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彩霞忍不住怀疑她其实已经死了,现在是个有身体的鬼,是个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心里头攒了一肚子怨气来找他们报仇的。
年初的时候娘和后爹突然被打,说不定就是她干的,半夜三更不睡觉做这种坏事,不是鬼还是能啥。
一个人的变化不可能这么大的,只有变成了鬼才能解释她变化得这么厉害的原因,使用邪术迷惑住小周家一家子对一个鬼而言再轻松不过了,没准还吸了他们一家子的精气才养得越来越漂亮。
刘彩霞想着想着,有些不寒而栗。
她的怨气那么重,再这么下去他们一家都会被折磨死的。
可是现在只有自己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没有证据证明,如果说出去让谭明月知道了,就算不来打自己一顿,肯定会告她封建迷信到派出所里又得蹲十几天的牢房。
自己已经被谭明月害得出了那么多事,要是再进牢里大周家肯定容不下她的,得想个办法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揭穿她的真面目才行。
不知道自己被当成鬼的谭明月擦完身子换上干净衣服,开始泡脚。
除了暂时不能洗头,头发有些油,身上还是挺干净清爽的。
这也是在初夏时坐月子敢每天擦两回身子,要是在冬天不能受冻,好几天才能擦一回。
等她泡完脚,周钰倒了洗脚水后把衣服搓洗干净,晾在屋里头,等明天上午再晾出去。
做完了这些事,见母女俩早早地就睡觉了,他在屋里头待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出了门去爹屋里头睡。
作者有话要说:
先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抱歉!今晚跨年一大家子人在外面吃饭,吃得有点久,还被几个哥哥姐姐灌了酒差不多十点才醒酒。
第62章
活动了好一会,谭明月有点走不动了,身体疲惫得厉害,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腹部也隐隐出现坠痛,显然活动量已经到达了极限。
周钰连忙停下推磨,快步走过去将人抱回屋里放到床上。
刚盖好被子,小包子就醒了。
她眨巴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然后张开嘴嗷嗷嗷地大哭起来。
这回是尿尿了。
晚上纪兰妮照顾时在她每次醒来或者快要睡着的时候都会捧着她撒开腿,尿尿完了就不用换尿布了,干干净净的,自然也就不会嗷嗷大哭了。
而作为准妈妈的谭明月现在身子不大方便,最多喂喂奶,准爸爸周钰反应相当迟钝,等孩子尿完了才知道是要尿尿。
好在量不多,尿布比较吸水,不会弄脏床,最多换一块尿布。
周钰拎着尿布到水缸边,纪兰妮见了忍不住骂骂咧咧,“都多少天了,你咋还不会给星星撒尿,猪脑子呀你!”
周钰不吭声,闷着头继续洗尿布。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被娘骂,只不过是多了个闺女又多了一份骂,只是对于日渐下降的家庭地位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还好他们只生一个,要是像别人家里生那么多娃,每天围着媳妇叽叽喳喳吵吵闹闹个不停,到时候自己多说一些话她肯定会觉得很烦的。
纪兰妮将锅里的菜舀起来,拿了搪瓷盆装了冷水掺了一些热水,准备给孙女儿洗屁股。
“洗完了尿布往锅里添水,等吃完饭好洗澡。”
周钰闷闷地哦了声。
谭明月抱着光着屁股蛋的女儿轻轻拍着后背。
小包子爱干净得很,每次尿脏了尿布,屁股潮湿不干净就要哭上好一会。
纪兰妮将她接过来,脱了小棉布衣,擦洗干净身子,又脱了小开叉裤洗干净屁股和腿,然后擦上一层痱子粉,穿上干净的衣服包好尿布才重新放回床上。
身上清爽了,小包子也停止了哭泣。
谭明月轻轻戳了下她的脸,“小娇气包!”
纪兰妮笑着说:“只是比较爱干净,倒也还好养,乖着呢!”
她生儿子的时候婆婆不在了,娘照顾了几天月子就要回去干活,娘家也有好几个孩子要她照顾,所以只能她自己一人带着。儿子刚生下时特别爱哭,一哭就很难停下,不像孙女这么好哄,身体和普通娃娃一样弱,那会自己生头胎没什么经验让他感冒了两回,好不容易才拉拔长大。
“现在还小,以后指不定多闹腾。”
谭明月隐约可以预见女儿的未来,公公婆婆对周钰管教得比较严,一直要求他克制着性子和力气,到了孙女儿肯定会使劲宠,没准会宠出一个小魔王来。
不过除了三观方面的引导她并不打算阻止家里人对女儿好,大美女就应该被捧为团宠,最好宠得脾气贼大,充分享受着优越的物质生活和美满的家庭氛围,以后就没那么容易被外面的猪拱。
这也是谭明月的亲爸亲妈养女儿的思想观念之一,成功养出了一个娇气作精,并且引以为傲。
……
入夜之后,气温降低了些许。
谭明月擦完了身子坐着床上包着被子,舒服了不少。
这时,李弄璋来了,带来了一罐奶粉。
虽然从来没有喝过这洋玩意儿,但也知道金贵得很,就算有权有势也不一定能买到,纪兰妮连忙推辞,“你还是留着给媳妇吧!”
李弄璋硬是塞到她手里,“纪大娘,我没花钱,是那边的人送的,给嫂子泡着喝了对星星好,而且我也有事要你帮忙呢!”
听到需要自己帮忙,纪兰妮才收下奶粉。
两家媳妇先后不过一个月怀孕,到了三月份春耕时就没再供货,李弄璋本来打算等媳妇出了月子再继续干,届时嫂子也出了月子,却没想到那边急着要货,还给送了两罐奶粉。
这几年吃食的生意越来越好,那边经过包装后卖价不错,赚了不少钱,积攒了不少客源,城里头很多亲戚朋友间来往,重要节日送礼等等都用上了这些吃食,偏偏货源一断好几个月,之前催了好几回他都没答应,这次是实在推托不了了。
纪兰妮答应下来,反正儿媳妇已经生了娃,小孙女除了吃喝拉撒需要照顾,大多时候都在睡觉,不需要成天看着。
谈好了之后,李弄璋就匆匆回家了。
纪兰妮直接将奶粉交给了谭明月,然后提着一麻袋花生回了屋里头剥花生。
“廖婷下个月生,正赶上大热天,少不得受罪,还是咱们家小月有福气,生在还算舒服的月份。”
周建霖也坐在桌边和她一起剥花生,“后天杀了鸡炖了汤送半锅过去。”
“知道了,我还用你说。”
剥完一麻袋花生,夜色深沉得很。
纪兰妮打了呵欠,“我要去睡了,你把花生壳扫一扫。”
周建霖将装着花生米的撮子端到灶房,用锅盖盖好,省得被耗子偷吃了。
回到屋里见儿子被赶过来了,把打扫的任务交给他,洗洗手上床睡觉。
周钰暗暗叹了口气,说好的只要跟爹睡几天就能回去睡,现在已经八天了。
……
翌日下午,纪兰妮就把东西都做好了。
谭明月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本来她还要再睡一会,可尿意汹涌,实在是憋不住。
除了刚生完那三天身子比较难受,现在白天要尿尿都是去茅房里解决,到了晚上才会用尿桶。
她刚走出门就看到李瑶瑶慌忙火急地跑进来,喘着粗气说:“小月嫂子!我有事要跟你说。”
隐约感觉到这事可能比较严重,谭明月点点头,“进屋里说吧!”
进了屋里,关上门之后,李瑶瑶就红着双眼,带着哭腔说:“小月嫂子,我大哥今早去送货到现在还没回家。”
闻言,谭明月眉头一皱,“你先别哭,弄璋会不会要买什么东西耽搁了时间?”
李瑶瑶摇了摇头,“家里啥东西都不缺,我嫂子的肚子那么大了,大哥肯定不会在外面耽搁时间的,要买东西也会跟我嫂子说的。我二哥已经去县城找他了,嫂子有些担心会出事,让我来问你咋办?”
李弄璋交货的地点是在村口一处人少的地方,来回一趟差不多要三个多小时。夏天天亮得早,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一般三点钟出发,六点多钟回到家里。
现在看天色应该快八点了,也难怪向来冷静的廖婷都有点坐不住了。
谭明月眉头紧皱。
这种情况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只是这么久没做生意开始头一单出了事,是有人在故意设套还是运气不好被逮了个正着?
“瑶瑶,你二哥出发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
太迟了,条件限制通讯不便,等他从城里获得消息再打电话到村委会至少要一个多小时,而且如果真的被抓了还不好打电话到村委会。
谭明月轻叹了口气,“你们别太担心,就算弄璋被抓住了最多会蹲几天牢进行思想改造,不会出什么事的。如果有人上门打听这事就说什么也不知道,表现得惊讶和难过一点。”
李瑶瑶瞪大眼睛,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谭明月耐心跟她解释,“如果这事只是偶然碰上,没查到咱们身上,等你二哥带回了消息,我就找我爹找找关系把弄璋弄出来。可如果查到了咱们这里,就要想办法撇清关系,只有保全了咱们两家才能想办法救你哥出来,你哥如果被抓住了也肯定会把所有的事都揽在他自己身上,你们一定不要露馅。”
李瑶瑶这才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嫂子,我听你的,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哥出来。”
谭明月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李瑶瑶回去没有多久就有警察上门来了。
“不可能!我哥再老实不过的人,哪来的胆子去干这么危险的事,而且他每天都下地干活从来不耽误工时,也没时间,两位警官会不会认错人了,我带你们去看他肯定在插秧!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我们大队长,我哥每天干活的工分都有记录的。”
“他已经招认了是牛蒡村的李弄璋,你……”
“啊!我的肚子好痛……”
廖婷抱着肚子,痛苦得五官皱成了一团。
王老婆子连忙走过去,惊叫起来,“羊水破了,瑶瑶你快去找接生婆来。”
李瑶瑶再也表演不下去,转身跑着离开了。
两个警察也是一愣,帮着老太太将产妇扶到床上后又帮忙烧水。
程婆子过来时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
廖婷的情况很危险,受到惊吓早产,再加上羊水提前破了,如果生得慢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会窒息而亡。
听着屋里传来痛苦的尖叫声,两位警官脸色都不大好看,离开李家时已经汗流浃背。
“你说这叫什么事呀!又不是头一回抓到投机倒把至于搞得这么厉害,那个周长官非要咱们过来查吓得人家早产,要是闹出人命罪过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