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家千金啊?可又说自己来捉妖。就这么点儿的孩子,能行吗?
小厮进门回报,家主在接连请道士失利后,听到有人找上门来,当即兴奋的让小厮请人进来。
等他看到言心俩,兴奋激动的身影停了下来,左看右看前看后看,没看到除了这俩孩子还有旁人。
“小师傅、”
言心径直进屋:“不管用不收钱。”
家主反应也快:“如果送了命呢?”
“把我扔乱葬岗。”
这小孩,口气真大。他出重金诚聘,到现在已经吓跑一个,死了俩。这小女孩既然如此托大,而且事情没办完也不要钱,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而且这女孩太自信,让他产生了一种也许这回真能行的感觉。当即让人安排住处,问言心需要准备什么。
“晚饭丰盛些就行。”
好,她这句话出口,怎么那么感觉像是来混饭的。不止家主这么想,一旁的小男孩也默默的牵住了阿姐的衣角。
心道:阿姐,其实吃炊饼也挺好。
第22章
他比我们小一岁,已经是经……
想是这么想,但家主还是给准备的十分丰盛。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还给她配了一壶绿蚁新醅酒。
酒当然没喝,饭菜吃的却不少。小男孩吃的眉开眼笑,没想到吃完了,阿姐居然给他换了身衣裳,让他在院里当诱饵。
他穿着招财童子一样的红衣裳,紧张的伸手拉着她不放。“阿姐、”
“吃饱了总得给我做点儿什么啊。乖啊,你就放松自在玩。”
“阿姐、”
“等拿了钱,阿姐请你吃烧鸡。”
他快哭了,可还是忍着没掉眼泪。深呼吸几次,可怜兮兮的拽着阿姐的手。“阿姐,我不怕。你把我喂了妖怪我也不怪你。”
“好,乖乖玩啊。”
她拍拍小家伙自己转身退入房间,小家伙一个人在光线不好的院里。俊俏的五官可怜兮兮,却深呼吸给自己壮胆。
每次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个院子,所以她主动来这边引蛇出洞。根据对方喜爱幼童的习性,她初步判断可能是鬼母。
至于说之前的都失败了,应该不是这鬼母有多深道行,十有八九是这里无高人。她是察觉到这里的异常,所以专门来的。
被她当做诱饵的男孩,原先还怕的要死,可当她离去后,他居然奇迹般的镇定下来。
院子里放着许多小孩子的玩具,他骑在木马上愉悦的唱着歌。歌声低低的,但十分轻快,感知不到一丝惧怕。
“可以啊这小孩。”
她暗暗夸赞一句,在俩人接连两天的埋伏下,第三天那人终于出现。在她的手快要耷上小男孩的肩膀,忽然见一支笔膈上了她的手腕。
双方飞快的打在一处,林家家主听到动静爬在院墙上偷看。是,果然是那人又出现了。
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言心也跟那些人一样被弄死。这俩人打斗非常激烈,耳边那妖怪的叫吼不绝于耳。
言心手里的笔可不是一般的笔,那是天心门上一代门主留下的法器。师傅当做入门礼物送了她。这法器可敲鬼怪,可打妖邪,一旦触碰犹如火灼,痛的妖怪吱哇乱叫。
她发现不对想要跑,可这里早已被言心用朱砂设立了大阵,只要堵住生门,她根本跑不掉。
被收进发着金光的书册中时,她后悔不迭。大意了,大意了,可她怎么能知道这么一个娇俏的小女孩,不仅自身灵力深厚,且有这么多宝物。
小男孩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阿姐笑出声来。言心摸摸他小脑瓜:“要不要回家去?不回的话,你以后就是我的专用诱饵。”
小男孩一噎。“不回。”
林家家主害怕事情没处理完,非要留他们再住一段。她带着小男孩就住在这个院里,衣食住行林家供应,俩人这回可是舒服了。
高床软枕,笔墨纸砚,鸡鸭鱼肉,她嫌不自在,还将小男孩送去了书院。让他跟着苏举人读书。
“阿姐,你想我考状元吗?”
“嗯。”
她看着书头也没抬,随口应付他。小家伙握着拳给自己打气,每天背着书袋早出晚归,晚上练字到半夜。
俩人就这么舒舒服服的住了大半年,直到师兄来提醒她,她此次出山是历练的,不能贪图享受,她才从林家告辞。
小男孩自然尾巴一样的跟着,身后背着自己的书箱。这大半年时间,不仅要读书,还得起早贪黑跟着她习武。
天还未亮就蹲马步,刚开始他腿哆嗦满头汗,小声的问:“阿姐,你以前也是这么辛苦吗?”
言心冷冷的表情,伸手摸摸他脑瓜顶。“是你太笨。”
师傅说,她在襁褓中,丹田就自带灵力。小时候跟师兄们打架,她的灵力能完美弥补肢体的力量。而且她还天生力大,五六岁同门的师兄们已经不会再逗她,或者说不敢再逗。
小家伙被她打击的快要哭了,可忍着不掉泪。这段时间跟着她养的挺好,原本消瘦下去的身体又充盈起来,莹白的小脸带着小孩子的婴儿肥,委屈兮兮的时候让人更想欺负。
她哈哈笑着捏下他的脸颊,光滑细腻真的好好捏啊。
大半年的练习,他如今体力好多了,跟着她走的丝毫不费力。她拿了林家那么多酬金,兑换成银票也好多呢。可她不坐马车,就这么两条腿走。
“阿姐、”晚上在客栈,他给打来了热水泡脚。“我们为什么不雇一辆马车?”
“我不会赶车。怎么,你会?”言心当着他面脱掉了鞋袜,将脚丫子放进了热水里。开口理直气壮,压根没发现什么不对。
“雇马车可以连同马夫一起雇。”
嗯?她无语了,她是真不知道。“你个小屁孩,你怎么知道的?”
“听同窗说的。”
俩人雇了马车,不过没要车夫,她自己坐在车辕上,也不管它高低不平,就那么颠簸万分的上了路。
“阿姐,我来赶车吧。”
小家伙被颠的实在受不了,在向一位资深车夫取经后,开始担任赶车一职。而那个大的,躲在车厢里呼呼大睡。
晚上再次错过了住宿,幸而天也不冷,野外也挺舒服。如果她没有挖坑,没有让他站那个坑里的话。
“阿姐,你让我挖坑就是要把我埋了?”小家伙泫然欲泣,俨然要哭了。对着旁人清冷的小脸,对着阿姐委屈的不行。
“给我当下诱饵。”
“这回是什么?”
“豺、已经通晓人性。”
“我不会有事的对吧?”
“不知道。”
小家伙憋着嘴,但还是乖乖的给她当诱饵。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之后,他当诱饵已经当的很熟练。后来甚至能一边啃鸡腿一边蹲着,或者累了干脆躺下。
“阿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京城。”
“啊?”他惊慌失措,“为什么去京城?”
“师傅传信,说是近期帝王梦魇不安,请师傅进京。他让我代为走一趟。”
天一门基本只存在于大家的口口相传中,偶尔入世也是很短的时间。不过帝王邀请,还是得给面子。可师傅最近是越来越懒了,居然把这差事推给了她。
有什么办法呢,有事弟子服其劳,谁让她是人家徒弟呢。马车一路进京,小家伙的情绪也开始低落。她什么都不问,好像他原来就这么个沉默性子。
一路上有时候她会消失大半天,他就乖乖等着也不多嘴问了。眼见他这么失落,她也从来没问过。
大概一个月后,两人终于来到京都城门脚下。拿出路引进了城,一下子变的喧嚣起来。她买了个糖人给他,他默默拿着依旧不说话。
她拿着师傅托人转交给她的皇帝的诏书,有侍从领着她进宫。侍从的目光先是望着她诧异又一言难尽,然后忽然间发现了她身后的小男孩。
“皇孙殿下?”
小家伙面对这威严肃穆的皇宫无一丝局促,眼眸中只有些许不情愿。被皇爷爷身边的太监认出来了,他也不反驳,低低的叹息一声算是默认了。
抬头看看前头的阿姐,她笑笑对此也没多问,仿佛早就知道。他跟着阿姐去见了皇爷爷,皇爷爷对阿姐十分客气。说她救了他有功,赏赐她许多金银。
“陛下梦魇之事等我三日,需要准备些东西。”
“可以。”
阿姐被安排去钦天监,暂住在国宾馆。他父王已经被皇爷爷宣召,很快进宫接他。
他眼看阿姐要走了,一张俊秀的小脸委屈的像被抛弃的小狗。言心回头冲他一笑,他急慌慌的追了上去。
一路上藏着的玉佩塞进她手里:“阿姐,你会来看我的吧?”
“嗯。”
阿姐住进了国宾馆,他被父王带回了王府。没几天,从侍从口中听说,皇爷爷夜晚噩梦连连的情况消失了。
“那位只有十多岁,还未及笄吧。没想到如此能耐。”
“听说是天一门门主的关门弟子,门主说最有潜力的那个。估计是天一门下一任门主。”
“是嘛。天一门可是连皇命都不用听的。听说当年天一门门主救过开国祖宗,辅佐老祖宗打下的江山,老祖宗给的特权。”
“天一门好像有飞升当神仙的。”
他静静听着关于阿姐的一切,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阿姐要走了。
他想去找阿姐,可没出门呢阿
姐找上了门来。他开心的拉着阿姐的手,被阿姐带去了宫里。
今儿不仅皇爷爷在,父王也在,还有他继母和继母的姑姑全都在。继母的姑姑是当今贵妃娘娘,祖母去世后皇爷爷没有再立皇后,后宫是贵妃在主持。
阿姐的师兄带了一伙人进来,正是当初掳走他的那些人。原来阿姐并没有把那些人杀了,一个个神情萎靡带着伤,看到阿姐吓的一哆嗦。
“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皇孙殿下。人是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送来的,声音尖细身上有浓烈的熏香都压不住的尿味儿。”
皇帝不傻,就这么一句基本已经明白。儿子内院出了问题,居然差点儿失去长子。狠狠的瞪了老三一眼,老三的目光则是看向了自己的续弦。
继王妃急的站起来:“爷您看我干什么啊,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
她姑姑贵妃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写满了不屑。急慌慌的没一点儿城府,也就长了张好看的脸。要不是自己生不出儿子想拉拢三皇子,娘家又没其他合适的,才不要这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