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也不是没吃过亏,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一个乖巧软萌,可一出手雷霆万钧。根本不是萌猫咪,绝对是个母老虎。一个左腿都受伤了行动不便,但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狠人,这俩绝对不是普通女孩子。“你们是什么人?”
“屋里还有人吗?”
“你们是什么人?”男人崩溃了,这女人也太狠了,看着他腹部流血那么凶,却丝毫带他去医院的想法都没有。她是警察吗,警察不应该先救人嘛,哪怕是坏人。
“少废话。”言心抬腿就踹,这一下她十分有分寸,将男人踹到在地,却没有伤及他的刀口。卫云开刚才出手果断,手下同样掌握的很好。腹部皮肤基本划透,只需一点儿外力就能露出内脏。
他死死捂着伤口,生怕没有外力帮助,五脏六腑哗啦啦全流出来。被言心踹倒时依旧护着腹部,心神揪成了一团,生怕她下一脚就踹他腹部。
“不如我再给你补一刀?”
卫云开跟旁人讲话时声音及其清冷淡漠,让人联想到杀手。他不是杀手,但也曾杀人不眨眼过。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冷冷的瞅过来,男人吓的打了个寒颤。
他毫不怀疑,下一刻卫云开就会拿着刀给他补一刀。“有,屋里还有一个负责看守。”
言心看看情况,心下稍微踌躇。若是卫云开没受伤,那她绝对放心。可眼下他左腿伤了没法行动,而这仨,俩失去行动能力,但对付她的那个女人,胳膊断了,但还有行动力。
她也不犹豫,转头就去揪那个女人。接过卫云开从车上找到的绳子,将女人捆了个结实。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杀人。哪怕他们十恶不赦,也得通过法院审判才行。
留卫云开在这儿,她自己孤身一人进屋。卫云开要将手里的瑞士军刀给她,被她拒绝了。
“留着自己用。放心,我有把握。”
外头这么大动静,屋里却一直没出来。对方是发现不对了已经埋伏在屋内,还是睡得太死压根没注意到?她个人比较倾向于前者,所以进去的时候十分谨慎。
其实更谨慎的办法通知警察,让他们突击救人。可如今她急着摆平这边的事儿,好送卫云开去医院。此举有些冒险,但她有自信可以应对。她假设对方手里有枪,一举一动都在规避。
从侧面迂回绕到门口,对方躲避的话不是门后就是窗口。窗口没看到她,那么他十有八九躲在门后,等她自投罗网。
她耳力非常好,在门外的时候贴着仔细倾听,第六感和微弱的动静让她确定,那人就躲在门后。
一脚踹开了门,她借用门板的作用狠狠给了他一击。对方情急之下往一旁躲,砰砰连发两枪,但都扑了空。
就这两下的机会,他唯一的时机已经过去。言心抓着他拿枪的那条胳膊往墙上撞,一把夺走了他的武器。顺势抬腿猛顶他下面,一下子就将他给废了,疼的蹲在地上起不来,下身见了血。
将人制服后她打开了灯,沿着一道道门找到了一个房间。里头关着四个女孩子,四个人抱在一起,看到她后又哭又笑。
四个人都挺漂亮,果然是贩卖美女出国的组织,是精心挑选过的。但这四个里头没有那个她帮忙找的姑娘,其实她心里有数。
“你们认识她吗?”她拿出了照片。
其中一个女孩点头,眼眸中都是哀戚。“她不从,反抗的非常剧烈。那个男人就打她……她嘴角有血,我没听到什么动静,可她就不会动了。”
女人说的颠三倒四,但言心听明白了,那个女孩死了。被埋在哪儿,得问这一伙人。
“你们谁会开车?”
一个女孩举手:“要干嘛?”
“帮忙把他先送医院。”
卫云开笑着摆手,“没关系,等下警察来了我们再走。”
言心不放心:“那怎么行。要不,你们几个在这儿看着,反正他们也没了行动力。等警察来了看他们怎么处置,我先走。”
说完鼓励下那几个还在害怕的女孩子,将棍子刀等武器给她们塞手里,她开车紧急送卫云开去了医院。顺带通知了一二零,让他们开车去那边。
警察带着那几个受伤的来的医院,彼时卫云开的腿已经做了固定。轻微骨裂,需要修养一个月才能下地。
管家带着一个佣人赶了来,看到爵爷坐在病床上,当即那眼泪就扑簌簌流了下来。
“我的小爷啊,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我联系了私人飞机,我们尽快回英国吧。这里医疗条件不好,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没那么夸张。就是轻微骨裂,固定后休息一段就好。赶快取消飞机,别大惊小怪。”
“那怎么行。”
跟管家爷爷拉锯后,一人退了一步。卫云开不回英国,但管家会请国外的专家过来,给他做检查。
有些炎症,医生建议住院消炎。快中午的时候郑永刚和另外一位同事来做笔录,如实记录后摇着头说她胆真肥。
“你现在可是在公安局挂上号了。”
她在给卫云开削苹果,闻言随口问了句。“说我什么?”
“说你胆大包天,做事果决。这回这几个人对付你其实很谨慎的,都预先策划了车祸,断你一个帮手。车子也不是自己的,你就剩孤零零一个。结果还是被反杀了。”
“那俩是云开划的,我没带武器。”
郑永刚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赞叹了,这俩年纪不大,但做事真的好果断。卫云开明明都被撞的失去了行动能力,可却一吸之间反杀了俩。手里的武器是一方面,他做事果决手段高明是主要的。
这人绝不像他表面那么温和没攻击性,能在不到半分钟接连重创俩人贩子,身上还携带着吹毛断发的瑞士军刀,他下手可谓快狠准。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师兄,我们这算为民除害吧?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她实在是被法律给弄懵了,刚学了一条防卫过当。防卫、防卫居然还有过当。对方都要弄你了,你还不跟把对方弄死。
“不会。你这回又立功了。这案子有悬赏奖励,过几天给你俩。”
哦,没事就行。就是嘛,那几个可是穷凶极恶的人贩子,之前已经拐了好几个。听说去年一直在东南亚,今年买家那边说需要更多黑发黑眸的东方美女,他们才转站来了内地。
没想到第二波就被逮了。
“国际刑警那边也在悬赏通缉,没想到在大陆落网了。还有一位东南亚大佬也在悬赏,他侄女之前被他们拐走的。找到人给一百万,提供这伙人线索给十万。我帮你联系,看这钱能到手不?”
“师兄,这不违反纪律吧?”
“不违反。你还不是正式一员呢。”
言心默默笑了,她就知道自己命中不缺钱。这不,不管做什么案子,背后都是有悬赏的。
两位同志录了口供后离开,管家已经联系医院给他家爵爷换了病房。楼上单独的单间,虽然比不上他希望的那样,但好歹能住。
“爵爷,晚上安排露西陪床吧。她还算细心。”
卫云开转头看向言心,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是阿姐陪着他。说实在话他很希望阿姐晚上在这儿陪床,旁边就是陪护床,两人共处一室。光是想想,他脸颊都开始发热。
心里十分期望,可他却没开口。只用一双湿漉漉如大海般的眼眸望着她,可怜兮兮的带着祈求。
“我陪他吧。晚上你送饭过来就行。”
管家看向自家主子,俊帅的脸上乐开了花。爵爷这样他可不敢出言反对,默默点头表示明白。晚上自己亲自送来的食物,是爵爷吩咐的中餐。
排骨藕汤、红烧肉、风味茄子、宫保鸡丁、清蒸鲈鱼。四菜一汤一式两份,他习惯性的分餐。俩人各据一边吃自己的,病床上的卫云开有些不高兴。皮特爷爷办事真不靠谱。
围桌吃饭才有一家人的氛围,这么分开各吃各的感觉不好。今儿就这样吧,明天得跟管家提醒一下。
他是开心言心在这里陪他,俩人共处一室,空间还不大,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欢喜。可是,等到肚子开始憋,他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卫云开,医生说你这些他都不许下地。你要干嘛跟我说,我代劳。”
这要是其他人根本管不住他,可这是阿姐啊,他乖乖的将移动的腿重新放回原位。可要怎么说,该怎么开口,他膀胱要憋炸了。憋的脸颊都红了,也没说出口。
“是不是要小解?”她从卫生间里提了尿壶出来,他脸红的超过了猴屁股。她伸手去揭他身上的薄被,他吓的赶快伸手接过。
“我、我自己来。”
尿壶是给他了,可她站在旁边没动。“我帮你脱裤子?”
“不用,我自己来。”
阿姐根本没把他当男人,孤男寡女的做这种事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仿佛他还是那个小孩子,晚上拉肚子害怕的拽她,她漫不经心的站一旁陪着。
她站的不近,手里揪着根狗尾巴草,讲话十分随意。“卫云开,你别磨叽。就这么点儿距离,我一下子就过去了。不会有危险,有阿姐看着不会让狼吃了你的。”
阿姐从来没拿他当成年男性,可阿姐那么爱干净的人却不嫌弃帮他拿尿壶。要不是他阻止,她还要给他脱裤子。是不是还会下一步接着帮……
他光想想脸颊都烫的能煮鸡蛋,她站在一旁,他膀胱憋爆炸了也尿不出来。抬头看她一眼又赶快低下头。
“阿姐,你能不能到外面等?”
“哦。”又是随意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后迈步出屋。快到门口的时候小声的嘟囔,他耳力好全听见了。
“事儿真多。”
他真的好想跟着她来一句:我二十了,不是八岁。我是男人,不是小屁孩。
心里更多的是无奈,阿姐是不是太迟钝了。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早已长大了。阿姐,你看看我好嘛?
憋的太狠了,小便淅淅沥沥的好长时间才算解决。提着尿壶他将它放到了地上,想着自己一条腿跳到卫生间去。
可他刚下地,言心就从外头进来了。一眨眼到了他跟前,拽着他就让他拉到了床上。
“怎么这么不听话。医生说了要静养,那条腿不能应地。你这小子,腿还要不要了,想当瘸子是不是?”
她训了他一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她训完后自己提着尿壶去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是她在倾倒。她居然帮他做这种事儿,他那脸更是热的不行。
如此亲密,感觉好害羞。如此照顾,心里好暖。阿姐对他真好,他是阿姐最亲近的人。又羞、又喜、又尴尬、他真的不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他俩关系不一般。
“表哥、”
一声嗲嗲的女声打破了这奇怪的气氛,表妹宋予推门而入。看他坐在病床上,女孩一个虎扑。好像压根不记得他平时对她有多冷,上去就要抱他。
第35章
至亲之人
宋予被摔在了地上,抬头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表哥虽说从小就冷,对她不热络。可大家都是亲戚,给她妈妈面子,看外公的面子也不会这么对她。
“表哥、”
女孩委屈的不行,眼泪汪汪的望着他,眼眸里都是控诉。卫云开闭了下眼有些无语,他真的没用多大劲儿,至于不至于坐在地上不起来。
姑姑不会生育,跟姑父领养了这么个女孩,从小娇惯的也太过了。任性自私,他从来对她没好感。可这丫头跟感知不到似得,从小到大都喜欢跟他亲近。
“对不起。医生说我腿不能碰,”开口解释一下。“行了,起来吧。”
他清冷的一句话,女孩立马多云转晴,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他换上了笑脸,眼眸里都是期盼。
“表哥,你有没有发现我变漂亮了?”
言心刚才在她一进门就已经观察过,宋予变了。悄悄的,慢慢的,就好比今儿整一点儿,明儿整一点儿,到如今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眼睛大了许多,就好像开了眼角割了双眼皮,但效果却比手术好太多,十分的自然。皮肤也细腻了不少,鼻子也稍微高了些,就连嘴巴都不在是吊捎嘴,嘴角不在往下耷拉。
“不觉得。”卫云开讲话真的能气死人,此时宋予就被他气的脸颊鼓鼓的,气的在地上跺脚。
“表哥,你眼睛呢,你眼睛长哪儿了?”
“姑姑什么时候来?”他已经打电话通知姑姑姑丈她什么情况了,姑姑也说很快就来,这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人。
“我妈和我爸在忙着星宇的事儿,且顾不上我呢。再说了,我在上大学,怎么能随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