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红觉得有些不妙,中午没在大队的食堂里吃饭,跑回家里把这事告诉了刘彩霞。
刘彩霞本来就担心周彦邦知道自己打了他娘和儿子会生气闹离婚,现在周以南病得要去医院治疗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她的眼圈红了,后悔不已,“娘,我要咋办?要是烧坏了脑子,他们肯定会恨死我的。”
李英红咬了咬牙,“恨就恨吧!你肚子里的娃没了,他只是烧坏脑子而已,等离了婚两家人就没有关系了。”
“可是……”
我不想离婚,刘彩霞根本不敢说出来。
现在闹成这个样子就算她不想离婚也没有用,两家已经彻底对上了,趁着还有大半年时间得想办法稳住周彦邦才行。
如果周以南真的烧成了傻子,后半辈子基本废了,毕竟不是所有的傻子都跟小周家的那个傻子一样勤劳能干,到时候只要自己尽快怀孕生下儿子,或许他们会放下仇怨,毕竟周彦邦这个时候还没到梦里的地想在村子里再娶媳妇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你这段时间尽快把身子养好。”李英红暗暗打算让儿子写信寄到部队去,早点跟周彦邦离了婚再嫁人,免得事情越闹越大不好脱身。
刘彩霞嗯了声。
是要养好身子,最好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能怀上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继姐没有那么容易死心的,不然也不会嫁过去,这两章篇幅比较集中,算是铺垫,以后只会夹杂一些。
第25章
周建明和张晓莉将高烧的孙子送到县城的医院,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只不过周以南成了一具冰冷的小尸体,高烧复发后在医院里打了吊针,但还是降不下来,就这么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老两口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张晓莉紧紧地抱着已经失去了的生命的孙子哭了一路。
他们一进村,这事就传遍了。
谭明月也是没想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生命就这么消逝了。
纪兰妮深深叹了口气,“养到三岁多不容易啊,两家就隔了一堵墙,也算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咋就这么没了呢!”
生命本来就很脆弱,这么点大的孩子尤其要好好呵护,一个不慎就没了命。
谭明月越发坚定以后要进城里,城里的医疗条件还是要好一些,要是自己的孩子生了病及时住院治疗,不耽误救治的黄金时间,应该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小月,你还是多养两年比较好,把身子彻底养好了再考虑生娃。”
纪兰妮现在最担心儿媳妇身体不好,以后的孙子孙女受到影响,早些年条件太差好多小娃娃夭折了,实在不行就别生了,总比生下来没几岁就夭折了让一家人伤心得好。
婆婆不着急,谭明月自然也不用着急了,至于村子里那些长舌妇说什么她根本就不在意。
“娘,等会是不是要去参加葬礼呀?”
“不用,小孩子夭折不像老人上了年纪到了蹬腿的时候,不好敲锣打鼓吹唢呐大办。”
而且这年头也不允许大办葬礼,很多大人物作为表率选择了火葬,小老百姓们也要效仿。
因此周以南也是火葬,只用了半天功夫。
失去了看着长大的孙子,张晓莉一下就病倒了,清醒时嚷嚷着要给孙子报仇。
周建明哪敢报仇啊,跟谭家那些个光着脚的闹起来拼个鱼死网破,影响最大的还是自家儿子的前程。
他只能去村委会打电话给周彦邦,如果部队允许的话尽快把这婚给离了,再也不想跟谭家的搅事精成为一家人了。
周彦邦这会正火烧眉毛。
前段时间他刚升为团长,本来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可是昨天晚上谭明月的事突然在部队里传开了。
比较欣赏他的傅师长更是在半个多月前就收到了一封举报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派人去牛蒡村查了这事,加上谭明月突然起死回生跑到派出所告状,强娶民女以官压人的帽子死死地扣在了自己头上。
傅瑾年也是没想到欣赏的后生竟然如此表里不一,原以为跟自己一样从农村走出来,经过无数次浴血战斗,一步步上爬到这个位置是个优秀踏实的好小伙,却没想到一朝得势竟然强娶民女,还差点把人给逼死。
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搪瓷杯跳了起来。
“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作为一名解放军应该报效祖国保护人民为己任,而你呢!以官压人、强娶民女,逼得人家跳河自杀,差点闹出了人命,还有整个村子给你兜着,让人有冤没处申,可真有能耐呀!”
周彦邦心里一紧,只能咬死不承认,“师长,这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婚事是我娘张罗的,我和那姑娘也就定亲那天见了一面。”
闻言,傅瑾年微微眯起眼,颇有几分不怒自威。
“知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过年没回家里住,还是耳背了听不到那姑娘拒绝这桩婚事,你就是馋人家年轻漂亮,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歹毒好色之徒,是我瞎了眼。”
“师长!”周彦邦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么重的话。
傅瑾年不想再听他狡辩,厉声道:“证据确凿,派出所那边早就已经记录在档案里,部队的处分过两天就会下来,你暂时不用参加训练,出去吧!”
周彦邦还想辩解几句,见他闭着眼睛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立刻出去,沉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正要去打电话到村委会想让爹娘找死而复生的谭明月好好谈,让她原谅这事打电话来说情,否则很难度过这一关。
刚到通讯部,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接到了家里人打过来的电话。
“彦邦,小南他……没了………”
周彦邦胸口一股血气上涌,要不是身体健壮肯定会晕过去。
三十二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去年过年回去时还活蹦乱跳地抱着自己的腿嚷嚷着要铁皮汽车,突然间没了,这事对他而言比谭明月的事情曝光受到的打击还要大。
不知过了多久,周彦邦才找回干涩的声音,近乎椎心泣血道:“咋回事,小南好端端地咋会没了?他身体一向挺好的,爹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明明前程一片光明,谭明月的事突然曝出来,紧接着有传来唯一的儿子没了,这肯定是在做噩梦。
在电话里头周建明不好提到刘彩霞虐打孙子的事,怕被通讯员听到,叹了口气,“反复发烧,送到医院里也没治好,具体情况我让人写信告诉你。”
周彦邦已经彻底失声了。
……
周以南很快就下葬了。
周家人这次处理得特别低调,低调得有些诡异,让村里人很是不解。
谭明月知道他们没跟刘彩霞闹起来,十有八。九是为了周彦邦的前程。
算算日子,自己那封匿名举报信应该早就到了第二战区,按照部队严格得近乎变态的纪律,周彦邦受到的处分肯定不轻,这个时候家里再闹出事基本不用在部队里混了,所以只能将这事压下来。
现在刘彩霞龟缩在谭家,周家老俩口沉浸在失去孙子的悲痛中,也不知道这一群奇葩以后的走向是什么样。
谭明月也没心思深想。
还好周钰挺过来了,虽然烧坏了脑子傻里傻气的,但好歹健健康康地活着,没有像周以南那样夭折。
“小月,我要去山上采菌子挖笋,你要不要去?”纪兰妮在外面嚷嚷。
这些活动倒是挺有意思的,谭明月也想参与。
可是南方虫蛇特别多,随着春暖也开始复苏了,她有些害怕,从小就惧怕一些软体动物,看到就怕得腿软会做噩梦。
“娘,我还是不去了,在家里做花生糖,你一个人小心点。”
纪兰妮也不勉强,提起竹篮子跨在胳膊上,“放心,我们有好几个人上山。”
“别跑太远了,山里有野猪,挺危险的。”
“知道了。”
听到关门声,谭明月从灶房里出来,摸了摸晾在院子里的花生米。
已经干得差不多了,这一回订单要求做十斤花生糖。
糖浆要拌的均匀得分成三次做,全部做好后她的胳膊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谭明月用几张大油纸包裹好,再用线捆绑成十字结。
等到了晚上,李弄璋会过来拿。
看着天色还算早,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慢慢处理食材。
谭明月不太会打下手,择菜洗菜切菜都很慢,没人帮忙时一个人能弄上半天。
这段时间活比较重,一日三餐要比以前丰盛不少。
自从能赚到钱谭明月已经实现了鸡蛋和猪肉食用自由,当然不可能天天吃到,但是隔三差五吃一顿没什么问题。
今天中午她打算做香椿炒鸡蛋、猪肉炖土豆粉条、酸菜炒小鱼,搭配冬天腌制的酸辣大白菜和白萝卜条。
香椿是昨天采的,还比较鲜嫩,择掉根部,清洗了三遍之后放入锅中焯水两分钟左右,捞起来泡在凉水里,攥干水分等炒菜时备用。
然后将粉条和小鱼都泡好,泡到临近饭点时正好软了。
主食除了饭,还要做一些周钰想吃的南瓜饼,自从上回做了一次他一直念叨个不停。
只是看了灶房一圈都没发现南瓜的影子,看来前两天的那个已经吃完了,其它南瓜放在地窖里保存着。
地窖大概一平方米,挖得比较深,下去时要用梯子。
而且里面乌漆嘛黑的,还得端着油灯照明才能看见,就算是大白天谭明月也不敢轻易下去。
这会婆婆又不在,她只能打消做南瓜饼的想法,换成晚上做。
等她淘好米倒进锅里开始煮饭,纪兰妮也回来了。
这次她收获颇丰,篮子里满满的都是菌子和笋。
谭明月看到那么多笋就想泡酸笋,可惜这会还没有小米辣,酸辣鲜脆的小笋不管是开胃还是当零食都好吃绝了。
“饭已经煮上了?”
“煮上了。”
纪兰妮将篮子放好,想到山上发生的事心有余悸,“小月,有人在山上放了捕兽夹子,跟我们一同去的吴嫂子跑得比较远,好巧不巧被夹伤了脚,我们好几个人都没能掰开夹子,只能把她抬下山,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竟然在山上放夹子,还藏得那么隐蔽。”
谭明月眉头一皱。
前段时间自家大傻子抓了一头大野猪,虽然是晚上扛回家的,但也传遍了村里,好不风光,没准有人起了心思,但又抓不到野猪,于是偷偷在山里放捕兽夹子。
不管是什么原因,等周钰回来了一定要警告他不许再上山,山上本来就很危险,现在还有人放捕兽夹,危险系数增倍。
反正现在家里有吃有喝,还养着怀着小猪崽的大野猪,一家人都在干活赚钱,用不着冒险上山打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有家长找谈话耽误了时间,二更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