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他来找她说这个事情,很显然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看样子,恐怕还很熟识。对她们几方都如此了解。
南平故意顺着邢少霖说,“李华朗确实待林也不一般,可见或许有帮扶的意思。”
邢少霖眼神一动,他当然也怀疑这个,但碍于钟白鹤说林也背后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利用了李华朗和孟观文,他就也没有再往李华朗那方去多想。
“确实,不过孟观文和李华朗都属于九少一派,那依你看,九少会不会……”他顺势试探道。
南平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也不无可能啊,或许你猜的是对的。”
李华朗和孟观文明面上都隶属于同一个阵营,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樊九潇那里,谁让樊九潇是目标大头呢。
不过林也背后的那个人,樊九潇他们已经很明确知道是谁了。
但南平并不打算就这么告知邢少霖。毕竟她可还不知道邢少霖背后之人到底又是哪位熟人呢。
邢少霖见她一脸不在意的模样,就明白对方并没有很认真在听他说话,甚至也不在意林也的事。
这或许是和她与林也是旧相识有关?
沈裕川或许想要林也死,可卢南平就不一定了。
邢少霖面色有几分复杂,他有些摸不准是不是要向钟白鹤吩咐的那样,全都如实告知卢南平。
她万一在这其中起不了什么作用,甚至还要阻拦沈裕川与他一起对付林也呢?
退一万步说,林也成功上位与自己成功上位,可能林也会更有利于她。
这么看来,林也背后的人也不一定就像钟白鹤所说的,不一定就是不同于李华朗孟观文一派立场的人。
万一真是樊九潇,那岂不是……
沈裕川在一旁,瞥见邢少霖一脸阴郁的模样,不免觉得有几分意外,看来这回林也是把他给惹急了。
不过,南平的态度,沈裕川自己也琢磨不透。但有一点,他能肯定。
不管怎么样,林也都必须死。
“小姐,如果硕峰此次真的被打压,林也上位了,会不会他背后的那位会对我们不利?”他开口道,神情严肃。
南平美目一扫,轻声嗤笑:“怎么,你觉得你身旁这位上位了,他身后的那个人就对我们有利了?”
沈裕川不由一顿,低垂下眼睫,“是我多言了。”
南平目光仍旧淡淡,她挑起眼皮,看向邢少霖,“你和你背后的那位想借我的手对付林也身后的人,却没想到要如何与我做交易么?还是说你们觉得因为出手打压的那两人都是九少一派的,我便理所应当可以插手?”
邢少霖皱眉,他当然听出了卢南平话里的意思,眼前人是吃不了亏的主儿,“那依你的意思,你想要我们如何?才能让你出手。”
“那就要看看你的诚意了。”南平勾唇,“你背后那人不想暴露自己而出手帮你,才让你来找我,如此迂回,就看看这份刻意的‘迂回’,在你眼里能值几斤几两?”
邢少霖不语,钟白鹤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不会暴露身份,他只会暗中插手。
“硕峰还未上市前,得了一块地。面积很大,你若是有意,我可以转让给天马庄。”他道。
南平微微歪头,手撑着一侧脸颊,饶有兴致的看他,“我要你那块地做什么,如果是你要给我盖楼,我还能考虑一二。”
邢少霖听到这,太阳穴跳了一下,眼神盯住那双潋滟的眼,“我手里的资源也可以给天马庄。”
“什么资源?安盛如今运行的很好,你手上的那点资源,恐怕不过苍蝇肉吧。”南平捂嘴笑了笑。
邢少霖终于败下阵来,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他不确定真给了她,是否就是对的。
可眼下也没有旁的办法,钟白鹤说了,不管了卢南平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她。
“百分之5的股份。”邢少霖面色晦暗的妥协道。
南平挑眉,终于收敛了眼底的笑意,“百分之15。”
邢少霖紧抿着唇,如他所料,卢南平很清楚他手里有多少股份,但是15未免也太贪心了!他还有意压了一下,若是她说10,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谁知她竟然这么大的胃口!
南平见他沉默,便知道他内心恐怕纠结的同时,又很是肉疼。可怎么办呢?想要什么东西,付出点代价,是这个圈子里的默认的‘传统’。成事者,事不拖,话不多,人不作。
就需要一鼓作气。
越拖,越成不了气候。
这个道理,相信对方也能领悟。
她起身,“你若是没有想好,那就下次再谈这事吧。我还有旁的事务要处理,既然没什么要紧事,那我就不送你了。”
邢少霖见她要走,立马答应下来,“我给你百分之15的股份!”
南平抱臂注视他片刻,终于悠悠道:“成交。这事我会出面。”
邢少霖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解决了,就不枉他费心走这一趟。
次日。
南平去了龙山园,会见了樊九潇。把邢少霖上门与她说的那些,告知了他,只是隐去了股份一事。
正好也算是提醒了樊九潇,你手下的李华朗貌似没有听你的劝呢,极大可能与娄狄狼狈为奸了。
只是孟观文会出手,也让她有几分意外。
樊九潇得知这个情况,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见他点头表示自己知晓后,便没了旁的话。
只是拨了一通电话,把言知洲叫了过来。
樊九潇要与言知洲商量事宜,南平自然识趣地去了书房隔壁的客房小憩,没有出现在言知洲面前。
“九少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了?”言知洲拧眉道。
这确实是个很好做局的时刻。
眼下既然怀疑娄狄很可能有京城那边的势力,而华朗已然入局,何必又打草惊蛇呢?顺势做局套出京中的那位,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华朗那边……
言知洲神色有些复杂,“华朗他其实——”
樊九潇摆手打断,“你也了解他的个性,纠正他花费的时间和结果,远不会胜过让他做这局中人的结局来的更好。若是这局破了,他自会清醒的更彻底些。”
如此一说,言知洲便也不再言语了,毕竟九少说的没错,以华朗的性子,去硬劝他看清一个人,会有反效果。
过了半个时辰,樊九潇把孟观文也叫了过来,询问他,“你是怎么又去插手打压南门行的事了?”
孟观文百无聊赖地双腿一翘,还穿着制服的他,显得有几分别样克制的禁|欲感,夹杂着不羁的眼神,给人呈现的反差极大。
他挑眉一笑,“好玩啊。”
樊九潇双眸动了动,显然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只淡声道:“不要再插手了,这段时间。”
孟观文边扯下黑色皮革手套,边略显散漫的答应下来,“行~,听你的吩咐呗。”
随后樊九潇又讲起了之后要两人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孟观文,必须要在这段时间更‘猖狂’一些。
“好~,不就是无差别攻击人吗,这活儿我熟。”孟观文抱臂,眯眼笑了笑。
樊九潇清楚孟观文的能力,不会计较他随意的态度,总之,最后结果是如他预料那般,对方想如何都随意。
他对手底下的人或是朋友,向来宽容。
而另一边,南平在客房内待得有些无聊,便朝浴室瞥了一眼,思量着,反正没事可做,又暂时不能离开,索性泡个澡放松一下?
客房里有一台座机,南平颇为熟练的摁下了一串数字。
管家接听电话后,叫佣人送些泡澡时需要的东西,以及一些点心吃食上去二楼书房隔壁的客房内。
如此一来,佣人进出的声响就难免大了一些。却也并不会轻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只是,孟观文正无聊的很,甚至打起了哈欠。本来在市区内开完会,就被樊九潇叫来了龙山园,忙的片刻都没沾床。
这会难免有几分困意。
走神了,自然会更容易被一些声响所吸引。
“什么声音?”他懒懒一问。
樊九潇与言知洲的谈话声,不得已被打断。
两人同时看向他。
“哦,没事,你们继续。我太困了,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孟观文伸了个懒腰,起身道。
随后,插兜出了书房门。
樊九潇也没有管他要去做什么,反正交代给孟观文的事,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他对龙山园比言知洲等人熟,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便又与言知洲继续商谈起来。
孟观文出门瞧见一名佣人正端着一盘点心拼盘进入隔壁客房内,不由把人叫住。
“这是给哪位贵客送去呢?”他好奇还有谁在龙山园。
佣人见问话的人是孟观文,忙毕恭毕敬的低头,回道:“是给十一小姐送去的,小姐正在客房里面泡澡。”
孟观文不由眼眸一亮,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谁是十一小姐,等意会过来,眼底的困意瞬间一扫而尽。
他踱步走了过去,“给我吧,我正好有事要跟她说。”直接接过了佣人手里的餐盘。不等她回话,便抬脚踏进了客房,把门关上了。
佣人自然不敢找孟观文的事,索性识趣地退了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孟观文都还未回,这会儿,樊九潇和言知洲已然谈完了,两人便一同出了书房。
“九少不用送我。”
“没事,正好我去找一下观文。”
言知洲这才点头,两人走到廊道上,一同路过客房门口时,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动静。
不过言知洲并没有多想,他笑了下,“没想到观文这么困,直接进客房休息了。”
他并不知道卢南平也在客房里面。
可樊九潇很清楚,但他面上并无明显变化,把人送到了楼下大厅。
再返回时,他面色平静的敲了敲客房门,等了几分钟后,门打开了,露出了孟观文那张满脸湿漉的臭脸。
和身后沙发处一双白得发亮的细腿。
“有何贵干?”
樊九潇盯了他面颊流淌着犯白的水渍片刻,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你现下不困了?”
孟观文舔了舔嘴角,气笑了,“我这会困不困,你还不能看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