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没有人证明,继续闹下去丢人只会是他们自己。
李英红不甘心却又没有办法。
每闹一次自己以前打骂那个小贱蹄子的事就会被翻出来,这辈子别指望有个好名声了。
而且她是真怕她去派出所把警察弄来,到时候自己又要被点名批评还要赔一大笔钱,只能悻悻地离开。
看着娘和后爹这次闹那么大,最后又失败而归,刘彩霞失望不已。
这几个月里那个贱人几乎把所有的人都怼了一遍,除了对骂,还报警,闹得其他人都不敢招惹她,这个村子里就没有一个人能治得了她吗?
有小周家在背后撑腰这个村子里确实没有人能治住谭明月,能治住她的除了晚上的周钰以外只有阔别已久的……大姨妈。
……
自从穿到这个身体以后谭明月就没来过大姨妈,她自己也快没了这方面的意识。
直到这天晚上腹部痛得像刀绞一样,慢慢地连带着双腿也又软又痛,难受极了。
睡在她身边周钰听到痛苦的哼唧声,很快就清醒过来。
“小月,你咋了?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的声音,谭明月呜呜呜地哭起来,“肚子痛,好痛好痛,我快要死了。”
周钰听着哭声心痛极了,胡乱摸了摸她的脸,安慰着,“你别哭,不会死的,我带你去医疗点看看。”
他掀开被子下床从抽屉里找到火柴盒,划了根火柴点燃煤油灯。
然后将痛得蜷缩成虾米一样的人从被窝里抱出来,用最快的速度给她穿上衣服和裤子,自己也穿好衣服后抱着冲向医疗点。
这会医疗点的医生已经休息了,门也关上了。
周钰砰砰砰地快要把门拍烂了。
村子里的人来看病态度都和和气气的,老乡医从没见过这么着急的,打开门时差点被扇了一巴掌。
“医生,你快看看我媳妇,她肚子疼。”周钰边说边抱着人往里面挤。
老乡医只能侧过身让他们进屋里。
探了脉,接着看了脸色和舌头,他才说:“这是要来月事了,身子骨太差了,宫寒,手脚冰凉,气血瘀滞,不好好调理个一年半载怕是很难怀孕。”
谭明月疼得气若游丝,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周钰看着惨白如纸的小脸,心都快要碎掉了,眉头皱得都快成了‘川’字。
“那就不要生娃娃了,我也没那么喜欢娃娃,医生只要治好我家小月,别让她痛了。”
老乡医也是没想到这傻小伙傻里傻气的,倒是个疼媳妇的。
“是药三分毒,你回去给你媳妇煮些红糖水,里面多放点姜丝,这几天别碰冷水,早晚多泡泡脚。平时多吃些红枣,摘了艾叶晒干煎水煮鸡蛋给她吃,有多的艾叶给她泡泡脚,慢慢调养就会好的。”
周钰努力将这些话都记住,又把人抱回家里,用被子包起来免得受了冻。
纪兰妮听到动静出来便看到儿子进了灶房,也跟着进去。
“大晚上的,你烧火干啥?”
周钰:“煮红糖水,放姜丝。”
听了这话,作为女人的纪兰妮一下就明白了。
自从儿媳妇来到家里已经两个月多几天,从来没问她要过月事带,应该是大冬天跳河寒气入体,月事没有来。
她挽起袖子,“你烧火,我来煮。”
周钰嗯了声。
他根本不会煮东西,本来还担心自己煮的不好喝,现在有娘帮忙再好不过了。
纪兰妮拿了一块姜刨了皮清洗干净切成丝,又从柜子里取出红糖罐子和一个鸡蛋。
等着锅烧红了往里面加入半勺水,然后把姜丝放进去,盖上锅盖煮。
煮了好一会,姜汤味道浓郁,再往里面加入红糖,然后把鸡蛋打散倒进去。
谭明月喝完一碗又甜又辣的红糖姜丝鸡蛋后肚子稍微舒服了一点。
艰难地学着系上这个年代的月事带,她才安心回到床上睡觉。
第22章
周钰回到了床上,抬腿碰了碰她的脚感觉到有点凉,就像是夏天泡了冷水一样。
小脚丫子顺势贴到他的小腿上,就像蜗牛紧紧贴着大树的树干一样。
微热的体温传递到脚掌,谭明月微微眯起眼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这个年代村子里连电灯都没有普及,电热毯这种奢侈品想都别想了,晚上有这么一个热烘烘的男人在身边真好呀!
穿越之前她被家里的阿姨照顾得好好的,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大姨妈比较准时,而且只有刚来的一天有点轻微的不适,好好休息注意饮食,基本和不来大姨妈时没什么区别。
这次真的是遭了大罪,大姨妈还没有来疼痛就先来了,等大姨妈来了还不知道要痛成什么样。
谭明月越想越不高兴,想变成一个大力水手把谭家人和周家人的狗头都打爆,否则不足以平息自己所受到的痛苦。
“肚子也有点冷,你给我捂着。”她边说边拉着男人有点粗粝的宽大手掌盖在自己的肚子上。
周钰听话的给她捂住肚子,还轻轻地揉着,就像在rua小猫的肚子一样。
揉了好一会儿,感觉到不怎么痛了,谭明月也有了睡意,含含糊糊地哼唧:“好啦,睡觉吧!”
周钰没有再揉,只是用温热的掌心暖着肚子。
小夫妻俩以捂肚子贴脚的姿势睡了一晚。
翌日,天刚亮周钰就醒了。
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皱着鼻子像狗一样嗅。
这股味道是从自家媳妇身上散发出来的,凑得越近,味道越浓。
他心里一沉,眼眶一下就红了,忙不迭跳下床把人抱起来准备送到医院去。
老乡医年纪大了不中用,媳妇好像流了很多血,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这么重的味道,就跟打猎时受了重伤的猎物一样奄奄一息,必须去医院才行。
谭明月被他这么折腾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恹恹地问:“干嘛呀!大早上的,不让我睡。”
“小月,你流血了,好多好多……”
脸白白的,嘴巴也白白的,是不是快要死掉了,周钰怕极了,眼泪如滚珠般不断落下,“我带你去医院看,你不要死。”
谭明月本来被弄醒有些不满,但见他怕得掉金豆豆,又很无奈。
昨晚她疼的都没哭得这么厉害呢!
“你别怕,我没事,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流几天血的,这是正常的,过几天我就恢复了。”
周钰不明白,只以为她是在骗自己,哭得更厉害了,那些死了媳妇哭丧的鳏夫都没有他十分之一伤心。
谭明月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能哭,除了他以外这世上估计不会再有男人为自己哭成一个大哭包,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她有些手足无措给他擦眼泪,柔声安慰道:“你别哭呀!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保证过几天就会好的,不会死的,我们女孩子除了身体不舒服不会流血,每个月都会流血的,只有怀孕和年纪大了才不会流血。”
周钰眼泪汪汪,半信半疑,“那要多久?”
“四五天吧!前两天比较多,慢慢的会越来越少,而且还能排毒,对身体有好处的。”
谭明月耐心解答完,见他眼睫湿漉漉的,莞尔一笑,“你怎么这么爱哭呀!”
“我,我没有,”周钰耳根有些发烫,将她放回床上,抹了抹眼泪,“我以前都不哭的,小时候也不爱哭。”
他只是太害怕了,又傻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才会忍不住落泪。
突然感觉身下传来一阵湿热的涌流感,谭明月掀开被子看了看床单,干干净净的没有弄脏。
眉头不自觉地微蹙,“味道真的很浓吗?”
周钰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这么瘦的身体流那么多血真的会好吗?他心里有些怀疑。
“真的好重,隔着被子我都能闻到。”
谭明月微窘。
这个狗鼻子可真厉害。
原以为大姨妈来了味道只有自己能闻到,有月事带和衣服阻隔别人是闻不到的,没想到味道这么浓,还没有香水掩盖一下。
她抬手锤了他的胸口一下,小声威胁着,“不许说出去,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周钰不懂她为啥突然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听话地点点头,“我不告诉别人,你睡着,好好养,不要流太多血了。”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反正我没事,不流血才有事呢!”
年纪轻轻闭经不仅怀不上孩子,对身体不好,还衰老得快,虽然来大姨妈很痛苦,但谭明月宁愿痛苦也不要闭经。
她跑到茅房检查确定没有弄脏裤子,暗暗松了口气。
这个月经带还是很不舒服,绑在腰间有点勒,好在家里用得起卫生纸,要是在谭家还得弄草木灰。
将卫生纸换成新的,她才穿好裤子从里面出来。
这时,周钰正在灶房里烧火,给她烧热水泡脚。
家里还有去年留下来的艾叶,正好等会可以让娘教他煮鸡蛋。
……
儿媳妇来了月事说明没有怀上孩子,纪兰妮也没有失望。
之前她都没有在意这事,现在来月事了说明这两个月下来身子调理好了一点,只要月事正常了,孩子迟早会有的。
洗菜洗碗做饭这些活她都没让她掺和,那小脸白成那样,一点血色也没有,身子还虚得很,这么多年没吃饱过饭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调理好的。
这谭家人真是太可恶了,村子里的牛拉犁时也能吃饱,怎么对这么个孩子这么恶毒,儿媳妇饭量也不大,竟然那么抠抠索索把人饿得只剩皮包骨。要是碰上饥荒时粮食不够肯定早就被饿死了,没准还会像有些人饿得吃死人肉。
怪不得儿媳妇让傻儿子撞人,想来不只是寒心而已,恨不得将谭家人扒皮抽筋喂狗否则不足以释怀这么多年所受的苦。
活生生的人被气得跳河,尸体还没打捞到就心虚对外宣告不小心掉进河里,这哪是亲人能做得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