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享受,老子受罪,哪有这样的道理,偏偏事情牵扯到儿媳妇也只能这么做。
看着老头子出了门,纪兰妮三也吃了一个饼喝了两口茶,拿了几个鸡蛋半斤糖回娘家串门。
隐约听到嘎吱的关门声,谭明月羞愤欲死,仰着脖子狠狠咬在男人宽大健硕的肩上。
直到日上三竿,房里的动静才消停下来。
此时,纪兰妮已经从娘家回来了。
终于听到开门声,她将萝卜菜一股脑全撒在地上喂鸡吃,快步走过去将傻儿子拉到屋里,揪着他的耳朵转了半圈。
周钰捂着耳朵,抽了口气,“娘,疼。”
“疼死你才长记性,”纪兰妮恨不得揪下这只不听话的耳朵,“谁叫你胡闹到现在的,知不知羞,脸皮咋能厚成这样,让小月咋面对我们。”
周钰不懂,“这有啥?我很听话,没有出声,她也没有。”
只是忍不住哼哼,声音很小的。
声音再小闹得久了能听不到,自己又没老到耳朵不好,纪兰妮瞪着他,“反正白天不许闹小月!再闹我让你爹抽你。”
沉默了一瞬,周钰难得叛逆地别过头,斩钉截铁道:“我不!”
她那个要哭不哭的样子好看极了,脸红红的,喘气声都好听得紧,他就喜欢看,晚上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到,白天天亮还不让看,哪有这样的。
“娘,我已经结婚长大了,你们不要管我们。”
好家伙,还嫌他们多管闲事了,纪兰妮被他气得狠狠地在肩膀上扇了几巴掌。
手掌打在腱子肉上反而有些生疼,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威胁,“你要是再胡闹把小月闹生气,以后肯定不跟你过了。”
“不会的,我们结婚了,领了结婚证的。”周钰虽然傻,但也没有轻易相信娘的话。
“结婚了又不是不可以离婚!”
说完这话,纪兰妮见傻儿子眼眶发红又有些不忍心,“你听话,这事得晚上做,白天不行的,小月没你那么脸皮厚,不要胡来。”
周钰抿了抿嘴,有些害怕地问:“娘,是不是我太丑了,白天不能让小月瞧见。”
纪兰妮有点懵,“啥?你哪里丑了?”
长得高高大大的,五官端正,村子里绝对挑不出第二个,哪里丑了。
周钰俊脸微红,不好意思说具体,心里暗暗决定以后白天不闹了绝对不能让她看到。
“你快去倒洗脸水给她。”
“她睡着了。”
纪兰妮:“……”
有时候身子太好了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
谭明月很生气,很难哄好的那种。
大白天的被做到晕过去,睡到快到饭点才起床,再厚的脸皮也被嚯嚯干净了。
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哪怕脑子傻了,那玩意儿没坏闹起来更厉害,丝毫没有羞耻可言。
周钰见她冷着脸,哪怕是跟别人吵架都没这么生气过,顿时心里开始打鼓。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闹了,”他乖乖道完歉,急急忙忙想补救,“我去倒洗脸水。”
谭明月一声不吭,等水倒来了她气呼呼地端着搪瓷盆往外面走,哗哗地倒在外面的水沟里,一点情面也不留。
周钰的眼眶一下就红了,胸口窒闷厉害了,感觉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原来娘说的是真的,她生气了,要跟他离婚,不要自己了。
哼!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大教训,谭明月鼓着腮帮子撑着酸软的腿去灶房倒水洗漱,全程都不搭理那个可恶的傻子。
纪兰妮看到儿媳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帮着傻儿子哄两句,又怕把人弄得更没脸,只能当做不知道这事。
谭明月倒了热水出去没多久,周钰就进来了,目光转了一圈落在砧板上。
他快步冲过去拿起菜刀。
纪兰妮被吓了好大一跳,以为傻儿子要闹自杀,大喝:“你干啥拿刀?放下刀,别乱来!”
她边冲过去抢刀边叫:“老周、小月,你们快来啊!!!”
听到他拿着刀,谭明月心里再大的气也怕这傻子干傻事,连忙放下盆返回灶房。
见他手里举着菜刀,纪兰妮跳起来都够不到,顿时太阳穴一抽,无法理解这种吵架就要闹自杀的行为,她快步上前伸出手:“你在闹什么,快把刀给我!”
见她来了,周钰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汪汪的,就像一只差点被抛弃的大狗子般可怜,“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谭明月深吸了口气,“我不生气了,你把刀给我,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周钰还是很害怕,指着下腹抽噎着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忍不住,你不要跟我离婚,不要不要我,我把它剁了行不行?”
纪兰妮:“……”
谭明月:“……”
作者有话要说:
傻子是真的傻,非常自卑,有一套奇奇怪怪的逻辑思维,控制能力需要不断地练习。
第16章
谭明月实在是无法理解他一言不合要自宫的想法,这简直比自杀还要雷人。
已经没有了脑子,要是再没有吊。子,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呀?难道她看起来像是那种清心寡欲喜欢搞太监文学的人?
性。福太过成纵。欲过度不好,一点性。福也没有完全守活寡这是正常人能过的日子,哪怕再听话不会乱来,谭明月也没有兴趣过下去。
她是一个很肤浅的人,没有多么高尚的情操,纵然心里很佩服那些能够忍受寂寞的伟大军嫂,但是找男朋友不会找军人。一个人要兼顾工作和家庭,照顾孩子和父母很辛苦的,所以哪怕周彦邦年纪不大,没有结过婚没有过孩子也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谭明月就喜欢有人陪着,宠着,晚上气氛合适的时候滚滚床单,耳鬓厮磨,亲密无间。
她看着哭得这么惨兮兮的男人,好笑又无奈。
他太傻,没准一个不注意背着他们偷偷给剁了,到时候自己哭都没地方哭了,她不得不认真对待。
“你听话,把刀放下,不许…剁它,记得……保护好它,不然我就跟你离婚。”
说到后面,谭明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当着婆婆的面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下去。
周钰依言将刀搁在灶上,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可是它长得很丑,我不喜欢。”
作为上过生理课看过小电影的谭明月自然知道那玩意儿不好看,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又没有办法让它变得漂亮。
“但它很重要,不许剁!”
纪兰妮终于明白了傻儿子口中丑的是啥东西,顿时哭笑不得。
真是难为儿媳妇这才刚嫁进门就要碰到这种事,要是换成别的小姑娘还不知道羞成啥样,哪能冷静得下来劝阻。
偏偏她的傻儿子还不知道羞耻地问:“你喜欢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谭明月脸红得头顶都快要冒烟,要不是担心他犯傻真不想管这破事了。
她努力维持冷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东西对你我都很重要,没有它咱们的婚姻就不会幸福,不能剁!”
纪兰妮见儿媳妇羞窘得很,又不确定儿子还会说出多少傻话干多少傻事,只能将这份被她和老头子一直忽视的教育工作托付给儿媳妇。
“小月,你和阿钰回屋里好好聊聊,耐心教教他,他不懂这些事,我们以前也没怎么教过,麻烦你了。”
事关自己房里事,公公婆婆都不好插手,谭明月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重任。
回到屋里,她先洗干净脸,看着一直站得笔直笔直的跟一颗大白杨似的男人,暗叹了口气。
谭明月向来娇气惯了,最不喜欢让自己不舒服的男人,要不是这家伙脑子不好,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没什么自控能力,换个正常点的他们肯定已经前往民政部的路上了。
想到他惊慌失措要自宫,缓过了那阵如遭雷劈的震惊后又有些忍俊不禁,没见过这么傻的,傻得有点可爱。
“周钰,那个丑东西以后你要当成命根子保护,别伤害它,要记住了!”
听到她的语气明显缓和了,周钰稍微有了一丝安全感,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
“它不是,”那么丑也配当命根子,他的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你才是。”
闻言,谭明月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话里的意思是自己才是他的命根子,心里的怒气消散了些许,她拍了拍身侧的椅子,“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周钰乖乖走过去坐下,浓密纤长的睫毛因泪水还没完全干显得鸦黑秾艳,分外好看。
原本应该是高冷疏离的凤眼,因为人傻了,看起来清纯无辜,反差不要太大。
不过谭明月现在不怎么吃高冷这一款,她的第一任男朋友就是高冷男神,追了两个月才追到手,结果自己一作妖他就受不了了,然后很快就跟他分手了,从此以后她都懒得追人,从追求者中挑选合适的,对自己比较热情耐作的男人。
目前看来周钰算是比较热情耐作的,就是承受力有点差,一不搭理他就要挥刀自宫,谭明月忍不住开始考虑以后要不要收敛一点。
“小月,你要是生气了就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一定会改的,不要不要我,更不要离婚。”周钰主动开口对她说。
他实在是害怕被离婚,不想她找别的男人,到时候肯定会更讨厌自己那么傻,什么都不会,还总是惹她生气。
谭明月见他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忍心,“周钰,我们约法三章,以后这种事白天不许做只能晚上做,咱们七天最多做三夜,每夜只能两次,不许超过。”
周钰连忙点头,“我都听你的,你不要就不做了,你别生气。”
其实他还是觉得那个丑东西剁掉挺好的,它长得不好看,还会变大变硬难受得很,洞房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一直一直那样让小月亮不高兴,剁掉以后就不会再有这种事了,虽然可能会很疼,但还是很值得的。
可是她不同意,还要自己好好保护不能受伤,周钰也只能歇下心思,大不了就像前天晚上那样忍一忍就过去了。
见他这么听话,谭明月彻底不再生气了,现在更重要的是给他上上生理课,省得什么都不知道再闹出这种事来。
小夫妻俩一个红着小脸教,一个认认真真学,直到外面传来纪兰妮叫他们吃饭的声音才停下。
谭明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刷牙,拿着搪瓷杯和牙刷,对跟着自己的大尾巴微微眯起眼。
“要剁掉它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碰了别的女人,不守男德,身子脏了,就该被剁掉!”
周钰连忙摆手,“我不碰别人,那是流氓,犯法的。”
公公婆婆大概也就教了他不许碰女人,所以第一次见面救下自己时那么怕被误会成流氓,谭明月不禁笑了。
“想也不许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