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温柚柠笑着朝它挥手。
“呜!”
‘人类早!’
“我有点事,一会回来给你好吃的。”温柚柠拍拍自己的背包,这里面鼓鼓囊囊全都是给黑熊的肉。
“嗷呜!”
食物不能乱喂,从外面带进来的,得先给园区工作人员检查一下,确认没问题可以喂她才能给黑熊,所以,现在想喂也喂不了。
【黑熊是不是闻到了温老师的气味才出来的!它刚才还躲着睡觉呢。】
【好像你出门以后回家守在门口的小狗啊。狗狗熊?】
【天杀的,每天上班要面对这些萌物,让我住别墅开豪车我也愿意。】
【?这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呢?】
……
‘咚咚’
“园长,温老师来了。”钱诺打开门,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意思。
温柚柠把背包给她,“这里面的肉麻烦检查一下。”
“嗨,不麻烦,应该的。温老师你忙,我一会再来找你。”钱诺摸鱼看直播,说白了,这些肉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准备的,没啥可检查的,完全就是走个过场。
温柚柠把直播间声音和画面双屏蔽以后,才进了办公室,“园长您好。”
园长看起来五十出头的样子,脸上带着笑,和蔼可亲的模样没有什么攻击性,“来了,请坐。我这在高铁上就听钱诺跟我咋咋呼呼的说你的事,我还不相信,心说哪有这么神奇,结果看了半天你的直播,我想,嚯,还真有这么牛。”
园长说:“我这次请你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来园区应聘兽医的想法。”
动物园的饲养员和兽医是长期对外开放招聘的,只是应聘要求非常苛刻,有不少来应聘的,没几个最后能留下的。
他们园区的动物医疗太依赖学院,动物生病还要向上申请,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小型的野生动物园,没有那么多资源倾斜。
园长一直想培养园区自己的兽医团队呢。
“我听钱诺说,你是有执业兽医资格证书的对吧。”
温柚柠点点头,“对。线上可以查到电子版。”得找个时间把证书拿回来。
“好。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工资可以谈,你的想法呢?”园长给她倒了杯热茶。
温柚柠以前做的就是这份工作,同样也知道这份工作会带来的限制,她想了想说:“我能挂职吗?不固定工作时间,有需要就联系我。我现在直播是主业,工作期间可能会直播。这样可以吗?”
“当然。”园长在这方面看的很开,一些小的基础病园区的其他医生就能处理,他们园区是正规的野生动物保护园区,动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生病的好吧。
招医生,只是招个保障。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那我没有其他问题了。”温柚柠也没想到园长答应的这么利落,她的顾虑也就只有这些。
“行,回头我让法务部拟好合同发给你。你看看具体内容,有问题我们再商量。”园长这是有基础版的员工合同,但温柚柠的情况显然不符合这些,一切都要重新拟。
园长还要赶下午的飞机,时间都卡的很紧。
温柚柠起身告辞,一开门,堵在门口的钱诺身形踉跄,差点没扑到温柚柠怀里。
好在最后关头堪堪稳住,里面园长注意到这边,埋怨的瞪了她一眼,钱诺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温老师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牛。”
园长摆摆手,钱诺嘿嘿一笑,“那大姨我们走啦。”
温柚柠拿起装肉的背包,“你们是亲戚?”
“对啊。”钱诺关上门,走在温柚柠身侧,“猴山那个负责人的事还是大姨跟我说的,后台还压了我大姨一头,要不是这样,他早就被我大姨给开了。”
“算啦算啦不说这些,你现在要去喂黑熊吗?我能跟你一块去吗?”上次温柚柠逗黑熊,钱诺是快到尾声的时候才赶过来的,没看到温柚柠是怎么跟黑熊聊的,回去看直播感觉都差点什么。
看现场版不比看直播爽!
温柚柠见她好像很闲的样子,“你不用看着飞鸟园?”
“我今天休假。”钱诺叹气,“因为疣鼻天鹅的事,我这段时间早起晚归的快累死了,李姐给我批了两天假让我休息,说是怕我猝死。”
正好赶上知道温柚柠今天过来,她直接来兼职引路员了。
温柚柠打开直播,看着钱诺眼睛下那明显的黑眼圈,说:“你看起来确实应该休息。”
“我睡不着嘛,回去肯定也是看你直播,让我有点参与感呗。”她多方疏通,好不容易把温柚柠带进动物园,“走吧走吧,黑熊还等着你呢。”
走出游客服务体验中心,外面路上的游客几乎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去。
“快走快走,去晚了看不到了。”
“真的假的,鳄鱼还能打起来?”
“手机上都有视频,怎么可能是假的。”
……
钱诺呆住:“鳄鱼打起来了?”
还有这节目呢?
温柚柠说:“去看看。”
鳄鱼池就在旁边。
不少游客都是看到网上视频慕名而来。
鳄鱼不动的时候趴在池子里跟死了一样,所以大多数游客都会在前面看鳄鱼表演,很少会来鳄鱼池,看成群的鳄鱼。
钱诺拉着温柚柠走员工通道,站在围栏前,外面已经围满了游客,她们来晚了挤不进去。
这里看鳄鱼离的还是有点近了。
两只身形相差无几的鳄鱼纠缠在一起,饲养员不断更换着手里的家伙,试图把它们俩分开。
“诶?那个白肚皮的是不是松柏啊?”钱诺眯起眼睛,在她看来鳄鱼只有大小区别,外形上还是很难分辨,只是松柏胖的比较显眼。
温柚柠:“是。”
那只心声说话都很慢的鳄鱼,打起架来倒是一点也不慢。
“诶呦我的祖宗诶,马上开始表演了,你俩打成这样。”赵泽面对别的饲养员的鳄鱼不敢上前,怕不熟悉给他也来一口。
“松柏。”温柚柠看得出来是松柏占据上风,“放开它。你先撤。”
赵泽踩着雨靴蹚水,水很浅刚过脚踝,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回头,乐了,“温老师。你来了啊。”
“松柏它……”赵泽拿棍指了指,定睛一看,只有挨揍的那只鳄鱼趴在原地,松柏不知所踪。
“???”
一路顺着看去,停在了温柚柠面前。
赵泽‘啧’了一声,人家一叫就走,我嗓子都喊破了!
‘它、要、咬……人。’
温柚柠蹲下来,在围栏里跟松柏对视,“谁?那只鳄鱼吗?”
松柏眨了下眼睛,‘对。’
“你是在阻止它咬人吗?”温柚柠看着松柏身上被咬伤的地方,“一会给你配点药。”
这点皮外伤对于硬抗一铁锹的鳄鱼不算什么。
挨揍的鳄鱼看起来没受什么伤,趴在地上,它的饲养员这个时候也终于敢上前,棍子戳着它说:“看你,打又打不过,又菜又爱玩。准备准备吧,该咱们上场了”
鳄鱼张了下嘴巴,没有发出声音。
‘别叫,一会就咬死你。’
‘伸脑袋进来的时候我就咬住。’
‘咬死。’
温柚柠看向那只陌生鳄鱼。
饲养员没有任何察觉,蹲在鳄鱼身边随意用手摸了两下,“张什么嘴,饿了?一会表演完下来给你吃鱼怎么样?”
‘烦死了。’
‘一会就咬死你。’
“那条鳄鱼要咬人。”
钱诺蹲在一边,暗戳戳的也想去摸鳄鱼,闻言下意识的回应:“嗯。嗯??”
温柚柠问:“你们这鳄鱼要是咬了人,会怎么处理?”
“啊?”赵泽突然听到这个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咬人吗?那鳄鱼就不能留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咬人都属于严重事故。”
温柚柠指向那条被松柏揍了的鳄鱼说:“你去跟那个饲养员说一声,鳄鱼想咬他。”
赵泽:“什么——?!”
这池子里一共就两条鳄鱼,温柚柠说话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话那位饲养员显然也是听到了的。
“是在说我吗?”饲养员看起来很年轻,像是刚大学毕业。
温柚柠没有否认,只说:“它表演注意安全,最好换条鳄鱼。”
饲养员闻言有些不太高兴,但顾及到是赵泽认识的人,他并没有当面发脾气,“鳄鱼表演都有被咬的危险,不懂别乱说。我跟阿逗关系可好了,它不可能会咬我。”
饲养员对于自己和鳄鱼的关系还是很有信心的。
赵泽斟酌了一下也跟着劝说:“温老师既然都这么说了,你要不把表演压后,让小利先……”
“不是,赵哥你俩说啥呢,净说这莫名奇妙的话。”饲养员转身招呼着工作人员帮忙把鳄鱼送上表演台。
温柚柠:“那条鳄鱼心里想的就是在你伸脑袋进来的时候咬住,你下一个表演是探头进鳄鱼脑袋里?”
“心里想的?”饲养员嗤笑一声,摆摆手说:“别逗乐了,诶,你就是赵哥说的那个主播是吧?别到我这搞节目效果,我不信这些,再说了,那表演栏里,我的表演是什么不都写清楚了吗。”
“你别不信,温老师真的会读心。”钱诺听他这么说有些着急,“温老师说鳄鱼想咬你,那肯定会咬你的。”
饲养员:“……”
他混不在意道:“信她会读心不如信我会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