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落在了言心身上,心里咯噔一下,心底深处涌起一股恐惧,她想起了言心说过的话。当动物血无法满足的时候……
她最近就感觉喝鸡血不满意,老是有一个念头,她甚至动过去血站偷或者买的念头。可那样觉得还是不过瘾,哪里没满足似得。好想咬一口脖子,鲜血的味道……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她情绪激动控制不住的哆嗦。这么想的时候再看言心,感觉更加让她害怕。之前来的初衷忘了个光,她转头飞快的跑出了病房。
医院这边电话没法打港澳台,他只能让管家给港岛家里去了个电话。“爷爷说会派人来接她。不过,阿姐你觉得港岛那边有人能处理了这事儿吗?”
“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港岛那边的玄学人士深浅。而且不急,事情是她发现的,那边解决不了,自然会请她出手。
卫云开出院那天,宋予被港岛那边的人给带走了。来的人严厉审问了跟着她的保姆,保姆吓的面如土色,如实相告只是时间问题。
“阿姐、你晚上过来住好吗?”他腿没法动,去看她不方便。皮特爷爷肯定会限制他出行。
“不行。”拒绝了,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让她不忍。伸手揉一下他头发,“周末我会来。你乖乖养伤别乱动,谨遵医嘱。半个月伤腿别
应地,让我知道你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姐这熟稔的语气让他笑起来,开心的拉住她的手。阿姐的手有薄茧,充满了力量感。
“好,我会听话的。”
“乖。”
没等到周末,周四的时候卫云沛就来了电话。“我爷爷请你去港岛。阿予的事情请了好几个都摆不平,她现在被关着,有些疯癫。阿姐你要去吗?”
“帮我请假。”
“好。”
她请假去港岛,用的是招商办的关系。沈云开自然会陪同,跟着的还有皮特管家和一名男**人。
飞机头等舱比较宽敞,言心的处境手续办的也十分迅速。沈云开和她并排,跟空乘小姐讲话的时候说的英文。他混血偏欧美的长相和一口流利的英伦腔,让空乘小姐姐红了脸。
“好帅。”小姐姐给他倒了饮品,跟另一名小姐姐讲话时声音激动。眼睛时不时的往这边瞅。
“声音也好好听,低沉有磁性。啊,看起来好禁欲,是我的菜。”
“切、浑身都是名牌,喜欢也没用。”
“谁说的,那可不一定。”
这位胆子大的很,说完就拿着毛毯来了他俩这边。卫云开如今耳力也非常好,刚才的话自然听到了。对此波澜不惊,从小到大在外这种事儿遇到太多。早习惯了。
“抱歉,暂时不需要。”
小姐姐铩羽而归,眼看着他十分耐心细致的给言心叉了水果,凑近她讲话的时候神色温柔,跟对着旁人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是女朋友吧?”
“啊、为什么帅哥都是有主的。”
“他们好像在讲中文,是台湾的嘛?”
“应该是。这俩气质都好好。”
言心听着几位空乘悄悄议论,闭上眼睛睡觉。嘴角噙着笑,好像回到了前世。那时候每当听到关于他,无不是夸赞,惋惜。
太子风姿卓绝,才华横溢。多少女儿的深闺梦里人。吏部侍郎家的小姐为他殉情,侥幸被救后坚持梯度出家。
“卫云开、”她轻轻唤他,等他转过脑袋后凑近小声耳语。“你有喜欢的人吗?”
卫云开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脸上涌,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脸多红。阿姐为何忽然间问他这个?他该怎么说?好紧张,这里并不适合,此事也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在飞机上说。
可是,阿姐在问他啊。他得说啊,得告诉她。难道是阿姐开窍了,可她眼眸为何那么平静,没有一丝女孩子该有的羞涩。
“太造孽了。”
他懵了,阿姐这话何意。“阿姐?”
“你感情线丰沛,心志不坚很容易欠下情债。”说完她又摇头补充。“心志坚也容易欠下情债。”
“啊,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从来不跟女孩子走很近,同学间相处也很有分寸。而且我上学早,在她们眼里只是弟弟。反正长这么大,没谁追过我。”
“吏部侍郎家的三小姐、”
“我没见过她。真的。又或者是什么宴会上她见过我,但我真的对她没任何印象。当初老头子要给我赐婚,又害怕给我找个助力。我用了点儿办法,事情就一再拖延了下来。”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他在一旁一颗心提在嗓子眼。这是什么意思,信他还是不信他。他真的从来没有招惹过女孩子,对女性态度淡漠,非必要关系基本是话都不搭。
眼看阿姐闭上眼睛休息,他靠着椅背深呼吸一口。时不时转头看她,心里七上八下。
很快飞机落地港岛机场,卫家派了人来接。他一眼就看到他姑姑焦急的张望,看到他后冲他挥手。等不及走出机场,话语就噼里啪啦的开始说。
“阿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阿开你是哥哥,不是答应爷爷照顾妹妹的嘛。怎么能让阿予变成这样?”
“姑姑、阿予去大陆没几天我就告诉你她的情况了,是你一直没当回事。”
女人一下子泄了气一般,“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保姆帮着她骗我,说她吃的就是果冻。是你不喜欢她,讨厌她,所以才污蔑她。”
“我没那么下作。”
“对不起、对不起、阿开,那现在怎么办?”姑姑看看他身边的言心,“这就是你说的阿姐,可以帮助阿予的人?她真的行吗?你爷爷请了玄学会长来都没成功,她这么年轻能行吗?”
卫云开下意识的看阿姐,幸好言心不懂粤语,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压着火气,开口的时候已经带着呵斥。
“姑姑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哎、你这孩子、”他姑姑也知道这个侄子有多骄傲,刚才的话是她不对。既然请人来,那么这么怀疑的确是对人不尊重。
“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担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姑姑你不信任的话,我们还是就此返回的好。阿姐是看我面子才不远千里来这边帮忙、我不希望她此行不愉快。”
“好,好,算姑姑的错。”
女人不敢再多说什么,也意识到如今是她求人办事。要不是港岛请了几个都不中用,她才……那她也不敢得罪这个侄子。
车子一路驶向姑姑在山顶的豪宅,路上卫云开还担心阿姐要问起刚才跟姑姑的对话他该怎么说,结果言心就跟没听到一样,一句都没问。
车子一路驶进姑姑家车库,从电梯上去后迎面碰到一个身穿中式练功服的中年男子。男人看到卫嘉敏带着他俩,当即将视线落在言心身上。
卫云开他认识,卫家长孙,肯定不是来做事的人。那么就只剩下他身旁那个女孩子,这姑娘不到二十吧,这么个小女孩能做什么。
“宋太、这就是你请来的人?”
这话,就是言心不懂粤语也听出了那话里的轻视鄙夷。她回头看向卫云开,用眼神询问他对方说了什么。
卫云开沉着脸,没回答她而是开口怼那个什么大师。“自己不行还要贬低别人?王会长如果可以处理,也就不用麻烦旁人出手了。”
“卫少,话不是这么说。我其实也有效果,多做几次也许就……”
卫姑姑不悦的打断:“王会长,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女儿都快被你搞疯了,你还敢说什么可能也许的。再可能也许下去,我女儿要被你害死了。”
王会长被怼的脸色白了青青了又白,的确是他没治好宋予,想说什么都没理。可就这么走了,尤其是在被卫家姑侄俩怼了后,他实在不甘心。
“宋太、这事儿的确是我学艺不精,没什么好说的。可您请这么个小姑娘来,岂不是儿戏嘛。到时候做的不好被反噬,也许再无力回天。”
“可是、”卫姑姑果然被他挑拨了,心里开始犹豫。她其实也没信心,言心看起来就是个软萌的漂亮女孩子,猫咪一样灵巧的女孩子,她真的能做到王会长都做不到的吗?
“会反噬的特别厉害吗?”
“会。小姐体内的时间长,已经跟她血脉相连。一旦不能压制拔除,那个东西会彻底融入,跟她合二为一,霸占她的身子。到时候神魂一体,除非杀死**。那样的话,小姐也活不成。”
“那、那怎么办?”
卫姑姑左右为难,此时楼上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接着是女孩大声的吼叫。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吼什么,一会儿粤语一会儿又是另一种接近普通话的方言。乱七八糟听不真切,但从语气判断好像自己跟自己吵架。
“我今晚再试一次,如果不行……”王会长忽然指着言心:“那她更不行。”
王会长会说普通话,虽然不标准,但足以让人听懂。言心眼眸暗了暗,卫云开已经将他的意思简洁的告诉了她。
“王会长是吧、”她开口了,依旧冷清的很。如天边的月亮,淡雅不争。“王会长已经三次行动了吧,效果如何啊?”
这女孩一开口就断言了他出手的次数,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此话出口他才开始正视她。这女孩年纪轻轻,是真有能耐还是凑巧?
“我、她身上的东西有些年头。怎么,难道你这个小姑娘能立马制服?”王会长越说越恼,不能
接受自己不如个小姑娘。
“哼、少逞口舌之快,说说谁不会。你若是真能一下子就制服拔除,老夫这会长让给你做。”
都没用言心多激他,他自己就恼羞成怒说出了这种话。卫云开默默笑了一下,好想看他接下来吃瘪时是不是比现在还颜色灰白。
“王会长,我可录音了,别到时候不认哦。”
他什么时候手里居然拿了个录音机,刚才情急之下说的是最熟悉的粤语。言心压根没听明白,卫云开却是已经接下来这战帖。
“卫少、你就这么有信心?万一她不行,她失败呢?”
“我给玄学会捐两千万。”
“一言为定。”
王会长忙不迭的就应下了,脸上甚至已经带了喜色。就这么难缠的东西,他和几位老伙计都没办法,不信她一个小姑娘能行。
那东西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侵占宿主,到时候就算杀死宿主,这玩意都可以逃跑。这东西有些年头了,连他家祖传的勾魂银铃都奈何不了。不过也把她弄的心神不安,这些天开始发疯了。
卫云开笑着跟阿姐解释,言心失笑道:“你倒是对我有信心,不怕我万一输了?”
那可是两千万,九零年的两千万啊,可不是小数目。王会长听到卫云开跟她翻译了,以为会从她脸上看到惊慌,或者是压力巨大下的害怕。
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个双十年华的女孩子、嘴角噙着笑依旧那副淡然的模样。好像一切尽在掌握。当然了,他更加倾向于她是不知天高地厚。小小年纪口出狂言,今儿得好好让这俩涨涨教训。
卫少也太狂了,开口就是两千万。哼,等这钱到账,他要先给自己买辆豪车,给玄学会涨涨面子。下回的出手费也能更高些。
既然已经定下了,王会长自然不会离开。不仅他没走,他还打电话叫来了好几个玄学会的好友。几个老家伙全都一脸轻视,等着看言心被打脸。
“小姑娘还是年纪轻,不知轻重。”
“两千万的赌局,是不是太高了?”这位比起那几个来还算厚道,觉得这钱来的太轻松,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不得不说,这一个个的,一个比一个更自信。坚信这两千万很快就能到手。事情没开始呢,已经在谋划钱到账了怎么花。没人怀疑卫云开会反悔,他的实力和尊严不允许他说了不算。
“那可是卫家长孙,英国公爵。咱们就这么拿了他的钱,会不会得罪了他?”
“是他自己说的,又不是我非要的。就他那身份,放心,绝不会小肚鸡肠。”
这仨老头子跟着言心上了楼,宋予被关的房间里此时静悄悄的。卫姑姑伸手挡住言心去推门的手,神色慌张。
“那个、”原谅她实在喊不出来,面前这女孩实在是太娇嫩了。像早春清晨枝头的花,像没长出爪子的小奶猫。那大师二字,怎么也跟她联系不上。
“阿予有攻击性,屋里虽然没刀子,但她打碎了什么东西都能做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