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例子,林平之家的袈裟,那不就藏了三代人!若非前有明确暗示,后有图片指引,你看练趴屋顶偷窥的都没发现这个大秘密不是。
方大海觉得,自己这一次的猜测肯定没错。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错,因为就在他指点的位置,派出所那因为工作态度积极,抢先一步爬上屋顶的公安,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取下来了足足四个成人巴掌大小的油纸包。
至于这油纸包里的东西……
“呵呵,果然,这是那帮耗子中的一员。”
两个发报机的关键位置零件,4根小黄鱼,一把手枪,一本委任状,还有一个记录着好些名字的小本子。
这样的收获,让本以为走一趟最多不过是寻找一点痕迹的牛犊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有了这些就好啊,哪怕是人逃了,哼,有了这个,我看这些人还能往哪儿跑。”
常年和这些人博弈的牛犊子很清楚,从果党退出大陆,退缩到哪小岛上之后,留下的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没有了信仰。能继续被果党所用的无非是四种人。
家人被裹挟的、有把柄被拿捏的、自身罪孽深重自知无法逃脱审判的,浑浑噩噩为钱的。这样的人,只要抓住了一个,那很快就会被击溃心防,撤出一大串来。
所以这会儿那个逃脱的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只要将这本子上的人都逮住,那人怎么都不可能逃的过人民的天网恢恢。
“你继续在这里守着。”
牛犊子对那帮忙取下东西的公安和颜悦色的嘱咐着。转头又高声喊起了方大海。
“大海,大海,别看了,走,咱们赶紧回去。”
回去,是该回去,可这屋子里潮味儿的事儿……
算了,自己吃肉,别人总也得喝口汤。
方大海索性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那个公安,并叮嘱他留守的时候多琢磨琢磨,许是还能寻出点别的来。
听到还有新的线索,那现场观摩了一次方大海神奇搜查能力的公安能不慎重以待?脑袋点的都快成小鸡啄米图了好不,将方大海二人送出门的时候,那脸上感激的表情都没收回去。
看到这一幕,牛犊子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小子,让你去给公安们上课,你还不愿意,怎么的,你还想学那些老古董,给自己留一手?”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这又不是什么手艺技术的,还带留一手?这玩意儿,靠的都是脑子,脑子不好,教再多也是白瞎好不。
方大海有些不惜的和牛犊子说话了,不过他不说,有人说啊!就在他们走出那小巷子,准备上边三轮回去的时候。不远处,一个40岁上下的矫健身影正急匆匆的赶来。
“老牛,老牛。”
能这喊的绝对是熟人。方大海这么想着!
“老曲?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了,我如今就在这片的街道办工作。”
来人方头正脸,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都不用看第二眼,方大海就知道,这必然也是个在部队当过文职工作的人。
“哦,也对,你最爱和人聊家常,这工作倒是挺合适。”
“嘿,怎么说话呢你,我那是聊家常?那是和战士们沟通,是为了统一思想。你这老牛,嘴巴是越发的让人讨厌了。”
看看,让方大海猜对了吧!不过将政工干部的工作说成是聊家常……方大海偷偷看了一眼牛犊子,忍不住偷笑起来。这人,没被安歇指导员、教导员群殴,真是够命大的。
群殴?这还真不至于,最起码在这会儿,还是工作最重要。
“我听说,这案子你们市局接手了?”
“对,怎么的,你这有新情况?”
“不能说是情况,只是今儿欢庆游行的时候,有人在雍和宫附近见着他了。当时好像还是在朝着北面城门口走。”
北面?城门口?这是想逃出城区?要是这样,还真是有点麻烦了。城外虽然群众基础也不缺,可地广人稀的,和人若是往山里一钻,那再抓起来,可就要闹出大阵仗了。
“行,我知道了。”
说完这一句,牛犊子对着方大海就是一个撇头,
“赶紧的去开车,咱们立马回局里。”
方大海耳朵没聋,自然也听到了那老曲的话,更知道牛犊子这么急事为什么。所以二话不说,跨上摩托就开始使劲拧油门,等着牛犊子坐上车,手刹一松,三轮车就像是被踹了一脚一般,猛地就开始往前窜。
见着他们立马就走,老曲追着跑了几步,加了一句道:
“你小心点,那人身边似乎还跟着别人,不是独行侠。”
“知道了。”
听到这话,牛犊子连着头都没回,伸出手摆了摆,只回了一句,就一下跑远了。
老曲瞧着这不在意的样,心下有些生气,嘀咕道:
“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靠谱。”
牛犊子不靠谱吗?不,他很靠谱。靠谱道一回到市局,第一时间就将手里的名单小本子给送到了上头。果断的别说是方大海了,就是老韩和老于都惊了一下。
“看样子收获不小啊。大海,找着什么了?”
“名单。”
“嚯,那这事儿可就大发了。”
是啊,大发了,名单上十几个人呢,你说,就靠着他们一个组,能查多少?能抓多少?赶紧的召集人,一起干才是最有效率的。从这看牛犊子这人,公心绝对大于私心,是个好同志。
当然了,虽说功劳散开,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看起来似乎不划算,事后的功劳肯定会小一圈。可也因为他散开了,所以但凡是接到任务的,几乎都欠了他一份人情,从这看,这事儿……好像也没亏什么啊!
说过了,咱们重新转回来。
不管大家伙儿肚子里这吃亏赚便宜的怎么算,因为牛犊子行事果断、上级调度也及时,所以啊,不到天黑呢,几乎整本名册上的人都缉拿归案了。就这效率,你说,那人即使真跑了,有这么多人的嘴在,他除非是彻底与世隔绝,不然被抓真的就是个时间问题。到了这一步,这案子算是彻底砸实了。
而案子有了结果,收尾只在旦夕,领导们是最高兴的。
领导一高兴,那表扬就来了,后期配合抓人的固然是苦劳不能忘,牛犊子这一心为公的行为自然也该表扬。此外方大海这个首先想到了屋顶天窗藏东西的人,同样也被上上下下的人给赞了个遍。
设置因为方大海新发现的这个天窗藏物的窍门,有那好事儿的,还拿他的脑袋开启了玩笑。
“方大海这小子,我一看就知道不简单,是个会动脑子的。”
“哦,这也能看出来?”
“怎么看不出来,你没见他额头吗?那是又宽又高,这样的人,天生就比别人多点脑仁。”
又宽又高?方大海转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这……他的发际线没问题啊!这都哪儿看出来的?还脑仁多?难不成你还是个透视眼?
说话那人是不是透视眼不知道,不过这个论点市局里很多人都感觉有道理是真的。这神奇的发展,方大海感觉,自己这些人的思维真的是有壁了!
不是说我党都是唯物主义战士嘛,这样用玄学来解释聪明不聪明,真的可以?
可不可以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轮到他们市局去广场执勤了!哎,你说,这游行啥时候能完?
第177章 欢庆(3)……
胜利游行已经结束了!
方大海跟着市局的其他同事们来到广场,原以为会遇上很多人,会很忙碌的维持次序,可事实是,他们来到的时候,这广场……人虽然确实不少,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各种闹腾。什么扭秧歌,什么舞龙舞狮,什么打鼓打锣,都没有,只有好些提着钓鱼竿的再金水河里钓鱼。
哦,也不能这么说,还有不少摆摊的,只是看他们这一脸可惜的样,估计也是觉得没了庆祝的人群,少了不少生意吧!
“这,今儿好像,其实,不用来执勤了吧!”
方大海这样问老韩,这让老韩怎么说?他也不知道今儿情况是这样呀!可就这样回去?好像也不大好吧!前头其他单位都轮过了,到了他们这里……哦,见着没什么人,就直接摆烂走人?说出去,怕是容易让人嗤笑。
“来都来了,索性咱们四处看看吧!这几天这边闹腾的厉害,听说每天光是收拾垃圾,那些卫生所的都忙坏了。今儿咱们索性就帮他们一把,看看哪儿收拾的不妥当,能收拾的就顺手收拾了,不能的,也好通知他们过来。”
哦,这样那倒是也行。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人人平等,只有职业之分,没有人权高低,所以啊,哪怕是扫大街的,也没有什么被人看不起的事儿。倒是相互帮忙,特别的流行。
方大海虽然是后世过来的,经历过职业鄙视链的洗礼,还在大明感受过什么叫阶级等级。可穿来这边这么些年,思维已经被这个时代所同化。所以也没感觉帮忙扫个大街什么的有什么不对。恰恰相反,听到老韩说垃圾多,还一下想到了别处。
“老韩,自来人多的地方,偷儿就多,这些日子,下头派出所什么的,就没接到这方面的案子?”
“怎么没有,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少这样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大喜的日子,很多人被偷了也没声张的关系,数量……嘿,你说乖不乖,愣是比以往赶大集的时候还少些。”
这倒是真挺让人意外的,难不成人小偷也讲究了一把与国同庆,减少了作案频率?
方大海脑子里这年头一闪,自己把自己给想笑了!
“想什么呢?走走走,咱们往那边看看去。”
哪儿?哦,故宫河道边上的小巷子那边啊,这地方确实要好好看看。广场地方大,有什么垃圾一眼就能看到,自是不缺人清理,可这小巷小街的,人同样不少,却很容易被忽视。不定藏着多少污秽呢。
污秽?不,这里还藏着一个大‘惊喜’!
方大海和老韩才走进池子大街拐角,不过是往前了几步的功夫,方大海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韩,你等等。”
“怎么了?”
方大海的声音有些沉,和他合作了许久的老韩立马神经就是一紧,皱着眉头退了回来。同样敏感的顺着方大海的视线看向了街边的某个木盆。
“这里……有问题?”
“老韩,你看着木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不对?什么不对?
老韩细细的端详着,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那木盆轻声说道:
“这盆最起码一个礼拜没有用过,而且还是被暴晒过的。”
“如今才7月底,谁家木盆会一个礼拜不用?我们院子里最不爱干净的人家,隔三差五的,也要用一次,毕竟还得洗衣裳不是?这里居然还暴晒晾干?难不成是不想要了?”
对于方大海这一连串的问题,老韩绝对是个好捧哏。
“怎么可能不要,这盆看着有8成新,即使这周围人家家境好些,也不至于将这样还当用的东西随意丢弃。”
“所以,这盆放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问问不就知道了?
老韩果断地走向这盆边上不远的门户,敲击着大门。
“来了、来了,谁啊。”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