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老师语气疲惫:“不少钱,还是还给人家吧,我们要了有啥用,穿着喂猪吗?”
三人沉默,片刻后秦父叹气:“夏知青也是一番好心…”
“我看就是个人傻钱多的主。”雷老师摇头,“从她来野岭大队动静就没小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被惦记上了都不知道,也就幸亏突然开窍没嫁进林家,那可是一家子豺狼虎豹。”
“是啊,是个有福气的。”康老师笑了笑。
秦父也跟着笑:“咱们跟着沾沾福气也不错,衣服收着吧,咱们一人一身呢,宁宁说还她她也不会要的。”
“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啊。”雷老师长叹。
康老师想了想:“这么大恩情,怎么还呢?”
雷老师:“她不是想考大学吗?给她上上课,让她得偿所愿就是了。”
秦父和康老师眼睛一亮:“能行吗?”
“虽然是个笨的,但咱们几个人应该还教得了吧?”雷老师想了想,“笨鸟先飞,让她刻苦点就是了。”
秦父和康老师干笑,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让秦翰宁说一声就行了。
夏宜清却没有时间,她要准备回娘家带的东西,还在系统里买了布,给爸妈和哥哥嫂子们一人做一身衣裳,还有小侄子小侄女…
好忙啊,偏偏这么忙还来了大姨妈。
夏宜清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说明她还没怀上。
白瞎了自己和顾元九夜夜努力。
晚上,顾元九回来就看到夏宜清躺在床上没精打采。
“怎么了?”他问。
夏宜清顺势滚到他怀里,闷闷地道:“来好事了。”
“啊?什么好事?”顾元九纳闷地问。
夏宜清掀掀眼皮:“就是月事…”
“啥?”
“算了。”夏宜清一骨碌又翻出顾元九的怀抱。
顾元九不知道媳妇儿为何生气,只能缠着问,一问之下才明白啥事好事和月事,以及代表了什么。
“太好了。”他还挺高兴的,“本来还担心呢,这下不用担心了。”
夏宜清:“…”算了,顺其自然吧。
夏宜清从小娇生惯用,范萍把她的身子照料得很好,来大姨妈的时候除了小腹隐隐有些坠痛外,其他无碍,不耽误她收拾行囊。
所谓山珍海味,海里的东西她没办法,山里的东西总要搞一些回去给爸妈。
她也没打算从系统买,系统都认定山里的东西是好东西,那好东西自然要给最爱的人。
顾元九很忙,夏宜清就去找李奶奶,拜托她找人去山里采摘些东西,她出钱买,但不能让林家人知道。
李奶奶笑呵呵的一口答应。
因为帮夏宜清收鸡蛋,她和几个老姊妹手头都宽裕了些,而且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就是没让林家人知道,现下要山里的东西,那更是无本买卖,派儿子孙子进山逛一圈就能赚几块钱,何乐而不为?
不过两三天功夫,夏宜清就收到很多好东西,各种菌菇不必说,竟然还收到两只老山参。
夏宜清留下一支给顾爷爷,另一个带回去给爸妈。
东西准备好了,建房子的事也安排好了,该出发回娘家探亲了,顾爷爷却说什么都不愿跟着去。
建房子呢,这是天大的事,不能一个人都不留。
再说,穷家富路,多一个人就多准备一份花销,来回折腾一趟他一个人就得花老鼻子钱了,坚决不行。
夏宜清和顾元九说不动老爷子,最后只能放弃。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日子,顾元九拎着两个大包和夏宜清一大早就跟顾爷爷告别,坐着牛车晃荡到县城。
他们得从县城坐绿皮火车去省城,然后从省城换车去隔壁省的省城…
“累吗?”顾元九见她脸色不好,担心地问。
硬座要坐六个小时,他无所谓,她那么娇气,撑得住吗?
“还好。”夏宜清就是有些腰疼,车上人多,想站起来溜达溜达都不成。
“那你靠着我。”顾元九把她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睡一觉就到了。”
夏宜清睡不着,靠在顾元九肩膀上懒洋洋的半眯着眼,无意中瞥见过道另一边,一个大概四五十的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打瞌睡。
这个年代带孩子出门也是不容易,她想。
昏昏沉沉地过了几个小时,下车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
夏宜清隐约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直到出站后听到一个孩子的哭闹,她脸色一变,停下脚步,一手突得抓住顾元九的衣服。
顾元九一扭头就看到她脸色难看,吓了一跳:“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夏宜清左看右看,幸好,从人群中看到那个抱婴孩的妇女,她立刻拉着顾元九往那边走,“顾大哥,我觉得你要做一回好人好事了。”
顾元九茫然:“啥?”
“那个女人。”夏宜清压低声音,“我怀疑她是人贩子,她抱着的那个孩子就是拐来的!”
“啊?!”顾元九皱眉,“你怎么知道?”
“那人在车上的时候就坐在咱们附近,车厢里乱糟糟的,可你听过到婴儿的哭声吗?”
顾元九回忆了下,确实没有,但那又怎样呢?
夏宜清虽然没生过孩子,却见人带过孩子,这样的环境,小孩子根本不会这么安静,除非被喂了药。
若是亲人,哪里会舍得给孩子喂药?
给孩子喂药是怕孩子哭闹起来招人注意,只有人贩子才会这样。
顾元九神色凝重起来,左右看看,把夏宜清拉到路边花坛旁边:“你在这里看行李,我跟去看看。”
“小心点。”夏宜清嘱咐,“摸清地方后就报公安,别自己冲动动手。”
顾元九点头,然后立刻去追那妇人了。
第78章 一对八
夏宜清看着脚边偌大的行李叹气,要不是得守着这些东西,自己也能跟上去帮忙。
本来以为顾元九很快就能回来,没想到等了又等,等得她都打发了好几拨过来搭讪的人,也没见顾元九回来。
眼瞅着天黑了,夏宜清心里越来越紧张。
这时,又有一男一女过来搭讪,问她是不是一个人,要去哪里,在等谁,要不要住宾馆,他可以带她去不要介绍信又便宜的地方。
夏宜清敢打赌,自己要是跟他们走了,搞不好会被卖到山里去。
她面上不显,其实手里已经悄悄攥紧防狼电击器。
买了之后只用过一次,里面还有不少电呢,电晕这两个人毫无压力。
那两个人见她不搭腔只能离开,不过也没走多远,就在附近待着,也不知道是在等她还是在等同伙。
要是真有同伙…
夏宜清压力倍增,看来自己在犯罪分子眼里就是一头小肥羊啊。
立刻在买卖系统里翻找,看看有没有更趁手的武器。
就在这时,有人脚步匆匆地走过来:“请问是夏宜清夏同志吗?”
夏宜清一愣:“你是…”
“是顾同志让我来接您的。”
夏宜清心下一沉:“他怎么了?”
“顾同志在跟歹徒搏斗时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我是特地来接您去医院的。”
搏斗?受伤?
这家伙,她让他去跟踪报信,结果他跑去勇斗歹徒?!
夏宜清心慌了,行李都不想要,只想赶紧飞去医院,还是那人背上她的行李一起离开。
临走时,夏宜清下意识的往之前那两个人待的地方瞅了眼。
“夏同志,怎么了?”
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见有人来,还是个穿制服的,立刻就跑了。
夏宜清摇头:“没事,之前有两个人一直盯着我,不知道是不是人贩子,现在已经跑了。”
那人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怎么这么多人贩子?”
“火车站和汽车站比较多。”夏宜清回道,“现在经常出门的人不多,第一次出门的人就容易被坑。他们看得出来谁容易上钩。”
“混蛋!”那人骂了声。
夏宜清心思已经没在这上面了,催着那人赶紧走。
等到了医院才知道,顾元九脑袋被人敲了一记闷棍。
夏宜清气鼓鼓地瞪他:“挺勇敢啊。”
顾元九一看媳妇儿生气了哪里敢吱声,老老实实赔笑。
夏宜清继续瞪他:“想让我当烈属啊?”
哪能呢?哪敢呢?
顾元九苦笑:“小清,只是一时失误,是我不够谨慎,以后不会了。”
夏宜清冷哼了声,问:“医生怎么说?”
“没事,说躺一晚上没事就没事了。”顾元九冲她讨好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