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 终于合上了门。
“真不是我说你, ”Bryce翘起二郎腿, 一副大爷样。
“做男人得淡定点,那个盛曳只是一时得意,你别跟条哈巴狗一样上赶着舔……”
他还在说,付竞泽已经慢慢走到了旁边的开放式厨房, 在岛台上切起了甜橙。
Bryce还嫌不够惟妙惟肖,边说边学狗的样子张着嘴哈了两声,手臂搭在沙发背上转身看着他。
“而且哥们儿我好歹也是伦敦有名的帅哥吧,你真放心把我自己扔那儿,大半夜的……一群美女……”
他自己越说越想笑。
“不是正好给你和弥枝创造机会?”
付竞泽说完这句就没再理他,低头摆弄着那几个橙子。
尖刀利落地把圆果一分为二。
他的手没戴任何配饰,素的样子比平时更有原始的张力,加上身裸.露的肌肉,给人一种渣男装纯的错觉。
Bryce兴致正足,脑袋正正地转向岛台。
“害,你都不知道,昨天弥枝……”
话还没说完,耳边的水流声突然戛然而止,屋内陷入了针落有声的宁静。
Bryce意识到从刚刚进屋开始,身后的洗手间就一直有流水的声音,只是持续太久,以至于没有察觉。
他停下了嘴里的话,给了付竞泽一张皱眉纳闷的脸。
对方手下切割的动作没停。
抬眸看了他一眼,表情不咸不淡。
他没回头,听着身后的声音从转动门把,变到开关灯按键,再到拖鞋懒懒踏在地板的声响。
一步一步,声音越来越近。
猛的回头,只见冰尤正从走廊的方位向客厅移动。
双手正从头上套着一件t恤。
腹部的马甲线在下一刻隐在了布料里。
她走到落地窗投光的地方,被光刺到眼睛似的别了下头,发丝自然地散到一边,皮肤白得几乎看不见瑕疵。
身上那件过分宽松的t出自付竞泽的衣柜,衣服的下摆落在大腿,让穿在里面的短裤从肉眼中“消失”。
Bryce眼神直直盯着她走到冰箱旁边,嘴里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冰尤把手搭在门上时,很自然地说了句“Hi”。
他大脑接收到这声招呼后死活都没传到肢体动作上,直到付竞泽把切好的橙子摆在盘里。
尖刀被放在大理石案上放出锐音。
Bryce猛然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嗨嗨嗨!冰姐……”
冰尤拿出一听可乐,然后把冰箱门关上,侧倚在上面看着岛台旁的付竞泽。
他感受到缠着的目光,扯着嘴角拿起一块盘子里甜橙,伸手放到她嘴边。
“早上别喝凉的了。”
“我想吃小番茄。”她偏偏不张嘴接。
“你先把橙子吃了。”
“我想吃小番茄。”
冰尤身上的衣服很薄,在窗户照进来的光下隐约能看到腰肢的曲线。她说什么话都是蛊惑,只是懒散地撑在那都像勾引。
付竞泽没辙,作势要收回举着橙子的手。
她忽然向前,牙齿轻咬上果肉,然后将一整块从他手中叼过来。
走开时,把手里没开的那听冰可乐放在岛台上。
轻轻一推,滑向了他站的位置。
她小事上乖了。
听他的话,自己也觉得有意思。
付竞泽看她带着玩意的脸逐渐转过去,高挑的身影走向客厅,还是刚起床那会的闲散。
Bryce完全是标准的惊慌失措。
站在原地不敢坐下,一秒钟恨不得八百个小动作。
终于在冰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他才僵硬地转过身。
打圆场似的开了口:“那什么……冰姐,你也来陪付少……吃早饭啊?”
她闻声抬头看了眼他,对上那双躲闪的眼睛。
“我昨晚睡他这。”
说的直接且坦荡。
Bryce当即倒吸了一口气,干巴巴地笑了起来,随后缓慢地坐在了沙发的最边缘,和她间隔了三四个人的距离。
想到刚才自己在客厅说的话,默默闭上了眼睛。
冰尤没管他,自顾自从茶几上抄起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放在嘴里。
她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手里划拉着手机。
白烟飘散出来,在清晨的光照中形成影子,她敲完几个字后,抬手夹开烟杆,吐出一口雾。
等付竞泽把洗好的小番茄放在茶几。
客厅里才又开始有了对话。
“过几天我陪冰尤回趟北京,剩下那几个没谈的单子你看着来吧。”
他说完把一摞打印的文件丢到男人怀里,连带着一起的还有几只车钥匙。
Bryce眼睛瞪得老大,嘴里的话呼之欲出,但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冰尤后,又重新把要说的话润色了一遍。
“不是……生意上的事我一直是跟着你做的,现在全都单独交给我,我狗p不会……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自从和你那帮朋友混在一起之后,我英文都说不利落……”
Bryce说着,付竞泽的身影已经移动到了茶几的另一侧,然后从刚刚的烟盒里掏出一支,借了唇上那支的火。
叼在嘴里后,他抬手扶起她的腰,在她背后的沙发垫上找到昨晚丢在这的钱夹。
接着从里面抽出一张卡,扔给了Bryce 。
“这段时间你的日常开销走这张卡,生意上的收益也给你百分之六十的抽成。”
付竞泽说完这句,冰尤也正好处理完手头上的事。
她把显示日程计划表的屏幕按灭,接着把手机丢到一边,用手梳理着头发。
而Bryce在一旁,惊诧过后止不住地上扬嘴角,半句怨言都没再说。
就差把忠心两个字刻在脸上。
付竞泽的目光转向冰尤。
她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领口松垮到露出锁骨下面的皮肤。拿烟的手垂在沙发外,另一只扶着后颈。
眼神里还带着提不起劲的困,算不上多明朗。
“没事走吧,我俩要睡个回笼觉。”
付竞泽给Bryce下了死命令。
冰尤抬头,冲他翻了个白眼,烟灰落在了地板上。
*
两人飞北京那天伦敦下着绵绵细雨。
付竞泽的手机收到了航班延误的短信,于是多放她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等到了不得不叫她的时间,才慢慢把她捞起来。
手臂挨了牙印。
冰尤收拾的慢,在镜子前站定后,开始倒腾自己的脸。她跟风买的很多口红都不如之前用的称心,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颜色。
付竞泽检查完行李来找她,想问问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推开门就看到她边听课边涂着唇釉。
平板立在洗漱台上,播放着纯正英音的课堂回放。
他走到她身后,双臂揽着她的腰,在耳边说了好多荤话。内容围绕她身体的每处有多漂亮,自己有多想和她一直腻歪在一块。
气息实在太痒,冰尤受不了他烦,抬起胳膊给了他一下。
平板上的声音在这时戛然而止。
随即便弹出一道随堂练习,选择,四个选项。
付竞泽不识时务地吻着她的脖颈,轻触一直从肩膀走到耳垂,炙热纷乱。
她没回应,放下手里的唇釉,读着题干。
“ D 。”他的声音缠着呼吸,再次在耳边响起。
冰尤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将信将疑地按了答案。
正确,视频继续播放起来。
“你还懂证券?”
她扭过头,对着趴在自己肩窝上的男人开口。
付竞泽终于缓缓直起身,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两下,笑着耍贫:“没你懂。”
随着步子向门口移动,又加了句:“该出发了。”
冰尤看了看时间,确实该动身了。
窗户上起了一层雾,雨水拍打在玻璃发出细密的声响。她最后晕开了唇上的颜色,把台面上的东西收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