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的啊,解放军要进来,咱们的货币自然也要进来。现在已经解放的城市,很多都已经开始兑换货币了。这折腾人的金圆券,坑了多少人,再用下去,就要和法币一样,一捆一捆的买菜喽。”
“可不是,越来越毛了,我家里连着以前的法币都有不少呢,这折腾劲,太坑老百姓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果府就是再不靠谱,按说既然能想到用金圆券替换法币,那怎么也不至于一开始就想着让这钱毛成这样吧!那这事儿怎么就成了这样呢?发钱的人怎么就能这么不靠谱,只知道印钞票呢?”
作为一个不懂金融的乡下孩子,能将事儿说到这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多说都有同情偏向果党的嫌疑了。所以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之后,方大海果断收手,只是不住的摇头,一脸老百姓最倒霉的样。
可这话听到陆掌柜这样消息灵通的情报人员耳朵里,却像是一个惊雷一样,炸响起了一个以往有些忽略的问题。
既然这些钱贩子能操作法币,金圆券,从百姓身上吸血,那等着他们的钱进来之后,难道就不会重蹈覆辙?就是他们不敢,那不甘心失败的果党能不干?所以钱进来容易,可想真发挥作用,为我党掌控市场,怕还有不少的路要走!
看着陆掌柜开始思索,方大海知道,自己的话应该是起作用了。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赶紧走人吧!他可是有好些的事儿要干呢!
第68章 猎兔子……
光点炮不负责的方大海说完钱币危机的事儿,颠颠的就准备往家里走了,只是才走了没几步,他正琢磨带点什么回家充当工钱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自己前头忽略的大漏洞。
这会儿可是11月中了,那南瓜……是,藏得好的人家确实不是没有,可他一次次的拿出来,而外头又没有,那……
方大海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间,很好,还有36个,看样子,自己这次要做会好人了。
转身,方大海重新向着出来的地方走去。
“陆掌柜。”
“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你这挑的什么东西?”
陆掌柜正整理这几日收获的清单呢,听到喊声,抬头见是方大海,十分的意外,看着他挑着的担子更是一头雾水。这是做生意做到他门口了还是怎么的?怎么还带挑着东西进门的。
“南瓜。”
“嚯,这么多,你这是去打劫了?”
听到是南瓜,陆掌柜也有些稀奇,走过去一看,这个头,这数量,实在不是寻常人能拿出来的,生怕方大海犯错误,忙不迭用打趣的话试探起来。
他这一问,嘿,还真就是恰恰好啊,方大海就等着他问呢。忙说起了自己编好的理由。
“怎么可能,这是前几日我在城外买的,当时想着挣个过路钱就全拿下了。后来不是有任务了嘛,我就拿了几个当工钱糊弄家里孩子了。这会儿任务也完成了,一时半会儿的也用不上了,我就琢磨着索性拿来,给同志们尝尝鲜。”
说到这个,方大海叹了口气,一脸感慨的唏嘘:
“牛叔他们说,已经吃了好几天的红薯了,放个屁都像是毒气弹。给他们也缓缓肚子。”
听到方大海这么说,陆掌柜是真有点感动了。方大海什么条件他能不知道?虽说按照查证的过往来看,这小子能力不差,机灵也够,还疑似从地主老财家里发了点小财。可他负担也大啊!一个半大孩子,要买房子重新安家,要养活这么些弟妹,放眼看看,有几个这样年纪的孩子能做的这么好?
可即使这样,他依然不小气,有了好东西还知道顾及老同志,这样的孩子他能不喜欢?能不稀罕?
“你小子,大气。不过咱们有纪律,不能白拿东西,这样,我给你算个价吧。”
别啊,他差钱吗?不差啊!既然这样,何必沾染了铜臭,让这事儿变了味儿呢。
方大海脸一拉,没好气的将担子重新挑上肩,转身就欲走。
“哎哎哎,你走什么呀?”
“你说我走什么?去外头卖钱啊!”
“不是,你这……行行行,我收下还不行嘛。”
一说出去卖钱,陆掌柜也反应过来了,他再能给钱,那能比拿到外头卖给的多?方大海拿来,那本就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这份战友情。所以他这给钱的话说的,确实有些伤人了。
既然知道伤人了,那陆掌柜变通的法子自然也是不缺的,不然你当他为什么能在京城干那么多年地/下/党?
“我给你记上,算你支援部队的,这总行了吧。”
那肯定行啊,又是执行任务,又是支援物资,即使每一样看着都不打眼呢,可叠加起来,他这加入队伍之后的贡献不就越来越多了?等着将来,这就是妥妥的功劳,是能被记入档案的呀。
“这样就对了,喏,担子我就先不拿回去了,在你这儿放着,走了啊。”
说完,方大海再次潇洒的走人了。陆掌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立马就开始吩咐人将东西送到伙房去。一连吃了那么多顿的红薯,别说老牛他们了,就是他,其实也已经有些肚子闹意见了。
方大海送了南瓜,回去的路似乎也轻松了好些。总觉得自己这一手干的……十分的又水平。不过这么一来,这工钱……不对,不用买,他干了这么多天的苦活,积分应该不少了吧!
早先还说要积攒上十几二十分就抽一次呢,后来因为忙愣是忘了这岔,这会儿……
这会儿积分已经到了312分,前所未有的大数字。惊得方大海都忍不住想回忆回忆,到底自己哪一个工作最挣钱了。没说的,点上!
“本次抽奖结束,恭喜宿主获得312斤年糕!!目前已自动存入空间,敬请查看,并期待您的下一次点击。”
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居然是年糕?这东西在京城比南瓜还稀罕好吧!他真的能拿出来?这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吃的东西?
方大海这会儿难得的感觉有些牙疼了!可让他就这么藏着……也不成啊!这不是浪费嘛。想了想,方大海最终还是取了2斤藏到了身上。
一路疾行回到家,方大海没说什么废话,就将年糕放到了桌子上,嘱咐何雨兰道:
“今天活儿干完了,晚上不用去了,工头给借了2斤年糕,你一会儿给二叔送去一斤,让他们也尝尝。另外若是大松在,和他说一声,午饭后我们就出发,去打兔子。”
“打兔子?”
何雨兰还没应声,刚还盯着桌子上看年糕的方大江猛地就是一个抬头 ,惊喜出声了。
“大哥,真的中午就去?这次不会再骗我了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那不是正好找到活儿了嘛,行了,赶紧去将咱们的破棉袄拿出来套外头,去山里穿的厚实点最要紧。”
“哎哎哎,我这就去,那什么,姐,你赶紧的去喊人啊。”
好家伙,明明是你打断了人何雨兰,这会儿倒是还嫌弃上别人了,这不讲理的劲儿,可真是够混蛋的,莫不是和何雨松待得时间长了,也沾染了毛病?
是不是的,这会儿都不讲究了,因为这边方大海他们刚吃完午饭,那头何毛柱就领着何雨松过来了,同样是一身的厚实衣裳,随手还带着柴刀和绳子。
“大海,怎么样,走着?”
那就走吧!
方大海一个人打猎的时候多,这带着人其实还真是头一次,不过不要紧,这趟去他本就是向这位以套兔子为主,危险行近乎于零,带着人反而能让他能布下更多的绳套,获得更多的出席,让他这个猎人的人设更深一步。
所以这一路过去唯一值得他上心的就是如何寻个合适的时间,将自己的弓箭什么的家伙事儿给拿出来。毕竟那还是山里对吧,装备齐全些,更安全。
当然这样的机会其实并不难找,在他们匆匆的赶在太阳落山前赶到山边之后,方大海迅速的爬上了山坡,然后往某个他知道的山洞里走了一圈,就将他的装备给拿了出来,不只是弓箭,还特意拿了一把手木仓,插在了后腰上。
这造型……剩下三个眼睛都快瞪的掉地上了。
“大哥,你这……哪儿来的?”
弓/箭这个方大江倒是不意外,毕竟方大海出来打猎这么多次,即使他不说什么,可光是看那些猎物的伤口,方大江也能猜到,自家大哥肯定置办了这样的东西,不然打猎是那么容易的?那猎物又不是脑残,还能自己送到自家大哥手上寻死不成?
可这木仓……他是真没想到啊!自家大哥竟然还有能耐弄到这东西?若是早有这东西,那爹……好吧,当时溃兵有一个连,光是这么一把木仓,那也不顶用。不过如今有了这东西,真的是莫名的提气啊,方大江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何雨松看着方大海这样的全副装备满眼都是羡慕,只觉得自家姐夫这摸样特别的帅,若是他也能搞上这么一套就好了。而何毛柱呢,则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从这孩子能拿出盘尼西林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的路子不是一般的野,果然,他没猜错吧!看看,连着木仓都能弄到,这孩子怕是夜里出去的时候,和那些黑市里的人都已经混熟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说什么呢?孩子自己有本事那是好事儿啊!所以他只是扫了一眼周围,问方大海:
“咱们在这山洞里过夜?这倒是合适,在山林外围,没什么危险不说,明儿上山也容易。”
“过夜是要过夜的,不过这会儿咱们可不能闲着,二叔,你带着的绳子都抹过油了吧?”
“你都叮嘱了三回了,我能不照办嘛。”
“那就行,走,咱们先把陷阱布上。”
这就布陷阱?摸着黑来?不至于吧!他们还差这点功夫?
何毛柱心里疑惑,可说好了这次来听方大海的,他一个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总不能说话不算数。所以即使迟疑了一下,可还是点了点头,将带着的绳子拿出来了。
“行,你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那是相当的好办,只要在瞅准的兔子行径的路上,小心的埋下绳套就行,套子的打小,卡住的位置,方大海都心里有数,只要速度够快,几乎是分分钟都能下一个。所以喽,等着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在这山洞周围,密密麻麻的就布下了布下40个套子。
这成果……何毛柱感觉特别的儿戏。
虽然离着山下的村子不近,可这还是在老百姓日常挖野菜、砍柴火的范围之内吧!这样的地方能有多少猎物?
再有这密度,这是不是太密集了点?这么多真的不浪费?那可是用了不少油的!就这么白白的放一晚上,多糟践东西啊!
因为这样那样的疑惑,因为不好开口反驳,何毛柱那真是,一晚上差点没睡着。
而就在他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的时候,得,方大海又开始喊人起来了。弄得何毛柱整个人都焉了吧唧的。
何毛柱起来时候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叹气了,觉得自己这趟跟着来许是真的就是白走一趟,纯粹冬游来了。哪有这么打猎的?难不成这方家老大前两次真的和其他人说的那样,是运气好的缘故?
到底是自己亲戚,何毛柱即使心里想的挺多,可想想这本就是自己要求来的,所以抱怨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招呼着何雨松:
“好好跟着你姐夫,爹年纪大了,走的慢点。”
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白走一趟吧,好歹是山里,许是他能找找有没有栗子树什么的,若是有,也总算是能有点东西带回去。
何毛柱这话一出来,方大海立马就知道了何毛柱在想些什么。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笑。
也是他促狭,从出门到现在,什么都指挥着做了,可愣是一次都没和他们说过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也难怪二叔会这么丧气。不过不要紧,战绩即将出现,想来到时候二叔一定不会怪罪他这么瞒着的,哈哈。
事实也确实如此,何毛柱那所谓的来都来了的想法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就被破灭了,就在走在前头不远处的何雨松突然惊呼着喊起了他的时候。
“爹,爹,来看啊,真能套着东西,兔子,好几只兔子。”
兔子?还好几只?真的成了?
这下何毛柱急了,跑着就往前去,只是他本就走不惯山路,这会儿地上雪又比较厚实,连着几个脚步过去,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
只是他这会儿根本就顾不上这个,迅速爬起来只是稍稍拍打了一下身上,就继续往前冲,连着摔了三次都不能阻止他想看兔子的心。
下套子的地方其实离着他们昨晚过夜的地方并不远,何毛柱即使走山路的经验再不济,冲过去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而等着他到的时候,方大海领着方大江和何雨松两个已经走完了将近20个绳套的地方。至于收获……足足11只兔子就是最好的答案。
“居然这么多?这,这,这年头打猎这么容易?不对啊,不是说猎户的日子都过得很苦吗?难道我们以往都被骗了?”
何毛柱看着眼前一堆已经冻僵的兔子,人都愣住了,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颠覆认知的惊骇之言。这反应真的,还没他儿子淡定呢,看看何雨松,这会儿摘套子摘的多利索。回答起他爹的疑问来,还带着几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得。
“别的猎户肯定是难得,可我姐夫是谁啊!那是狼都能猎,野猪都能抓的能人,到了他手里,那猎物有几个能逃的?这猎户当起来,自然就比旁人本事了。”
又不是你自己本事,自得个毛啊 !只是何毛柱这会儿正有点晕,听到他这么说,反而觉得分外的有理。
“还真是,你姐夫确实是跟能人,难怪他敢带着咱们三个不懂行的来山里呢,合着他心里有数啊。捡着了,这次是真捡着了,不说这兔子咱们能得多少,光是这套兔子的一手本事,咱们就欠了大人情了。大松啊,将来就是城里没了活路,咱们爷俩学会了这一手,也算是有了吃饭的本钱了。你以后可不能忘了你姐夫这份好。”
哪怕是脑袋晕着,何毛柱到底还是何毛柱,什么都看的清楚明白,能第一时间抓住关键。
从别处刚又收拢了3只兔子回来的方大海听着就笑了。虽然他不稀罕这个,可有人知道好歹,知道见情,他还是很高兴的。
“这不过是只能用在冬天的法子,没那么夸张,二叔,赶紧收兔子吧,干完了这一波,接下来咱们可就要干力气活儿了。”
“不管什么活儿,你说二叔就给你干,好家伙,大海啊,二叔这一趟是真涨见识了。你真的,是这个!”
何毛柱竖起大拇指,冲着方大海狠狠地比划了两下,然后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就忙碌了起来,和他儿子一样,开始解兔子上的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