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车子蹬得飞起。
夏宜清感觉这自行车的速度都快要赶上摩托车了,紧张的抓住他的腰:“顾大哥,你慢点。”
结果速度更快了。
夏宜清生怕自己被颠下去,干脆紧紧搂住顾元九的腰,死都不松手。
默不作声的顾元九到底控制不住,咧嘴笑,嘴角恨不得翘到天上去,就是没敢笑出声。
等俩人回到家,顾元九又黑了一个度,夏宜清也被晒得红通通的有点蔫。
顾元九看她这样,急忙让她回屋歇着,自己跑去厨房烧水。
水烧好后,又送去西屋,水桶和木盆都摆好。
“你洗洗,换身衣服,人能舒服些。”他小声道。
夏宜清晕乎乎的应了声:“知道了,等一会儿…”
顾元九关门出去,正好看到顾爷爷抱着半个西瓜进来,说是亲家让他带回来的。
顾元九想起夏宜清蔫蔫的样子,有些后悔自己非要赶回来,想着她这时候吃块西瓜能舒服不少,立刻切了一块往屋里送。
没想到,刚刚还说要等一会儿再洗的夏宜清,此时却刚刚脱了上衣。
第17章 我自己来
轰…
顾元九只觉得脑子里有数十个迫击炮同时轰炸,一时火光四射,脑袋里一片空白。
白,耀眼的白。
被衣服护住的地方是那么那么的白,跟露在外面被晒红的皮肤形成强烈反差。
白的更白,红的更红。
顾元九此时心里闪过千百个念头,又好像只有一个念头,他想做点什么,很迫切…
背对着房门的夏宜清这时却惊呼了声,急忙用衣服捂在胸前,蹲下,扭头瞅顾元九:“顾大哥,你怎么不敲门啊,你赶紧先出去。”
顾元九满脑子的热血如潮水退去。
他慌得往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夏宜清吓了一跳:“顾大哥,你小心点。”
顾元九哪里敢说话,急忙把门关上,然后自己在门口一蹲。
她也太心大了,竟然不知道把门拴上,那他只好帮她看门了。
顾爷爷疑惑地瞅了眼顾元九,大孙子这是怎么了?拿着块西瓜蹲那里垂头耷拉脑袋的,活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狗。
顾元九是他一手带大的,这孩子从小就跟小大人似的,主意大,脾气倔,天不怕地不怕的,真是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顾爷爷瞅了眼紧闭的房门,心里隐隐猜到什么,叹了口气。
这桩婚事确实荒唐,人家姑娘要是想通了,反悔了,那也是正常的,他昨个儿就跟顾元九说明白了,不论结果如何,他们顾家都承担得起,怪不到人家姑娘头上。
就是可怜了大孙子了,顾爷爷叹着气,拎着烟袋子出门。
顾元九没有察觉爷爷的心事,他蹲在门口,眼睛发直,眼前不停地晃动着那白花花的背。
想忘,忘不掉,肚子里生出一团火,折磨得他浑身疼。
以前顾元九也这样过,就是他梦见夏宜清的时候,那时候他就出去跑步,跑得精疲力尽的那火也就没了。
但现在,从昨晚开始他就没处躲。
这家里处处是她,眼睛也老离不开她,就像现在,他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水声。
想到她正在擦洗他就更加口干舌燥。
顾元九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这样很不好。
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顾元九回过神,敲了敲门,然后听见甜甜糯糯的声音传出来。
“顾大哥,进来吧。”
顾元九低着头进去,把西瓜放在桌子上,低声道:“是妈让爷爷拿回来的西瓜,吃了消暑。”
“哦。”夏宜清应了声,声音懒洋洋的。
顾元九忍不住瞅了她一眼,她穿着件白底碎花的上衣,正歪着头擦头发,脸还红彤彤的,好似含羞带怯的桃花。
顾元九不敢看第二眼,急忙去收拾水桶和木盆。
“顾大哥,放着我自己来吧。”夏宜清不好意思地道。
“不用。”顾元九闷声说道,手脚麻利地收拾,就连夏宜清泡衣服的盆子也端起来就往外走。
夏宜清一怔,原本就红通通的小脸顿时火烧似的,站起来就抢:“顾大哥,这个我自己来…”
“两把就洗出来了,晾干了明天回门能穿。”顾元九解释,“你不舒服,就歇着吧。”
“不行。”夏宜清红着脸道,“我自己能洗,不要你帮忙。”
刚刚她忘记栓门被看到了就已经无地自容了,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心态调整好,他又要帮她洗衣服…
夏宜清羞耻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反正就不用你帮忙。”她又羞又恼,声音也急了几分。
顾元九胸口闷得生疼,松手低头出去。
夏宜清本来想歇歇的,又怕顾元九真帮她洗衣服,硬撑着把衣服洗出来,晾衣服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顾元九和顾爷爷都不在家。
夏宜清悄悄松了口气。
她现在看到顾大哥还有点心慌意乱,能不碰面当然是最好的。
她有些乏力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之时,突然听见门响了声。
夏宜清以为是顾元九进来了,不敢睁眼,装作已经睡着了。
本以为顾元九见她睡着会出去,结果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宜清睫毛微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结过婚,知道男女那点事是咋回事,现在自己这样显然是有所期盼,但是她心里又清楚,顾元九是不行的。
不过她不介意,回头领养个孩子,他们一家三口也能过得幸福。
这么想着,她缓缓睁开眼睛,却惊讶的大叫了声,一骨碌爬起来,抓着枕头挡在身前,警惕地瞪着眼前的林建胜。
“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她厉声呵斥,“滚出去!”
林建胜站在床前,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瞅着夏宜清。
不过一日不见,她好像更好看了,是因为她跟顾元九睡过了吗?
林家没分家,林建国和万桃花刚结婚那阵整宿的腻歪,那两天,林建胜就觉得万桃花比嫁进来前好看了点。
他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就像现在,夏宜清长发散着,脸色微红,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是为啥,他也晓得。
本来,这一切应该都是他林建胜的!
夏宜清被林建胜看得浑身寒毛直竖,她把手里的枕头用力砸向林建胜,自己趁机跳下床就往外跑。
头皮一痛,她尖叫了声,扭头看到一脸狰狞的林建胜,手里正扯着她的头发。
“林建胜,你疯了吗?”
“夏宜清,你才疯了,你是我媳妇,为什么突然嫁给顾元九!”林建胜恶狠狠地叫,此时的他哪有念书人的文弱,只有凶残。
那张脸,跟夏宜清死前看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他就是这样凶狠地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推下楼的…
恐惧将夏宜清笼罩,那种濒死的感觉让她惊惧万分,不由大叫救命。
林建胜却像疯了一样想去扯她的衣服,一边扯还一边骂:“贱人,你跟他睡了对不对,你这个娼妇,没男人不行是不是,你就这么想让男人睡?那你跟我说啊,我满足你,你何必嫁给别人。”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夏宜清眼前一阵阵发黑,前世她就是被他这么骂的,只因为她想要孩子,想跟他亲热一下。
第18章 想杀了他
夏宜清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她被婆婆李翠教训了一顿,嫌她结婚那么多年生不出孩子,骂她是个不生蛋的母鸡。
她哭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林建胜回家,她哭诉了一通,林建胜耐心地安慰她,她很感激。
等上床后,她鼓足勇气主动抱他,结果作为丈夫的林建胜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拖到地上一顿打骂,说她不知廉耻,说她贱,说她就是古代的妓女娼妇,整天就想这种事。
她羞愧的不敢抬头,觉得自己没脸见人,觉得自己就像他说的那样是个贱人。
从此她再也不敢了,生怕被林建胜看轻。
前世的那些折磨她一辈子难忘,但那是前世,今生她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婚姻,她跟林建胜之间除了仇恨没有其他。
所以他凭什么这么骂她折磨她?
夏宜清清醒过来,紧咬牙关,趁着林建胜发疯失去控制之际,狠狠一脚踹上林建胜的命根子。
一声惨叫差点掀翻屋顶,林建胜倒在地上佝偻成虾状,疼得惨叫不停。
夏宜清趁机爬起来,她没有立刻逃,而是双眸冰冷地盯着林建胜:他过来肯定是避着人的,没有人知道,所以她现在杀了他也不会有人知道。
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个时代,科技手段有限,毁尸灭迹之后很难有人查到…
夏宜清这一刻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杀了林建胜,报仇雪恨!
她的变化让处于疼痛中的林建胜有所察觉,他看向夏宜清,看到她眼中燃烧的仇恨以及周身散发的杀意,骇得魂飞魄散。
这不是他认识的夏宜清,是恶魔!
林建胜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他有种预感,如果他今天逃不出去就会死在夏宜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