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清估计这是怕他脑震荡。
俩人正一个生气一个哄呢,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进来跟他们道谢,说是顾元九英勇无畏,替他们打掉了一个人拐子团伙,抓了八个人,救出三个孩子。
八个人?!
夏宜清继续瞪顾元九:不会是一对八吧?你可真行啊。
顾元九只当看不见,跟人客气寒暄,又婉拒了嘉奖,说他毕竟是军人,保护人民安全本来就是他的职责。
再说,他还要陪着媳妇回娘家探亲,第一次上门不好晚到,然后马上就要返回部队,时间卡得很紧,半天都不能再这里多待。
夏宜清也是这个意思,她可不想让顾元九受什么嘉奖,回头传扬出去就被贼惦记上了。
不过,嘉奖可以换成其他奖励,譬如给他们两张卧铺票。
顾元九的头受伤了,让他坐硬座七八个小时她有些担心。
对方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怎么也不能让英雄带伤受累,卧铺票必须有。”
顾元九忐忑,他没想要嘉奖,更没想要什么卧铺票,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
但媳妇儿瞪着他,他一句话没敢说。
等人一走,他期期艾艾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夏宜清:“你做你应该做的事,享受你应该享受的待遇,有问题吗?”
顾元九觉得她这么想不对,为人民服务是不应该求回报的。
“那你觉得你坐硬座晃上七八个小时,把自己晃出脑震荡成了傻子、呆子,让国家养着你就是对的?那得花多少钱?两张卧铺票多少钱?选哪个能让国家少受损失?”
顾元九呆滞:“哪有你说得那么危险?”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这一路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夏宜清发火了。
前世她没跟顾元九结婚,所以顾元九肯定没经过这一遭,要真是出点什么事,她可怎么办?她是想要跟他共度余生的。
而且,她还没怀孩子呢,他万一下面受伤,变成上辈子那样,那他们真的只能去领养个娃了。
想到这儿,夏宜清又开始胡思乱想。
脑袋这一下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某方面能力。
顾元九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压低声音喊:“小清!”
“嗯?”夏宜清随口应了声。
“这是医院,你别乱来。”他咽了口唾沫。
“啊?”夏宜清回神,“什么乱来?”
顾元九轻咳一声:“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会忍不住的。”
媳妇儿来好事,加上家里盖房子忙,还要准备出行,他已经很多天没碰她了,她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他下面,真是又甜蜜又痛苦。
这回夏宜清彻底回神了,红着脸瞪他一眼:“你脑袋被砸傻了吧?胡思乱想什么呢?赶紧睡觉,医生让你多休息!”
顾元九:“…”到底是谁在胡思乱想?
夏宜清在医院对付了一晚上,第二天,公安那边的同志送来两张卧铺票,又让医生过来替顾元九检查,确定他可以上路后,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然后专门派车把他们送去火车站。
两张下铺硬卧,夏宜清很满意,上车后就让顾元九躺下。
“全程不许起来,要吃什么喝什么跟我说。”她命令道。
“好。”顾元九老老实实答应。
躺在卧铺上夏宜清也不敢睡着,怕有贼摸过来,她身上揣着钱呢。
这年头舍得住卧铺的都是手头宽裕的,那些贼最喜欢趁人睡着偷东西,不过幸亏现在是白天,要是晚上就难熬了。
就这样咣当咣当的,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达安市,夏宜清终于要到家了。
第79章 避免麻烦的方式
下火车后,夏宜清精神奕奕,顾元九腰疼背疼,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无所事事的躺这么长时间。
“走路的时候头有感觉吗?”夏宜清问。
顾元九摇头。
夏宜清急了:“回答就行,晃什么头啊。”
“真没事。”顾元九冲她笑,“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事的话那就走快点,现在还能赶上公共汽车。”
这趟火车下来不少人,公共汽车上人挤人,夏宜清拿的行李不少,主动多买了一张票。
因为人太多,夏宜清和顾元九被挤在行李的两边,并没有靠在一起。
行驶途中,有人下车,有人上车,上车的比下车的多,车里越来越拥挤,夏宜清感觉挤成沙丁鱼罐头。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不对。
有人在故意蹭她。
夏宜清黑了脸,怕人多自己冤枉了好人,故意等了会儿,确定身后那个男人是趁着人多拥挤从后面蹭她。
夏宜清心里飙了句国骂,很想回头揪住猥琐男的头发狠狠给他两耳光,再把他下面给废了。
但她现在被挤得转个身都难,勉强回头也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身后站了个中年男人。
而他看到她在看她的时候,竟然还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副笃定她不敢声张的样子。
夏宜清:真是贱啊!还真当她拿他没办法了?
想了想,自己要是现在尖叫着揭发他说他耍流氓,估计要跟这一车人解释,要跟猥琐男争执,没有录像没有证据,搞不好还会被猥琐男倒打一耙,然后继续争辩…真的好麻烦,她懒得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随身携带防狼电击器真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她甚至都不用转身,就是估摸了下身高距离,手腕一反,电击器一开,就听见身后传来半截惨叫,紧接着周围的人就乱了。
“停车,快停车,有人晕倒了。”
“停什么车啊,快把车开医院里去吧,救人要紧。”
因为周围人努力闪开了一点空,夏宜清终于能转过身,她装作惊讶地看了眼那晕倒的男人,心中冷笑。
刚刚她电的位置应该是他的重要部位吧?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他的心理阴影,要是能造成的话那可太好了。
有人晕倒,公共汽车停车,售票员和司机怕出事,为了救人就把车上的人都疏散了。
车上热死,下车还凉快些,夏宜清也不想再坐车了,就跟顾元九走着回家,反正路也不远了,在乡下,走着去公社都比这个远。
顾元九什么都听她的,走就走,他正好活动下筋骨。
只是…
“小清,刚刚那男的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在看车窗外的城市风景的,听见尖叫声看过去的瞬间,看到媳妇儿手里好像拿着个黑东西,而那男人站得离媳妇儿很近,近到他对那个距离很不适,想把那人揪起来扔一边去,然后那男人就倒下了。
不知为何,这画面隐隐有些似曾相识。
夏宜清回眸看他,满脸无辜:“我哪知道啊,我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那人是在我后面晕倒的,估计是中暑?车上太热了,不是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
顾元九:“媳妇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夏宜清笑眯眯的,二十来岁的顾大哥真是好糊弄,“不过车里确实闷热。”
顾元九把所有行李都扛自己身上,让媳妇儿空着手悠闲的走,走着走着,夏宜清突然站定对他道:“顾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嗯?”
“我去那边一下。”夏宜清随手指了个方向,“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不等顾元九再问,她一溜烟的跑了。
顾元九有些担心,傍晚了,她去的地方又是个背光的地方,一眨眼就看不到人了。
顾元九心里一惊,抬脚就跟上去。
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夏宜清又出现了,扛着个麻袋,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但一看就很沉,压得她背都弯了,走得也艰难。
顾元九飞快地迎上去:“小清,你这是…”
夏宜清一抬头,笑得眉眼弯弯:“顾大哥,快,你扛着。”
顾元九赶紧接过来,入手很沉,估计得有个小二十斤。
“这是什么?”
夏宜清:“那边是我们这里有名的黑市,我刚才想起来过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没想到让我看到这个好东西,你快看看。”
这里是黑市?
顾元九扫了前方一眼。
“顾大哥,你快看看啊。”夏宜清立刻催促。
顾元九打开麻袋看,眼睛瞪圆了,那竟是一整只熏干的猪腿…
“顾大哥,你说我运气好不好?卖家蹲那里卖了一天没人买,我就直接买了,正好带给爸妈,不过你可别说是我去黑市买的,就说是在咱家熏好带来的。”
顾元九迷迷瞪瞪的:“咱家可弄不到这样好的猪腿…”
“哎呀,我们这么说,我爸妈他们又不知道真假。”
“这不是跟爸妈撒谎吗?”顾元九纠结。
“这叫善意的谎言,顾大哥,这事你听我的。”夏宜清嘱咐道。
顾元九感觉还在梦里。
什么人能弄到这样一整条猪腿?还跑黑市来卖?那人搞不好有问题啊!这猪腿也搞不好有问题!
“小清,这…这东西不常见…应该也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