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要承担主要责任,自己唯一的错误是什么本事也没有却又异想天开想嫁进城里,现在付出的代价已经够重的,凭什么其他人都好好的。
她按照青年指路一步步往妇联部,步伐坚定决绝,隐隐透着一股强烈的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周彦邦马上就要蹦跶不了了。
第89章
周彦邦和何副局长因为权色交易、乱搞男女关系被判处枪决,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处分会如此严重,程家人想要保何副局长都保不住。
而推脱掉了所有责任的周小玲选择北上远离这个让她名声尽毁的城市,被妇联部安排进了一家养鸡场里当饲养员。
消息传到牛蒡村时村里人大为震惊,原以为周彦邦是军官,是团长,出人头地了以后会给村子里带来不少好处,却没想到他坑了自己的亲闺女犯了很重的法被枪打死了。
广播全村通报事张晓莉听到自己的大儿子被处死后直接昏死过去,周建明身体也是摇摇欲坠,跌坐在地上许久。
刘彩霞呆呆地站着。
周彦邦死了,咋会这样呢?
梦里他明明成了大官,成了首长,以后要在帝都定居的。
她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全村都已经通报了,咋会有假。
抱着她大腿的周怀志才两岁大,还不懂事,听完广播后咯咯咯地笑着。
刘彩霞从笑声中回过神来,渐渐想起现实跟梦里完全不一样,从谭明月被周钰救起来开始一切都变了。
要是放在一年前她肯定难过得要命,现在只是有些空落落的,寄予的希望在这一年里一点点破灭,到现在不过是一锤定音而已。
周彦邦死了,她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不用因为他每次回来再生出妄念,然后一次次失望,就这样待在村子里熬过一辈子像以前一样也不是不行。
比起刘彩霞的平静接受,张晓莉和周建霖都病了一场,尤其张晓莉当天晚上发起了高烧,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大儿子的名字。
这是她最有出息的儿子,也是她最在意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叫她如何能接受。
等到她再醒来时脑子出了问题,抱着周怀志一口一个彦邦,刘彩霞想要抱回儿子都不让。
她不记得了大多数人,只记得周建明和周彦邦,以为自己还在十九岁的时候,以为周怀志是她唯一的儿子周彦邦。
这个女人之前有多强势刻薄,现在就有多悲惨,最得意的大儿子死了,没少嘲笑从侄子是傻子,现在自己也傻了疯了。
周建霖和两个儿子去了趟城里领回周彦邦的骨灰盒后偷偷下葬了,不敢让老伴知道大儿子已经死了的事实,免得刺激到她。
刘彩霞一下成了寡妇,本来年轻的寡妇想要再嫁是很容易的事,可是她之前跟疯魔了一样干了太多正常人干不出来的事,而且还打死过继子,除了一些年纪大了没有结婚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谁敢去把她娶回去祸害自己家里。
她也不想再嫁,二嫁日子只会过得更差,更不想回娘家,自从谭明月那个小贱人带着她娘和弟弟风风光光地回来后谭一鸣几乎天天喝酒一口一个后悔,还有好几次将李英红从柴房里拖出来要丢到外面去想要跟她分开,都是谭明远将人背了回来。
刘彩霞觉得自己还是待在周家好,生了儿子谁也不能把她赶出去,没了丈夫更加没了顾忌,儿子又有老虔婆带着睡觉,周老二夜里偷偷摸过来都不用担心侄子会不会醒过来。
周彦邦的死加速了周家的败落,其实本来就未曾崛起过。
这天晚上周老三起夜刚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二哥进了成了寡妇的小嫂子屋里,没多久里面传出细微的暧昧的响声和床不断摇晃发出的声音。
他笑眯了眼,原来这俩人偷偷摸摸地搞到了一起,怪不得二哥好几次帮小嫂子的忙。
第二天晚上刘彩霞早早睡下,周老二到底不年轻了不可能夜夜过来跟她干那事,都是隔三差五来一次,有时农活忙时得大半个月。
睡着睡着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迷迷糊糊地摸黑下床打开车,低声说:“你咋又来了?”
那人也不回答,钻进屋里把门关上,一把就她抱起来丢到床上。
刘彩霞隐约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周老二这次急哄哄地亲她的脸,扒她的衣服,急哄哄的。
等到结束时天都有些蒙蒙亮了,刘彩霞有点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周老三穿好衣服轻轻推开门,扫了眼院子里确定没有人才偷偷溜出来。
一晚上没睡他还挺精神,拿着扁担勾着水桶装作早早地去打水的样子。
刘彩霞醒来时双腿酸软,周家人大多去干活了,没有留她的早饭,只能自己烧火做饭。
之前周老二给她留过几次,昨晚折腾这么久今早却没有留,好在老虔婆疯了管家里的粮食没有以前那么严了,使唤着儿子帮帮忙就能弄到钥匙。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彩霞过得比以前还要滋润,过了九月后大队里没啥活干,待在家里养得皮肤白净了不少。
这天晚上周老二又想了,不用干活时精力比较好,半夜偷偷来到刘彩霞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动静,顿时怒火中烧。
这贱人竟然还敢勾搭别的男人!
要不是怕闹起来让家里人知道他们叔嫂乱。伦的事他肯定会将这对狗男女暴打一顿。
他守在外面守了许久看到三弟从里面出来,一时不知道该咋办。
倒是周老二见了他一点也不心虚,“二哥,咱们俩都一样,反正大哥已经不在了,嫂子嫁不出留在家里不头咱们不睡,白白便宜了外面的野男人,以后互相帮忙守着门。”
周老二还能说啥,本来就不是自家媳妇,要是被人知道了起码有人陪着一起顶着。
刘彩霞起先还不知道自己跟周老三也睡了,直到兄弟俩越来越大胆,入冬以后天气太冷都不想守门了,拉着她搞起了三人。运动。
她知道后也不介意,多一个男人少一个男人有啥区别,白天对着周老二、老三媳妇非常得意,她们的男人都不用她勾就上手了,一个个跑来跟她睡都不稀罕她们这群黄脸婆。
周老二、老三媳妇起先还不理解,直到周老二媳妇这天晚上炒菜不小心放了夹盐喝多了水,半夜的时候尿急醒来发现自家男人不在床上。
出了屋里后她听到斜对门传来动静声,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啥事。
怪不得总觉得男人最近对那小贱蹄子态度挺好,周老二媳妇气得快要吐血。
这俩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小叔子和嫂子搞到一块要是让人知道了他们一家人都别想抬起头来。
她抄起一根扁担冲进屋里对着床上的人狠狠打下去。
周老三被打到后背闷哼了一声,知道被人发现了连忙从刘彩霞身下下来。
周老二媳妇看不清人边打边骂,“不要脸的小贱蹄子仗着一身烂皮子敢勾搭男人,看老娘不打死你了。”
刘彩霞连忙往被子里钻,边钻边叫,周老二和周老三下了床将周老二媳妇拉住。
至此他们的破事让一家子人都知道了,周建明知道这事后气得晕死过去。
周老二、老三媳妇想要打刘彩霞,刘彩霞得意地笑起来,“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把这事说出来,我男人没了,你们一家欺负我这个寡妇嫂子,我看你们还不要脸,你们的孩子还想不想嫁人娶亲。”
她这么一威胁,周老二、老三媳妇都不敢打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们考虑,他们马上就要到了结婚的年纪,只能哭着骂着自家不要脸不要皮的男人。
周建明这回受了气后越发苍老了,还比不上张晓莉精神,对着这一家子无力极了,懒得再花心思管教不争气的儿子们。
至此刘彩霞在周家更加肆无忌惮,也不再顾忌周家人狠周老二、老三鬼混在一起。
……
得知周彦邦死了,谭明月彻底安心了,不用再提防这人在背后使坏。
傅衍淡淡道:“如果老老实实的,我们也不好动他,非要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上爬非要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谭明月抿了抿唇,“他这人本来就心术不正,手段卑劣,之前混成了团长后来退伍之后心存不甘,又知道了我和你们的关系,害怕和野心促使下自然想要往上爬,不惜坑害他的亲女儿,却没想到最后会被他女儿坑死。”
所以说不要得罪女人,女人记起仇来很可怕的。
周彦邦和何副局长还上了报纸,廖婷看了高兴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虽然这一世没有她和这个伪君子半点交集,但是前世留下来的阴霾一直存在着,直到现在才开始消散。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李弄璋只以为媳妇是因为自己之前被周彦邦逮住吃了亏,现在知道他死了喜极而泣。
“高兴就高兴,哭啥?”
廖婷抹掉脸上的眼泪,笑着说:“我就是高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李弄璋嗤笑,“你也太把这烂人当回事了,死了算是便宜他了,差点坑死了嫂子,竟然自己的亲闺女都坑,那副局长老成啥样了,心太黑了。”
……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八日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决定实行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
虽然改革首先从农村开始向城市推进,但是城市面貌开始焕然一新,人们的胆子大了起来,随处都能看见摆地摊做生意。
纪兰妮他们的摊位已经成了老字号,虽然多多少少会受到一定的冲击,但是谭明月捣鼓出来的花样太多了,赚的钱依旧很多。
廖婷没有谭明月那么大的野心,打算先租一个几十平米的门面开一家服装店,年底和李弄璋南下到处去寻找货源。
谭明月的饭店设计图已经出来了,工人们刚打完地基,等年后开始修建。
小年刚过完傅大军长终于乘坐着火车来了。
傅欣和傅衍到火车站接到他们爷三直接去了小周家。
本来他们是打算在家里吃饭的,周建霖和傅瑾年多年没见出发前就打电话让他一下火车就来家里吃饭,否则就是不给面子以后也别聚了。
傅瑾年连忙答应下来。
两家人终于齐齐整整地欢聚一堂,热闹极了。
傅瑾年面对谭明月还是有一些愧疚,当年媳妇怀了双胞胎进了军部的医院,产科医生检查完了后说是生二胎应该会容易一些。
他之前没结过婚没有过孩子,一个愣头青哪里懂女人有没有生过孩子,知道之后又担心自家媳妇如果知道她以前有过孩子会不会后悔跟了自己,所以当时他没有找战友们借钱继续让人调查,使得这个孩子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后来两个孩子越来越大,夫妻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再想去搜寻媳妇的身份信息时已经耽误了最佳时间。
他斥责周彦邦心思不正好美色,年轻时的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去,哪怕收到了她的谅解信,也会一辈子愧疚难安。
傅瑾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老周,你们家娶了个好儿媳妇。”
周建霖有些得意,“那是,有几个像我家儿媳妇这么聪明能干。”
“长得还好看,”纪兰妮紧跟着补充一句,“我们家阿钰一眼就看上了,把人背回了家里。”
谭明月瞥了眼身侧抱着女儿耳根有些发红的男人,有些忍俊不禁。
“听说你还要开一家大饭店。”
“是的,等饭店竣工就能招收一批员工小小地促进一下就业和共同富裕。”谭明月有点虚伪地把自己想要当个不黑心赚大钱的资本家说得高大上一点,伪装成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傅瑾年听了颇为认可地点点头,“挺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将来都是国之栋梁,日后肯定会国家发展人民共同福裕做出巨大贡献。”
听着人家大军长这么高看自己,谭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了。
傅瑾年同周建霖多年不见,饭桌上把酒言欢,吃了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