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准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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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海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时隔两次穿越,又要进入考试的节奏,人才刚回到家。赶巧了,他才到家人还没坐下呢,被他送到识字班的方大江也前后脚的走进了屋子里。
“大哥,你今儿回来的挺早啊。”
“哦,忙完了嘛,就早点回来了。对了,去识字班学的怎么样?还行嘛?”
看看,当家长的都是这个调调,上来第一句就爱问学习的事儿。
“还行吧,很多字你都教过我。”
“感觉进步了多少?”
这个怎么衡量?
“看小人书能读出近半的字了算不算?”
怎么不算,小人书里的文字再少,语句再通俗,那也是书不是?能读通,读懂,也是需要一定基础的。
方大海很欣慰,自家这个弟弟才上了几天学,就能如此迅速的有了成果。既然这个可以,那家里的何雨兰呢?
“别看我,我每天忙的很,学的真的很有限。”
这态度不够积极啊!不过也正常,哪怕是女性独立被喊了多年,可这时代普通人家的女性,依然受着封建思想的桎梏,将心思基本放在家庭上,对于什么读书识字上进这类的话题,并没多少概念和积极性。
但方大海既然想让何雨兰识字,就不会让她有消极怠工的机会。说的直白自私些,哪怕不奢求什么共同语言呢,他也不希望自己媳妇是个文盲,将来连着给孩子看个作业都不行。
“只要有进步,那就是好事儿。哪怕一天只多学5个字呢,一年下来,雨兰,你也能轻松看懂小人书,能写信了不是?”
方大海这要求确实不高,5个字而已,哪怕是煮饭的时候用点心,也能完成。如此何雨兰自然是没法子说不得。只能哭笑不得的点头到:
“行行行,我学还不成嘛,哎,真是的,这会儿学了有什么用?不说还要扫盲嘛,我到时候去学也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就她现在这态度,去了扫盲班能有多少成效还不一定呢。不行,还得多加点诱惑力,不然她肯定能拖就拖。
“我和你说啊,你别说出去。”
如果说这时候的居家女性有什么上到八十,下到十八的统一爱好,这听秘密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是重要的组成之一。
“你说,你说,这是又知道了什么?”
看,何雨兰兴致勃勃,两眼发亮的样,方大海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就这时候你最积极了。”
“哎呀,别笑话我了,有什么赶紧说,再不说我可哈痒痒了啊。”
呦,都会威胁人了,看来京城确实没白呆,
“我听说过以后政府会自己建厂,办一些铺子。”
其实何雨兰也是挺聪明的,听着方大海从识字,说到这开工厂铺子,脑子一转就明白了方大海想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识字班里表现好的,就能有做工的机会?”
“我估摸着是这样,怎么样,你心不心动?”
别说,何雨兰是真心动。哪怕是她这样从小在村子里长大,接受的都是童养媳的观念长大的人呢,对于多挣一份钱,那也是相当渴望的。虽然
和经济独立无关,只是单纯的想分担家里责任。可只要有想法,那这积极性自然就上来了。
钱就是动力这一点,真是什么时候都保真!
“合着这扫盲班还有这作用?难怪呢,以前哪有官老爷管这个的,若是想挑人,这就合理了。”
何雨兰一脸恍然大悟,然后站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三圈,这才下定决心对着方大海道:
“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了,等着这班开起来,我立马就去报名,保证学出点名堂来。”
说完这个,何雨兰又悄声问道:
“这些政府开的厂子什么的,工钱怎么样?你打听到了没?”
“这个这会儿倒是没听说,不过哪怕就是个学徒的工钱呢,那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那是,陈石头不是说了嘛,过了3个月,他可是就能拿到8块银元的工资了。这钱紧吧点,他们母子两个活命是绝对没问题的。
她要求也不高,只要能有6块银元,那家里日常开销就能都打平了,多好啊!
方大江在一边也听到了方大海和何雨兰的对话,想到这新建厂子的事儿,心里也颇有些蠢蠢欲动,跟着问道:
“那大哥,若是我能考出高小来,将来是不是也有机会和三叔一样,在厂子里当个文书什么的?”
“肯定的啊!你看啊,就咱们这几条街,你说,识字的有几个?能有高小毕业文凭的又有几个?只要你考出来,不定到时候不是你求着厂子要你,而是厂子求着你过去呢。不管什么时候,有本事的读书人,那都不愁没活儿干。”
方大海顺利的将家里两个适合读书的人都挑起了好好上学的念头,心里十分的欢喜,单这样的高兴并没持续多就。转天,当他准时来到公安局之后,被陆长鸣突如其来的要求考试的消息给砸到了!目瞪口呆有没有?!!
“我?考试?”
娘哎,虽然多少是有过重新考点证书的想法,可这扫盲班都还没开呢,就给安排了这么一个任务……莫名有种重新回到学校的感觉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该学还是要学,该考还是要考。
只是他以前好假假那也算是个大学毕业生,这一下子要降低到小学水平……这要怎么考?更绝的是,为了维持好人设,他还得一点点进步,然后慢慢的考出最起码高小的证书来,这速度怎么掌控?哎呀妈呀,他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早知道这样,当初他就立一个好学的人设,然后将水平给卡到初中毕业的水准了。这样的话,最起码能少考上一场。
哎,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当初他为了人设立稳,还小心的选了点复杂的字,请教过陆长鸣,并获得了陆长鸣细心的教导和夸奖。当时他有多得意自己圆慌圆的利索,这会儿就有多后悔!
第94章 继续挖(改错字)……
考证书这个事儿哪怕再头疼呢,方大海知道,除了面对还是面对,自己是没有逃避的可能的。所以啊,苦恼了一阵之后,他索性就先将事儿给放下了。
不放下还能怎么的?又不是立马就要他进考场?等着正式上学之后再说吧,总有法子将这事儿糊弄过去的。
有这担心几个月后事情的功夫,他还不如好生处理一下最近的工作呢。
要说近期啊,许是纠察队还没培训完,人手实在不充足的缘故,公安局里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的人那忙的,脚不点地都是说轻了,没日没夜才是真实写照。
不信?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黑眼圈,公安局都能改名叫熊猫园子了。
至于他们都在忙什么?这个问题前面其实已经露出过几许端倪了。是的,就是在清理京城的各种恶霸、**。
小到街头混混,大到盘踞一方的土霸王。都是公安们清理的目标。从搜集证据,寻找受害者,组织人员抓捕,审讯,最后到公开公正的宣判,执行等等。每一步都要耗费无数的人力和精力。
像是这会儿,方大海手里捏着的一叠调查资料就很典型。
“找到贼头了?你确定就是这个位置?”
陆长鸣看着方大海递过来的资料,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细细的对比了一下位置,不确定的问:
“这里离着城墙不远,按说附近随时都有巡逻的兵丁,他们不该这么胆大呀,这是卡着灯下黑的心思?还挺有脑子。”
确实挺有脑子,方大海找到的时候都忍不住给这选地方的人点了个赞。不过脑子好不代表人好,说起这一伙儿,方大海神色就没露过笑。
“应该没错了。于大庆帮我找了好几拨小乞丐,都表示在这附近见过那几个残疾的小偷。此外我昨儿夜里也去转了转,那地方周围三个院子,都能听到掷骰子的声音,后院隐约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有孩子哭声?是有孩子没完成任务被打了?”
陆长鸣问这话,抬头去看方大海,这一看就看到了方大海皱起来的眉头,心下一个搁楞,意识到这里头许是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神色一时也严肃了起来。
“说说吧,都发现什么了?”
“哭声不一定是被惩罚了,还有一种可能……我白天近距离观察过那几个残疾小偷,不管是手臂残疾的位置,还是腿有问题的地方,都不像是意外造成的。所以这个贼头很可能不只是拐卖孩子,培养小偷,很有可能还兼着采生折割的事儿在干。”
“采生折割?丧心病狂,简直是丧心病狂!人小鬼子折腾咱们不够,自己人还能对着孩子下手,这是生怕咱们人太多吗?”
陆长鸣知道采生折割。顾名思义,所谓“采”就是采取收集;“生”则是指生胚原料,也就是那些鲜活的生命,尤其是指那些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年幼孩童。“折割”则是一种通过使用工具,直接对孩子进行外科式的切割与削除,重新构建躯体的行为。简单地说,就是抓住正常的活人,特别是幼童,用刀砍斧削及其它方式把他变成形状奇怪残疾的怪物。
方大海嘴里说的这个贼头虽说没人性到将人活生生变成怪物的地步。可将好好的孩子折腾成残疾,以降低周围人的警惕性,为偷盗提供便利,这同样是残忍的。是陆长鸣无法忍受的。
“立刻召集人手,这样的的地方,一刻都不能留。”
是的,这样的地方,绝对不能留,这样的人也绝对不能原谅。
冬日的黄昏光线并不算明亮,但这会儿领着一个连,携带者木仓支出发的公安们却走的万分坚定,晚霞照在他们的身后,带着温暖的光!
“就是前面一条街,前后三个院子,成品字形,其他的位置我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从房管局的资料看,房主也和他们没什么牵连,但不保证没有他们的眼线。”
“那就都围起来。这样的老鼠,谁知道会不会挖什么地道。”
跟着来的连长最近和公安配合的不少,出发前又了解了案情,这会儿满心都是对这些犯罪分子的厌恶,办起事儿来相当的果断和周全。
“你,去找附近的军管会,让他们也派点人手过来,最好是熟悉这边地形的。你,赶紧找几个制高点,万一有人跑出来,立马鸣木仓。你,去最近的城门边,找驻守部队的人,让他们帮忙将这附近看住。”
打过仗的人在破案这样的事儿上或许并不精通,可说到拿人抓人……那绝对比寻常公安们强了好些。看着一通的安排,不单是顺势拉来了足够的人手,还将漏洞也堵上了。有了这样的安排,等着天一黑,想来他们就能有不错的成绩。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抓这些只敢冲着孩子下手的懦夫恶鬼,不过是用了半个小时,就将他们基本一网成擒了。虽然打草惊蛇之后,后续想抓为他们提供孩子的人贩子可能会多点难度。但看着刚被解救出来的十来个孩子的惨样。方大海恨不得动手的时间能更早些,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十一个孩子,整整十一个孩子,都被关在后院的地窖里。一身是伤,近半还发着烧,不给药,不给看护。这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此外,这人造的残疾也特别的刺目。三个被砍了手指,两个被敲断了腿,两个被划破了脸,一个被刺瞎了一只眼,一个被割了一只耳朵,还剩下两个则是被剪开了上嘴唇,人为制造成了兔唇。
这……这都是什么样的魔鬼,他们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些孩子最小的才4岁,大的看着也不过七八岁。造这样的孽,不怕下地狱吗?
“赶紧送医院吧,这些孩子……许是还能救。”
跟着来的牛大力不忍的测过了头,红着眼睛哽咽了好一会儿。回头瞧见方大海正在给这些孩子检查身体,忙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提示了一句。
方大海自然是要将这些孩子送到医院去的,他只是想多确认一下他们的伤口,
想看看这些伤形成的时间,看着会儿能不能给他们做一些及时的包扎。哪怕有一个是才刚形成的呢,那也能有希望恢复成健康的摸样不是?
可惜他的希望最终还是落空了。
“是要送医院去看,可他们的残疾……我刚看了,最短的都有三天以上了。这会儿发烧能治好,这其他的可就……”
想到发烧,他猛地想到了什么,寄走几步,拉过了这些孩子中,看着最大,也情况最好的一个孩子,轻声问道:
“你和哥哥说说,你们这地窖里,原本塞了几个孩子?”
左手手臂因为骨折没及时医治而有些扭曲的大孩子这会儿其实有点恍惚。
饱受折磨后突然被救,这个情景他在梦里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他以为这一刻真的到来之后,一定会大哭一场,会欢呼雀跃,会……可当梦想照进现实,他真的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窖里被带出来之后,他心里更多的却是满满的不敢置信。感觉这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我,我们这是被救了?”
“对,被救了,放心,从此以后没有人会打你们,会送你们去医院,对了,还会帮你们这找家人,孩子,你们病好了,就能回家了。高兴吗?”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