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这不是碰上了嘛,错过了多可惜。哥,你还没说呢,车站这是怎么了?”
“我又不是铁路上的,我怎么知道?”
其实方大海知道,这是因为上头想开通一条从京城到熊国首都的专列,所以想将车站这个京城的门面重新修整一下。不过目前来说,这个事儿还在保密阶段。毕竟京城敌特有点多对吧,要防着人破坏呢。所以他知道,也说不知道。
方大江不懂这些,所以听方大海说不是铁路系统的所以不知道,也没在意。只自己在那儿猜着:
“那就奇怪了,好好的车站,又不是不能用,怎么突然就修上了?难道是嫌弃太破了?”
“可能吧。吃饭,吃饭,一会儿还要开全院大会呢。”
哦,对,还有个全院大会,这可是个新鲜事儿。方大江立马抛下了自己的疑问,兴致勃勃的问起了调解员的事儿。
“咱们这次选是每家出一票,还是一人一票?”
咦,你别说,方大江这问题……好像问到了关键点啊!都说要投票,怎么投,票数多少,好像满院子的人,一个都没说过哎!
想想今儿到家里来拉票的人,方大海和何雨兰对视一眼,突然就笑了起来。这事儿闹的,可真是够有意思的。
第173章 总人口……
天色渐晚,随着街道工作人员的到来,院子里的联络调解员选举也终于要开始了。
地点就在中院老何家门口,全院每家每户都按照街道的要求,出了一个人,作为选举投票人员,拿着自家的小板凳,兴奋又新奇的坐在院子里头,等着选举的开始。
这时候的选举,没太多的讲究,嗯,老百姓也不会玩什么花样,就是简单的每个名字一个大碗,然后没家一颗花生,选谁就将花生放谁的碗里。
对,就这么简单,可就是这么简单,现场也差点闹出事儿来。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些拉票的看着自己去过的人家,将选票花生放到了别人的碗里,气急败坏了。不是瞪眼睛吹胡子,就是咳嗽个不停,暗示的小动作多的,坐在下头看着热闹的方大海差点没直接笑场。
都将民主选举操作到这时候了,谁会愿意再出岔子?只要有一个人反悔,这选举铁定就立马崩溃。看着吧,再怎么闹都是白瞎,今儿这唱票一定能顺利完成的。
果然,这边方大海心下刚暗暗地吐槽完,那边街道监督选举的人员就已经发现了端倪,眉目不善的将目光扫过去了。
这年头的官家人,对上老百姓,天然的就有一种威慑力。只是眼睛那么一扫,嘿,那几个竞选的立马就成了鹌鹑了!不是看天就是看地,表情僵硬的好像刷了浆糊一样。唯有频频扫向那些大碗的眼尾,诉说着他们的不甘。
再不甘也没戏啊。这院子哪怕是三进呢,哪怕住户相对于周围其他院子来说多了点呢,总数在这里摆着,一圈下来也够走完了。
“结果出来了啊!目前排名前三的是,何毛柱、乔舒泰、还有包大强。对于这个结果,大家有没有别的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选出来的都是经济条件不错,外头人脉关系也够广的。完全符合众人的利益呀!
“既然这样,那咱们大院联络调解员就暂定他们了。”
哎?暂定他们?咱们院选3个?不是吧,就这么一个活儿还要三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就是来看热闹的何雨兰也偷偷地拐了方大海一手肘,问起了缘故。
“没听这是暂定嘛,暂定,那就是说,这三人目前属于考察期。或许是想看看他们的工作能力,等着考察完了,再从中选一个最合适的不安全。”
什么最合适的,要方大海说,街道这是想吊个胡萝卜,让这三个相互监督还差不多。这一次选人,比以往他看的小说电视里,多了个暂定,看样子他提出来的问题,上头多少还是给了点重视的。
用这种竞争上岗的法子,一方面能让他们相互挟制,另一方面也给政府审查提供了便利。要说了解底细,谁能比得上这些日夜相处的邻居?若这里头真有个敌特什么的,在这种相互防备的竞争下,那是最容易被发现的。
想到这里,方大海抬眼看了看何毛柱,侧头对何雨兰说道:
“明儿你和二叔说,想稳稳的将这联络调解员的岗位拿到手,那以后就要往街道办跑的勤快些。”
勤快?这是让二叔多去刷刷脸?道理倒是能听懂,可这院子里鸡毛蒜皮的事儿,说到街道去……能有什么用?人家不烦吗?
“只要理由正当,怎么可能烦?”
那什么是正当理由?
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何雨兰,一脸茫然,不懂自家院子里有什么事儿能算正当理由
的。
“钱家是残疾人,二叔可以帮忙去问问,政府有没有针对残疾人的优惠政策,这是不是正当理由?咱们院子小孩儿不少,附近却没有幼儿园,问问街道这附近有没有这个计划,是不是正当理由?还有为没工作的找工作,没结婚的找对象这不都是正经事儿?”
啊!这也归调解员管?不是说联络调解员就是宣布执行街道各项政策的嘛,最多就是再加个调解邻里纷争。怎么让方大海一说,这,这就好像成了这院子的大管家一样了呢。
“多干点,多关心点总是不会错的,记住喽,在关心邻里的事儿上多用点心怎么都不会错的。对了,还有一点,只要是涉及到违法犯罪的,那就千万别沾手,该上报上报,该找公安招公安,这个一点都不能错知道不?告诉二叔,服务人民,这四个字吃透了,不定哪天他还能混到街道当个公家人呢。”
二叔有机会也当个公家人?
何雨兰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也不去想为啥这些话方大海自己不去说,而是要让自己去说,只一个劲的跃跃欲试,恨不能立马就跑到何毛柱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叔。
可惜,这会儿真不是时候,人街道的人还在上头讲政策呢,要不方大海怎么会说让何雨兰明儿告诉何毛柱?时间不允许啊!
方大海的边上坐着的是李大强,作为方大海以前的老部下,虽然方大海如今和他不在一个单位了,可到底也是高升去了上级单位不是!所以李大强难得和方大海都在院子里,还凑一起开会,他是第一时间就坐了过来,想亲近亲近。
这会儿看着方大海和何雨兰窃窃私语说完了,忙侧头小声问候了起来。
“大海,听说你们前阵子那什么培训的挺忙?”
“是挺忙,不过我年纪轻,上课什么的,没我什么事儿,只要在单位值班干活就行,倒是还算可以。”
“你没上课?不能啊,你可是破过好几个案子的,经验多丰富啊?”
“我那算什么,在市局,随便挑一个出来,履历都有三五张。说起这个,你没去培训?”
方大海不想和李大强说什么经验不经验的事儿,就他这年纪,做太多未必都是好事儿。踏实点才更容易让领导喜欢。只是这种经验不该是他这样的人能懂的,所以他利索的转换了话题。
不过这李大强他们没去培训也确实出乎了方大海的预料,他还以为自己这些曾经的手下,因为是从车夫中选出来的,属于公安系统中经验最薄弱的一环,会优先安排呢。
“哦,这个啊,陆主任说了,优先照顾派出所的同志,毕竟他们才是第一线的。至于咱们,估计明年能轮到了。”
这倒也算是个理由。
“那你们最近忙什么?我听大江说,都有好几个月了吧,每天都加班到挺晚。按说咱们区没什么案子发生啊?”
“不是案子的事儿。是……”
听到方大海问,李大强想也不想,就张口要将事儿说出来,他这动作……方大海惊了一下,忙抬了下手,打断道:
“先想好啊,是不是能说你心里有数,别一个不小心,将不能说的说了。”
这是为了李大强好,他懂!不过这事儿真不是不能说的,只是前阵子太忙,没功夫说而已。
“是人口调查的事儿,6月底那会儿,终于都登记完了,最近几个月是统计整理,户籍科人手不够,就将我们都调过去帮忙了。”
哦,是这个事儿啊,方大海也有听说过,只是因为市局的户籍科和他们刑侦不在一个楼里,所以消息不灵通而已。
“那现在统计完了?”
“嗯,上月月底,资料都转移到了市局了。你没看见?”
“上月月底?那我还真没法子看见,我去公安学校布置培训操场去了。”
搜查实践训练这样的课程,不可能指着一个人布置,总要多几种思路,才能更好的锻炼学院们的思维和眼力对吧!所以在布置现场的事儿上,方大海哪怕是再躲,也没用,还是被拉去凑了一回热闹。
也因为他出去了几天,平日又要分担其他人的活儿,所以即使事后,也没功夫打听。倒是真错过了这么一桩大事儿。
“人口调查数字出来了没有?”
不过不要紧,他消息来源还是挺广的,像是这会儿的李大强,不就是
最好的消息来源?
“出来了,听陆主任说,咱们国家现在人口超过了6亿。嘿,你说啊,当年和小鬼子打仗那会儿,报纸上都怎么喊来着?四万万同胞。打了这么多年仗,死了这么多人,这怎么……人居然还越大越多了呢?”
对这个数字,李大强是真迷糊啊!他明明记得,光是京城周围,因为小鬼子就死了不少人,郊县的农村,多少地方整个村子都空了,这怎么人数反而多了呢?
这个问题……方大海还真知道。
“四万万?呵呵,你知道这数字是什么时候的吗?”
李大强怎么知道?
他一脸求知的看着方大海,习惯性的捧哏道:
“不知道,大海你知道啊?赶紧说,让我也长长见识。”
“实际上,这是道光年间统计人口的数字,那是,那是1834年的事儿了。”
嘛?1834年?一百多年前?
李大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呢喃道:
“这,这三代人都生出来了吧!后头就没查过?不该啊,我记得有过的呀。”
确实有过,还不少。只是……
方大海心下叹息着,统计人口其实也是国家实力的一种体现,不管是我大清末期,还是果党那会儿,这个国家……太乱了,政府权威也好,实力也罢,都差了不是一点点哦!
“确实有过,后来1901年,我大清政府就想过要重新统计,不过那时候有多乱你也知道,不是漏了这个,就是漏了那个,最后面子过不去,索性就用了一个估算法,将人口大略定到了四万万七百万。”
这都能估算?都怎么估算的?李大强这样的都觉得这事儿我大清做的荒唐了。
“后来果党也发起了人口普查,还连续三次,分别是1912年,1928年,还有1936年。可惜没有一次完成,第一次少了8个省,第二次仅有16个省和特别市上报了人口普查数据,第三次呢,直接少了东三省。不过按照他们已统计的不完全部分数字来看,三次都超过了四万万。”
说到这里,李大强立马就懂了!
“所以后来只要说起全国人民,都下意识的用四万万来表示了?”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一个国家,连自己治下到底多少人都不知道,这说出去丢脸啊!还不如就先可着这一个数字磕呢!
不过将近120年,够生三四代人的时间,总人口只涨了2亿……咱们这个老大的国家,这是死了多少人哦!想想心肝都疼了!
“好在是太平了!”
是啊,终于太平了,百年的流血,终于到头了!
第174章 胜利了……
百年流血后的太平不只是国内,在国际上也同样如此。就在方大海和李大强说着小话,静静等待全员大会结束的时候,院子的大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了,乔东顶着满头的汗,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
跑进自家的大门,咦,没人?再四下张望一二,其他家也没人,乔东一下有些懵。
这是都去哪儿了?
等等,这是谁在说话?
乔东顺着声音往前走,前院和中院的门厅敞开着,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正在一张桌子面前说话的街道干部。
到了这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今天……好像有个全员大会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