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于,你看看,这人都成猴了,居然自己还
不知道。”
嗯?这是说他身上有不妥当?
方大海忙上下检查,可他怎么看都没问题啊?这到底哪儿不对了?
方大海有些迷,好在市局大门边上是有一块大正衣镜的,既然自己这样看不到,那去镜子里照照总能看到了!
确实能看到,只是这看到后……方大海自己也笑了。
“好家伙,这东西什么时候落我脑袋上的。”
方大海边说边笑,手更是速度的从帽子上取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了帽檐上的红纸条。等着再次打量,确定前后左右上下都没了问题,他又转头对着依然笑个不停的老韩埋怨道:
“好歹也是个老同志了,你就不能稳重点?说一声能浪费多少口水?就知道看我的笑话,白瞎我对你这么好了。”
“对对对,你对我最好,那什么,今儿带什么好吃的了?”
好嘛,合着这说他好是敷衍的,要吃的才是关键?老韩啊老韩,你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方大海学着陆长鸣的样子,摇着头,一板一正的朝着老韩走。
“哎,你这个老同志啊,我的云桥烧饼是真不该带来。”
“云桥烧饼?哪儿呢?老于,搭把手。”
搭什么手?抄个口袋的事儿,这也要搭手?老于根本就不想理他,转头就进了办公室。
外头呢,老韩和方大海闹着转了三个圈,等着他们进办公室的时候,牛犊子脸色都不好了。
“闹什么闹?今儿外头那么多事儿等着咱们呢,你们还有心情闹?”
哎呦,坏了,被抓个正着,不过没事儿,这几天情况特殊嘛!
“领导,不好意思啊,有点兴奋过头了。”
老韩这理由给的,都几天了,还兴奋过头,你找理由好歹走点心成不?牛犊子都不想和他说话了。瞪着眼,点了点着两人,特别是老韩,没好气的骂道:
“几岁的人了,还和孩子闹腾,你也好意思。”
“老牛,云桥烧饼哎,怎么不好意思。”
老韩觉得很好意思,在生死里来来回回多少次,要不是有这么一个爱吃的嗜好,时不时奖励自己一顿美味,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能活到这时候。干他们这一行的,随时随地调解好心情,也是一本本事呢。
这一点老牛也好,老于也罢,其实都知道,所以方大海和老韩的闹腾,他们总是用最宽容的心对待。只是今儿吧,确实特别了点,真没工夫给他们浪费。
“行了,行了,该吃吃,该喝喝,完事儿了赶紧的出发。”
“出发?不是说外头警戒巡逻的都交给公安军了嘛?怎么,还有咱们的事儿?难道是哪儿又人不够用了?”
按说第一天才是人最多的时候,那时候说人不够能理解,可这都第三天了,差不多都该停下了吧!怎么反而要增加人手了?这是不是不对?
是啊,都听出不对了,可不就是出事儿了嘛。
“下头派出所报上来,说城南**街那边,有几个地方不对,区公安局过去看了,伤了一个,让人跑了。”
嗯?伤了人?跑了?这可麻烦了,就现在外头的情况,怎么追踪?让他们去能有用?
“有没有用的,总要走一趟的。老韩,你和老于在家待着,我待着大海过去。”
“干嘛让我待着?这样的事儿我不比大海经验丰富?”
让他待着?这事儿老韩可不干,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困守一地了,与其在这办公室里等信等的心里着急,还不如自己过去走一圈呢。
可惜啊,这办公室的负责人是牛犊子,不是老韩,想倒反天罡,那也要看人老牛愿不愿意不是。
只见牛犊子眼睛一瞪,表情一肃,皱着眉头就来了一句:
“这是命令。”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哪怕他们已经脱下了军装,成了公安中的一员,也不妨碍他们用军队的规矩,要求自己。
“是。”
即使在不甘愿,命令一下,老韩也只能木着脸接受。
瞧着老韩听话了,不撩蹄子了,牛犊子这才有功夫和他说这么分派的缘故。
“下头各个区公安局已经分散区追了,能不能追上不好说,所以你和老于留守在这里还有个任务,那就是随时接收下头的汇报,并将信息做个汇拢。记住喽,往细致里问,不定后头抓人,就要被从这些消息上寻痕迹。”
哦,要是这么的,那留下老韩他们倒是也没错了,毕竟下头那些区公安局里的人,老韩和老于认识的更多些,问消息,也能问的更方便细致。
老韩听到这里理解了牛犊子这么安排的用意,脸上的不甘立马就散去了七八成。反过来对着方大海嘱咐起来。
“你小子用心点,将本事都拿出来,若是这次你能抓到人,嘿,不定到了明年你结婚的时候,工资还能再上去一截呢。”
这人,正经话说不完一句,就露馅。这会儿是说这个的时候?难怪干了这么久、拼了几次命,到这年纪也没混出个领导来干干。
方大海一个白眼扫过去,冷哼了一声,踏着重重的步子,跟着牛犊子就走了出去。
后头老于看着这样,凑到老韩身边,没好气的说到:
“你又闹他。”
“谁让他最小呢?不闹他闹谁?哎,这办公室的日子过得真是没滋味。”
嘴里说着没滋味,可动作上,老韩却半点不含糊,手里捏着牛犊子摆在办公桌上的几分资料就看了起来。
瞧着他这样,老于眼睛就开始往他的口袋里扫。
“烧饼呢?”
“什么烧饼?”
“大海那儿抢来的烧饼呢?”
“不是,合着坏人我做,然后好处你平分,是这个意思不?”
“生死兄弟,吃个烧饼你也不肯?”
嘿,这话真该让牛犊子和方大海听听,这是沉默寡言的老于?真闹起来,比老韩都本事了。
方大海和牛犊子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正开着边三轮往案发地过去呢。
城南的某个小巷子边上,边三轮突突突的停了下来,牛犊子从挎斗上下来,一边走一边呸呸呸的往外吐着灰,
“我说大海啊,呸呸呸,你这摩托跟谁学的,呸,怎么开这么野?”
“这东西还要学?不是有手就行?”
“什么?你没学过?好家伙,没学过居然敢让我坐你开的车?”
牛犊子惊得,嘴里的土都忘了吐了,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腿莫名的也有些开始后怕的发软。
“娘哎,我这都造了什么孽啊!手下这人,一个比一个吓人!”
吓人吗?方大海不觉得,他确实没开过,没学过,可这和后世的电动车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手把上拧几下的事儿?甚至比后世的还简单呢,三轮哎!连着平衡问题都不用担心,可不就是开起来就走的事儿嘛。作为外卖小哥,他觉得很easy啊!
“我说老牛,你怕个什么啊,这地方都到了。”
“就是因为到了,我才怕啊!奶奶的,你说这一路上啊,这要是……”
要是什么?牛犊子说不下去了。这一路他是真没觉得方大海开的有什么问题。那么问题来了,当时他是怎么会做上方大海开的车的?
哦,是了,当时他们刚出办公室,正好有三轮车回来,然后他就说了一句,运气好,能不用走路了,然后……然后好像是他先坐到了车斗上,然后方大海才过去开车的,所以……他是自找的!!!
“大海啊,以后那什么,你要再开没开过的东西,麻烦先和我说一声,让我做个准备啊!”
“下次一定。”
还下次,看我下次还和你一起出来不,这样刺激的事儿,还是教给老韩他们吧。
牛犊子心里嘀咕着,往案发地过去的脚步却走的飞快,不过在进入小巷子之前,到底还是想到了一个事儿。
“你别忘了将车锁好啊!别一个不小心,让人偷了。”
谁偷这车?就如今这机动车拥有量,就是敌特也不会偷,毕竟这东西太打眼了,到哪儿都不会少了眼睛。
不过人领导好心提醒,方大海真不至于这么没脑子,一定要反驳,所以他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道:
“哎,锁上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再不赶紧,什么线索都别想看到了,看看,这外头游行的人都快回来了。
第176章 欢庆(2)……
只有两间偏房的窄小院落里,方大海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角落,虽然派出所的同志说,这院子的主人已经两天没有回来,肉眼可见是被惊动后逃跑了。他们连着区公安局一起检查了两遍也没查出什么不对来。
可方大海却觉得,既然是别惊动后仓皇而逃,那么收拾的肯定不会太细致,还是有可能发现些东西的。
“街道办差的怎么样?,这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日京城去的地方都了解清楚了没有?”
牛犊子是知道方大海的本事的,见着他在那儿查看,便索性没插手,而是询问起了守在这里的派出所同志相关信息。
“已经有了,这人明面上是个锁匠,周围到处去,没有规律。不过有人在东直门附近,经常看到他。”
东直门?那里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在意?是联络员?安全屋?还是任务目标?
牛犊子闭上眼,将记忆中东直门附近的地图一点点的盘了一圈。
就在他询问琐事儿的时候,那边方大海已经看完了那小小的院子,人走到了屋子里头。
才一进门,放大号敏锐的鼻子都微微一动。
这味道不对啊!不过是两天没有住人,怎么这屋子里会有一股子潮味?这可是京城,不是雨水丰裕的南方。
方大海小心的检查各个角落,连着房梁上的拐角都没错过。可事情就是这么
奇怪,潮湿味不小,可这屋子里却并没有返潮的迹象。那么问题来了,这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方大海里里外外的绕着这房子转了三圈,直到隔壁去游行的人家回来,将巨大的庆祝胜利横幅,放到屋顶上晾晒,他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老牛,搭把手,帮我扶一下梯子。”
“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屋顶,我们这是让惯性思维困住了,总以为藏东西就那么几个地方,其实只要巧妙些,屋顶同样能藏不少东西。”
屋顶?屋顶怎么藏东西?
那自然是藏到采光天窗这里喽。那不大的透明玻璃想安装到屋顶上,是要卡住两根木檩子,并糊上好些水泥的。所以在这个位置,四周和其他瓦片之间,存在了好几个不小的空格空间。藏东西的时候,只要做好防水,那绝对很出人意料,一个不好,不到拆房子都没人能发现这里还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