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大傻子即将喜提丈母娘~
第78章
第二天上午语文系只排了三节课,十一点左右就下课了。
谭明月早早地就发现母子俩在教室外面等着,因为他们俩自己在班里没少被人当成猴一样围观,一下课她收拾好书本快步走出去。
三人坐着汽车来到国营饭店吃饭。
一进门就受到了服务人员十分热情的招待,这年头来吃饭的人不少,坐汽车来的主要是一些高干子弟,而且还不会常来,毕竟公车只能偶尔私用一下。
看着这两男一女仪表堂堂、气质不凡,越发肯定他们出身不俗,而且长相颇为相像。
傅欣扫了眼菜单将几个大菜都点上了,有鱼有肉有蛋,还有白灼虾,要不是谭明月说他们三人吃不了浪费,估计要点一桌子菜。
这顿饭三人没怎么交流,公众场合不太合适,打算等吃完了饭回傅衍那儿慢慢说。
谭明月全程都没怎么夹菜,母子俩不停地往她碗里夹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傅欣见她碗里实在放不下了,起身要了一个碗装鲈鱼豆腐汤。
“你读书辛苦,又要奶外孙女,费脑子,待会多喝点鱼汤补补。”
谭明月点点头,又摇摇头,“您吃自己的,别管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想吃什么自己会夹的。早点吃完去傅衍那儿,我下午还有课。”
傅衍笑着说:“姐,叫我阿衍就行了,连名带姓地未免也太生疏了。”
虽然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最近才见了几次面,但傅衍对这位姐姐十分好感。
虽然她长在农村,受尽蹉跎,但是能从绝路中杀出一条生路,有胆有识,还通过自学考上大学,带着一家子进城,要是换成自己出生在这样的环境只能一辈子受家庭受累,当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翻不了身。
谭明月对于他的自来熟有点不适应,不过还是叫了一声阿衍。
傅欣看着姐弟俩关系不错,心里还挺高兴,只是闺女到现在还没叫过自己一声娘。
虽然感觉没有怨恨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想起她,但又没有母女之间天然的亲近感,不像小时候那样总是喜欢窝在怀里蹭自己的脸就像只爱撒娇的小猫一样。
分开时年龄太小,闺女还不能记事,再重逢时已经二十年了,她现在已经成家了,外孙女都快一岁了,不可能像小时候那般依赖自己。
傅欣心里有些遗憾,不过也为闺女将一手烂牌打得这么好感到骄傲。
她做到了自己当初没有做到的事,在那个老虔婆对她们母女百般挑剔,娘家又不肯让她和谭一鸣分开,觉得离婚太丢人。当时她想过无数次带着闺女离开牛蒡村,也不会杏花村,去一个没人认识她们母女的地方。
可是天大地大,却不知该去往哪里,彼时抗战虽然结束,但是时局并不安稳,社会秩序也不好,一个不慎母女俩都会没命,傅欣不敢去赌,只能苦苦忍着。
要不是掉下山崖,所有人都以为死了,被现在的丈夫救下哪能获得新生,只可惜忘掉了过往的一切,让闺女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罪。
吃完饭喝了汤,谭明月的肚子有些撑。
虽然这一顿饭很丰盛,但胃有点受罪,要是以前吃不完就剩下,可这年代生活水平差,浪费太可耻。
菜碗里剩菜的后厨还能分一分,饭碗里剩下来的如果喂猪喂鸡还行,可如果让人吃多多少少会有些尴尬。
傅衍开车载着她们回到自己租的屋子。
昨晚傅欣就在这儿开了床铺睡觉,并且打算多住一段时间,买了搪瓷盆、搪瓷杯、餐具、煤炉子和蜂窝煤。
本来她是准备今天中午自己动手做饭,但是刚来这儿问了路也找不到买菜的地方,只能等明天一早跟着邻居去买菜。
第二次来这儿,谭明月没有之前那么拘谨,看着屋子里添了一些东西,茶几上铺了一层蓝色格子布,摆放着茶壶茶杯茶盘什么的,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环顾了一圈,她率先开口:“我想知道您是不是为了找我才掉下山崖的。”
傅欣眉头一皱,“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你外公外婆他们都没告诉过你。”
谭明月摇了摇头,想到梦里小可怜的悲惨遭遇,如实回答:“您出世之后很快就无声无息了,外公外婆没说过,村里人也不知道,谭一鸣说我是个扫把星,从就生起就害人,到处乱跑害得你找我掉下山崖……”
“他放屁!”傅欣气得脸都红了,愤然怒骂,唾沫横飞,“黑心肝的畜生,竟然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一个孩子身上,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家子都是活伥鬼!”
傅衍调查过姐姐的遭遇,自然知道谭家人有多恶毒,却没想到还有这事,也是愤愤不已。
谭明月继续茶里茶气地上眼药,“他说他爱你,可是因为他老娘中风了,伺候不来才不得已娶了李英红,又因为我害死了你,纵容李英红虐待我,刘彩霞殴打我,还收了二百五的彩礼钱想要把我嫁给一个三十多岁有三个孩子的老鳏夫……”
砰地一声响,傅欣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她听完这些话几乎要窒息了,没想到受尽了虐爱和折磨,背负害死自己的责任,还为了钱想要毁掉闺女一辈子,让她嫁给一个老鳏夫!
“好啊,好一个恶毒的老畜生,竟然这么对待你,等我回了村里不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姓傅。”
说起来她本来也不姓傅,是因为失去了记忆只知道自己叫小xin,具体哪个xin都不知道,现在的丈夫给她取名为傅欣,至于宋如歆早就在掉下山崖的时候死了。
“妈,您冷静一下!”傅衍也怕了自家老妈,别看她温温柔柔的样子,发起火来可没少拿着烧火钳将惹她生气的老爸追出大院,爱惹祸的小霸王三弟也没少被她用鸡毛掸子抽。
谭明月也是没想到傅欣脾气这么火爆,看得她的手掌都有点疼。
“事情已经过去了,您还是跟我说说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闻言,傅欣深深呼了口气才勉强压制住怒火,跟她讲起二十年前的事。
她和谭一鸣会在一起主要是因为她大哥在中间牵的红线,谭家那会在牛蒡村里因为祖上出过举人和秀气有几分底蕴。然后嫁过去后两年才有肚子,生下来是个闺女,谭一鸣他娘刘琼直接气晕过去了,嚷嚷着她的肚子不争气,说谭明月是个克星,一出生就把奶奶克病了,横看竖看就是不顺眼。
谭一鸣也是个重男轻女,不过因为喜欢宋如歆起初对谭明月还行,可是接下来四年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怀孕,更别提生儿子了。
刘琼觉得是谭明月克母,这才一直怀不上,于是趁着宋如歆干活的时候偷偷把年仅四岁的谭明月丢到山里,宋如歆干完活回来发现闺女不见了,摁着刘琼打了一顿,得知闺女被丢在山上,忙不迭上山寻找。结果人没找到,反而遇上了狼群逃亡之时一脚踩空滚落下山崖。
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谭明月对于谭家人的无耻有了新的认知。
周以南一个男娃被刘彩霞活活害死,村里人尽皆知,可是这个年代不知道多少女婴女孩死在粪坑里或者被抛弃在山上,活活饿死或者被狼群毒蛇咬死,小可怜差点就成为了其中一员,不过后来也只是苦苦煎熬了十五年,还是没有逃离死亡的命运。
现在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多年,作为帮凶的谭一鸣要伺候中风瘫痪的李英红,再加上不顶事的谭明远,晚景不会好到哪去。
可是这样的结局不及母女俩受到的千万分之一的苦楚,如果人死后真的有地狱他们应该下十八层受尽各种酷刑。
傅欣站起身在左看右看,跑到厨房里拿了把菜刀出来,“下午我就出发去牛蒡村剁了他们!”
傅衍怕了她了,连忙走过去掰开她的手指夺走菜刀就要往包里装,“妈,你这样怒气汹汹地去杀人,不就等于跟他们同归于尽了,到时候还要牵连到我们,姐姐有个杀人犯的妈在学校怎么抬得起头来呀!”
谭明月也出声规劝:“是啊!您稍微冷静一下,咱们好不容易重聚,不值得为他们搭上命。其实我丈夫帮我报仇了,他打了李英红一顿,弄得中风瘫痪了,谭一鸣以后都要跟个斜眼歪嘴半身不遂的老虔婆过一辈子,别想有好日子过。”
听了这话傅欣心里的怒意稍微平息了点,对还没见面的女婿也多了一丝好感。
想到女婿还会给闺女送晚饭,把她养得白白嫩嫩的,心里少了些许愧疚。
“还好老天保佑你嫁对了人,找了个心疼你的丈夫。”
谭明月得意地点点头,继续为周钰拉好感,“那可不是老天保佑,是我自己精心挑选的,对我可好了,我说东他不敢西,我指南他不敢朝北,我上学他给带娃,每天工作赚了钱都交给我,一分钱都私房钱都不藏,公公婆婆对我也跟亲闺女一样,我刚嫁人时身子不好调养了一年多,生完星星之后不想再生了他们也没有意见。”
傅欣越听越满意,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的人家,自家闺女也算是否极泰来苦尽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钰:瑟瑟发抖中
第79章
谭明月没想到自己说得太好,好感直接拉到了满级,傅欣对自家闺女也充满了自信,长得漂亮有本事有文化,就算天上的神仙也能配得上,更别提地上的人了。
见女婿之前她幻想的是个有工作的工人,有经济条件,读过书有文化,想法比较开明,这才愿意供养闺女上大学,而且长得要俊。
谭一鸣那狗畜生年轻时也是斯文清秀,村子里挑不出第二个的,不然她肯定不愿意嫁过去,两人生下的闺女都是挑着优点长的,肯定不会看上长得不好的。
“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两家人一起吃顿饭。”
知道这顿饭避免不了,谭明月点点头。
接着他们继续讨论怎么对付谭家人的事,最好能深深地打击到他们,但又不犯法。
傅衍很快就有了个主意,“妈,等姐放假的时候我跟领导请个假开车送你们回一趟村里把这事了结干净。”
傅欣还没来得及问这事会不会太麻烦,毕竟省城到村里开车来回少说也要十来个小时,一天的时间都要用在路上。谭明月眼前一亮,这招可真强,杀人于无形。
试问死去的前妻不仅复活了,日子过得好,儿子都长得这么大了,高高帅帅有本事儿,还开着村里人很少见到的小汽车回来。而自己的儿子没考上大学,现任妻子瘫痪在床,如此悬殊的对比谭一鸣肯定会被气得脑梗心梗各种梗,后半辈子都会生活在懊悔之中,还要和刘彩霞纠缠到死。
光是想像一下那种画面她就心情舒畅,算算日子没几天就要放假了,不知道傅衍能不能请到假。
傅衍:“请长假要提前好几天报告,还是等月中,我也要把手里头的事处理一下。”
傅欣心里着急,但是比起收拾那群恶人儿子的工作更要紧。
“那我们先见见亲家他们吧!”
这次傅欣从部队赶过来太着急都没准备好礼物,她要去一趟百货大楼买东西,感谢他们一家这些年帮忙照顾闺女。
说起来她到现在只知道闺女嫁的人姓周,还不知道亲家的名字。
“月月,你公公婆婆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
谭明月回答道:“我公公姓周叫周建霖,婆婆姓纪叫纪兰妮,年纪都要比您大点,身体挺硬朗,现在在摆地摊赚钱。”
听到亲家公的名字傅欣神色微变,倒不是跟自己的记忆对上了号,而是想起了自家老傅书信往来多年的老战友似乎也是这个名字。
二十年前他一个北方人独自跑到南方来想要拜访老战友却在进村的路上走岔了路,在山崖脚下兜了不少圈子找不到上去的办法,也是碰巧救下了掉进河里的自己,送到医院后没时间停留得赶回部队。再之后两人成了家有了孩子,哪还能像光棍时想去哪就去哪。
傅衍笑着说:“周大伯跟爸是战友,关系还挺好的,要是爸知道成了亲家铁定很高兴。”
谭明月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关系好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见上面,否则小可怜的事说不定早就被发现了,说到底还是通讯方式太过落后。
傅欣脸色有点难看了。
同床共枕二十年她哪能不知道自家老傅的老战友老周只有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傻子,听说长得高大结实力气大,可惜是个傻子,不然也轮不到那个作风有问题的周彦邦进二战区。
这样一来自家人美声甜又有文化的闺女岂不是嫁给了一个傻子。
她沉着一张脸,瞅着坐在身侧的闺女,“月月,你老实跟我说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
谭明月一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公公和傅欣的现任丈夫关系比较好,常常有书信往来,当年公公选择退伍回村种地就是因为周钰发高烧救治不及时烧坏了脑子,心存愧疚,他那老战友不可能不知道。
她抿了抿唇:“挺好的,高大健壮,一年到头连感冒都没有。”
傅欣有些着急,抓着她的手询问:“那脑子呢?脑子有没有毛病?”
谭明月被她抓得手腕有些疼,却没有挣扎,“或许在外人看来他有点傻,不过他对我很好,勤快踏实能干,比很多聪明的男人好多了。”
听了这话傅欣哪能不明白女婿的脑子确实有毛病,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边哭还边骂:“杀千刀了的谭一鸣,毁了我闺女一辈子,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