕。她羞涩却又大胆地踮起脚尖,在陈岑脸上轻轻地“啵”了一口,嗓音里甜得都快要滴出蜜来:“我就知道岑岑最好了!”
当林柠的唇轻轻落在陈岑脸颊的瞬间,他只觉得大脑瞬间被电流击中,一阵阵热流瞬间涌遍全身。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蜜糖浸透,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然而,他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甚至故意挺直了腰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是当然!”
陈岑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陈岑今年才20岁,别看他人模狗样儿的,论起经验,两人都是未经世事的雏鸟。其实这人也只是看上去比林柠成熟上一些。甚至有时候林柠虎起来的时候,他倒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就比如说现在,林柠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双手双脚毫无章法地缠绕在陈岑身上,像一只八爪鱼紧紧吸附在礁石上,将他缠得严严实实。
在黑暗之中,陈岑睁大了眼睛,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被困的猎物,全身绷得笔直,连眼珠子都不敢乱动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柠的呼吸轻柔地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林柠的两朵软肉好死不死地将他的手臂给夹了起来。
陈岑的血液逐渐在身体里奔腾,仿佛要冲破血管的束缚。
身体的某个部位更是不争气地有了反应,在黑暗中蠢蠢欲动,让他既紧张又无措。
好软,好热,好想揉一揉。
是都好想揉,无论是自己耸起来的部位,还是那两颗软糯的桃子。
可是,只要陈岑稍一动弹,林柠就会发出低低的闷哼,呢喃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这细微的动静,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岑的心上,让他原本就难以抑制的反应顷刻加剧。
他越发不敢动弹,那种害怕吵醒身边人的愧疚感,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背德”羞耻,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并且,即使林柠睡着了,他也不想在她面前有任何逾矩之举。
乃至于,哪怕此刻,身体有反应的一瞬间,他也带着有一种强烈的亵渎感,更何况他若是当着林柠的面纾解。
此外,他还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竭力避免隐私部位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擦蹭到林柠。
可恶,自己绝非那种乘人之危的混蛋啊!
但,确是真的难受……
陈岑欲哭无泪,他一开始的歹心,不过是想要抱抱腰,把脑袋埋进林柠的头发里而已,谁能想到这么刺激,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快疯了。
最后,陈岑在极度的纠结与羞涩中,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鼓起勇气缓缓侧过身去,背对着林柠,动作轻得几乎察觉不到,仿佛生怕任何一丝声响都会惊醒身旁的她。
他闭上眼睛,试图用黑暗来掩盖自己的羞耻,可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却如影随形。
在漫长的、近乎窒息的煎熬中,他突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瞬间断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了身体。
就在这一刻,他终究是纾解了出来,身体也随之瘫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第二日一早,林柠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所有的疲惫都被一夜好眠驱散。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体发出几声清脆的关节声响,脸上带着不自知的微笑。
然而,当她正准备从床上坐起,回神之际,却突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林柠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迅速披上外套,穿上鞋走出房间。
她来到客厅,第一眼就看到陈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靠在沙发背上,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正在养神。陈岑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又透着一种安静的沉稳。
沙发旁的电视屏幕亮着,画面在无声地闪烁,声音被调到了最小,却依然在播放着节目,为这安静的清晨增添了一丝生机。
“岑岑?”林柠想起昨晚大半夜把陈岑叫醒,让他来房间里陪自己睡,心里不由地涌起一阵感激,同时也有些心虚,毕竟大半夜得折腾了人家。
陈岑被这微弱的呼喊惊醒,身体微微一震,眼神里满是懵懂,仿佛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愣愣地看着林柠,半天才缓过神来。
陈岑看到林柠已经醒了,这才偏过头揉了揉有些发懵的脑袋,指着茶几上的早餐,声音低沉而含糊地说道:“来吃吧,应该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