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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大娘子_分节阅读_第51节
小说作者:青丘一梦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734 KB   上传时间:2025-03-26 20:00:44

  她的言语永远中正有礼,神情总是雍容慈爱,绝不会对人口出恶言,不会露出如此狰狞扭曲的神情。

  但这能怪徐问真吗?

  被皇后用恨毒的目光笼罩,徐问真平静回答:“元承郎难道不是死在裴氏安插的女子手中吗?”

  她忽然抬起头直视皇后,目光如一潭平和的静水,水面下又似乎隐藏着让人直觉危险的惊涛骇浪。直视皇后,于礼不合,然而皇后被扼住了七寸,已经无暇顾及。

  “荒唐!如非为了试探你对他的情意,元承怎会收下那个女子,又怎会中裴氏的算计!”皇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以维持平静的表情,高声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元承!”

  “娘娘,这个理由,您听了难道不觉可笑吗?”徐问真淡淡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他的未婚妻子,我的心原本就应属于他,还有什么值得他试探的?在赵姬之前,东宫旧有承徽一人、昭训一人,姬妾三人。难道他收下每一个,都是为了试探我吗?”

  皇后眼光愈冷,她手边有一把匕首,看着满口狡辩毫无愧疚的徐问真,她想——今日,一定要割下她的肉来,尝尝是不是苦的!

  不然怎能做到如此狠心!

  殿外原本呼呼打在殿门上的风声微微止住,然而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徐问真注意到了。

  她脊背微微发凉,敏锐地感觉到了来着上方几乎要凝练出实质的恶意,她的心跳愈来愈快,却不是因为慌乱、紧张,而是兴奋。

  问真的眼眶迅速晕染上一层薄红,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强忍泣意,“我们约定婚盟十余年,从知事起便知对方是将要携手一生举案齐眉之人,我的情意,他还不知、还需要试探吗?那些说辞,您听过,当笑话忘记便是,他要纳妾,我难道还能妒忌不许?我是圣人钦定的储妃,贤淑忍让便是我的必须的德行,他用纳妾来试探我?这有什么意思?能有什么结果?”

  她唇齿似乎在轻轻颤抖——表现在吐出时哽咽凝涩的话语上,“娘娘,您失去了元承郎,您很痛苦,但我难道没有失去我的夫婿吗?”

  皇后紧紧皱眉,没想到她为何忽然路数突变,一下从平静优雅高门女子变成痛苦可怜的模样。

  殿外,圣人收回了踏出的脚,停在台矶上,微微合上眼。

  徐问真的表演还在继续,“我在云溪山守着日升日落,一日又一日,我比谁都盼望他能活过来,娘娘,您至少还有昌寿留下的明瑞明苓,可我还有什么呢?他与我做了十几年未婚夫妻,未做过一日夫妻,便抛下我撒手而去,我为他守到今日,没近身过一个外姓男人,可以指天发誓绝没动过一丝一毫旁的心思,到您口中,怎么就平白无故落了个‘不守妇道 ’呢?”

  她声音愈来t愈高,呼吸急促,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声嘶力竭地道:“让我不守妇道的那个人在哪?是哪个?您找出来!您找出来,叫周元承回来,掐死他打死他,只要周元承回来——”

  她声音到高处,又逐渐弱了下去,伏在地上身体颤抖,只能听见急促的哭泣声,“你让他回来……”

  皇后嘴唇颤抖,留下两行泪来,又不肯服软,用掌心用力敲击高几,“那姓季的贱人,你给他开铺子做生意,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还想狡辩!”

  门外,大夫人顾不上脸上的眼泪,低泣着道:“季三郎之姊正在我们府中居住,医治家中十七娘,殿下的意思是,既是有能之士,便不要吝惜施恩于其家人,如此才能叫季娘子安心为十七娘疗养身体,因而才开设了那间铺子,用季三郎的方子,分给季家三成干股,如此重金之下,季家人自然升不起离去之心。

  将开铺子之事交给问真,是殿下与妾共同的主意。自入了秋,问真的情绪便一直不大好,她说想搬回云溪山住些日子,我们不敢撒手放她回去,便想方设法为她添些琐事缠身。

  且……问真立誓不嫁,膝下便无儿女,老来有谁孝敬侍奉?我们不敢揣测托付人心,只能设法多为真娘留些产业而已,不想竟传出这些谣言,叫娘娘误会,我等万悔矣!”

  她说着,双目含泪深深拜下,殿内,徐问真的声音一声急促过一声,“您叫周元承回来,您叫周元承回来!我在云溪山念了七年的经,本本都说修道自有善果,为何我就修不回他来!”

  说完,问真似乎猛地泄了力,瘫坐在地上,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流,很快打湿了衣襟,丢了魂,双目直直地、没有目标地散着,便如人偶一般。

  “那是你废物!”皇后满心酸痛,控制不住地流眼泪,高声骂:“定是你修道不够潜心!徐问真你这个废物!”

  “够了!”今上一声冷喝,一脚踹开殿门,即将踏入正殿时,却不知为何收回了脚步。

  他微微侧脸,不去看殿中的景象,只是语气稍微放缓,尽量平和地对大夫人道:“去将真娘带出来,你们回家去吧。擦擦眼泪,叫鹤原看到,以为朕拿你们怎样了……去扶徐大娘子。”

  他的近身内官忙上前帮忙,大夫人连忙谢恩,慌忙地起身,顾不得仪态抱紧殿里,看到徐问真的模样便浑身颤抖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扑过去紧紧抱住徐问真,不停地唤:“真儿,真儿,真儿……”

  “徐夫人。”面容清俊的中年内官压下心中的感慨与无声的叹息,轻声道:“天寒地冷,还是先扶大娘子起来要紧。”

  大夫人回过神,连忙搀扶,徐问真便如行尸走肉一般,被他们架着起来,眼泪仍然不断地往下流,令宫人们见了,不禁心酸起来。

  今上仍站在殿门外,只看了徐问真一眼,便不忍再看,低声道:“走出来吧,真娘。你如此,你祖父、祖母与父母都为你伤心,便是元承泉下有知,不会欣慰。你与元承、昌寿一起长大,朕视你为半女,见你如此,朕很伤心。”

  徐问真形如槁木,闻言露出痛苦之色,含着泪光深深拜下,“问真不孝,叫长辈们伤心了。”

  今上叹了口气,殿内,皇后兀自癫狂着高声喊:“徐问真!你就是个贱人!元承咱们就没将你带了去?你给我好生替元承守着!若敢有外心,我剥了你的皮,生啖你的肉!”

  今上蹙眉看向内侍,内侍慌忙地要搀扶徐问真离开,大夫人浑身发抖,含着泪咬牙转身带女儿离开。

  今上沉下心,正色看向殿内的皇后,眉目之间流露出一点愠怒和无可奈何的悲伤。

  —

  圣人身边的内侍帮忙安排的轿辇,女儿状态实在不好,大夫人顾及不了许多,只匆匆向含章宫内方向行礼谢恩,便拥着女儿上了辇。

  及至宫门,徐缜正焦急地等在马车边,见二人出来的状态,他瞳孔骤缩,顾不得尚书令的仪态风范,连忙上前,从内侍手中接过女儿,“阿真?”他看向大夫人,“盈娘?”

  大夫人死死咬着牙,挤出两个字:“上车。”

  马车上,白芍季芷忽然见徐缜上来,来不及避让,便忙扑到徐问真身边,匆忙扶上她的脉。

  徐问真闭眼缓了一会,轻轻握了握大夫人的手,大夫人此刻便如惊弓之鸟一般,已经草木皆兵,忽然被她一握,第一反应是着急,又迅速反应过来,眼睛稍微睁大,凑在徐问真耳边唤:“阿真,阿真?”

  季芷、白芍在此,她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只是心稍微落回一些,紧紧搂住女儿,舍不得撒开。

  时隔多年,徐缜在一起握住了女儿的手,他深深地吸气,面上喜怒难辨,却比勃然大怒更令人心生恐惧,在他凝神沉思时,大夫人忽然带着泣音说:“皇后、皇后她竟对阿真说出那般污言秽语,她竟连一点骨肉之情、旧日之义都不顾了……”

  徐缜目光微动,只在转瞬之前,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妻子,声音不高不低,放得很柔和,带着十足的安慰之意,“有圣人在呢,圣人不会叫阿真平白受委屈的。”

  季芷目光看向车外,隔着马车,看不到车外有没有人、什么样的人,她微微拧眉,回过头来,细细扶徐问真的脉,想了想,说:“大娘子哀悔过甚,恐伤心神,先取一丸定心丹服下,回家后我再替娘子针灸理气……”

  在大夫人的目光下,她逐渐有了底气,继续说:“只是日后再不可如此大哀大恸,如为长久之计,需得放宽心神、少悲少恸、心神开阔,否则长此以往,恐伤本里,终难长久。”

  白芍把脉的手一抖,瞪大了眼睛,看看她、再看看徐问真,低下头贴近了认认真真扶脉去了。

  徐问真不得不佩服季芷睁着眼睛一派淡定说瞎话的本事,大夫人和徐缜凭借白芍的表现和对徐问真的了解,虽然知道八成是假的,还是不由心惊。

  大夫人眼泪滚滚而下,马车里响着她的哭声,“阿缜,阿缜!救救咱们的真儿,救救咱们的真儿,不能叫她再这样下去了……”

  徐缜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妻女。

  白芍很小心地,想要张口,被季芷一下按在腿上的穴位上,没什么影响,就是疼,下意识地闭上嘴,左看看、右看看,季芷一派淡定,阿郎和夫人依偎垂泪,娘子——娘子在那慢吞吞地擦脸上的泪痕。

  她明白过来,和季芷一起无声地用马车里的茶水帮徐问真打湿帕子。

  马车回到留国公府,徐问真却是被徐缜背进去的,不顾众人反对守在二门处的大长公主夫妇一愣,旋即大长公主爆发出尖锐的喊声:“阿真!我、我要进宫,我要面圣,我要去太庙哭先帝去!”

  “阿家放心。”大夫人拭着泪,泣声宽慰:“阿真只是一时脱了力,并无大碍。”

  她柔声细语地说着,面上眼泪却不止,俨然是一副十分悲伤的模样。

  大长公主目光一变,与她对视一眼,用力捏了徐虎昶的手臂一下,然后两眼一翻,向后倒了下去。

  徐虎昶早已牢牢抱住她,同时凄声高喊:“殿下!”

  留国公府中顿时人仰马翻,请医官的帖子飞快送到了御医署,宫内自然很快得到消息。

  白芍市井经验没有季芷那么多,宅斗经验却很强,很快给大长公主搞出一个惊吓急火双攻之下卧床不起的症状,加上大长公主年岁大了,本就有些疾病在身,表现出的症状对得上,脉象如何根本不重要。

  消息传回宫中,正在拟旨的今上坐不住了,忙叫贴身内官亲来垂询,并带来许多珍稀药材。徐府上下忙作一团,徐问真被暂时安放回临风馆,东上院里小炉子咕嘟咕嘟,飘满药香。

  京中的谣言一向是传得最快的,马车从皇宫到徐府一来一回的功夫,外面已经传成皇后疯癫时常亲手杀了徐家延春真人,大长公主悲痛过度一病不起了。

  赵家最快得到消息,老夫人颤颤巍巍地忙要赶来,还是赵夫人觉着不对,强按住老夫人,亲自来看,过来先冲到内院,见徐问真好好地躺着,长松一口气,“可吓死我了。外头都传成陛下追封问真做县主了,可真是——恨死人了!”

  门下省不久前用印,送出了一封今上亲拟加封尚书令之女徐问真为县主的旨意,颁旨的流程走得快,没t给朝堂的大人们一点纠缠的空间;京里的消息传得更快,已经被造谣为追封哀荣了。

  折腾了一日,大夫人神情有些憔悴,赵夫人知道她没有说话的心,又去探望了大长公主,见大长公主用了药正睡着,倒还好,便放下心,宽慰大夫人道:“人家是君,咱们是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只能受着。可再如何,咱们不是人人拿捏揉搓的,等晚些,我叫你阿兄入宫,以皇后兄长身份代为请罪,先把个情绪失常的名头按在她脑袋上!”

  赵家人出面请罪,就是皇后承认自己有罪,怎么都得挨处置了。

  大夫人虽然疲惫,闻此还是有些感动,轻声道:“家里不要蹚这滩浑水了,圣人革掉真儿享受的亲王妃待遇,赐给县主封号,赏郡主汤沐邑,就说明他对皇后已有不满了。今日皇后说了许多话,我观圣人的面色,是不会轻飘飘揭过去的。哪怕请罪,先等一等宫里的消息。”

  但再如何,今上难道还能为一个晚辈杀妻不成?那是他患难与共的结发之妻,她失去了他们仅有的两个孩子,今日之疯癫失常,未尝没有今上的过责在其中。

  最多不过申饬皇后一番,叫皇后闭门静修——可这些年皇后不一直足不出户吗?

  大夫人眼中是浓浓的,掩不住的疲惫,她从前一直都与皇权站在一条船上,享受着同船的优待,如今想要针对报复皇后,才发现作为皇权附庸的勋贵之家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力气。

  尤其是他们家如今正欣欣向荣,真儿得到了远超预料的抚慰与优待,此刻咬死皇后,反而容易冒犯圣人,连得到的这些失去了。

  徐缜听着她说话,等她送走赵夫人,才道:“我入宫,代真儿谢恩。”

  大夫人迟疑一下,徐缜看出她的担忧,笑了笑,轻声宽慰她:“放心,我做事自然不会冒进。

  大夫人迟疑着点点头,又道:“我观皇后今日的模样,哪怕咱们不做什么,只怕没有多少时日了。”她那会满心都是愤怒,恨不得拔刀冲进含章宫里杀了赵道临,这会冷静下来,想起方才所见皇后的状态,心里又安稳一点。

  今上对宫内管控严密,他对皇后为难问真之事态度明确,今日之后,皇后很难再找到发疯为难问真的机会了。

  何况……明瑞和明苓还在徐家呢。

  皇后多少有所顾忌,不然凭她如今的疯癫劲头,只怕早就亲自执白绫动手了。

  大夫人沉了沉心,握紧徐缜的手,“好容易,咱们真娘得了爵位,这辈子都有依仗,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与她比命长就是。”

  她边说,自己有些咬牙切齿,徐缜安抚地拍了拍她,又走过来,问真正倚在榻上,季芷拣了一副药,叫人搬着炉子在徐问真屋里熬,能够安神定心。

  她方才在含章宫里闹那样一大场,想要骗过人,自己要动两分真意,废足了力气,所以出来时的虚弱有一部分并非作假。

  幸而最后得到的回报远超预料。

  本朝女子爵位大体分为三等,公主、郡主、县主,皇帝之女为公主、东宫之女为郡主、宗亲王女为县主,一般来讲,除了公主外,较受看重的郡主经过请封才会分给汤沐邑。

  如今宗室中,公主只有寥寥几位——前两位皇帝比较能杀,皇子夺储,牵连姊妹的不少;今上不太能生,又比较能死孩子,所以如今还健在的公主不多。

  储君已亡,东宫空荡,郡主更不必提;为数最多的便是王府的县主们了,是京城命妇们中比较特殊的一部分,毕竟是周家宗女,官场的命妇们哪怕夫婿官居一品,不得不客客气气。

  本朝封宗女外为县主的例子不多,大多有功女子都会直接封夫人、郡君等诰命。

  今上今日出手就是一个县主,又拨给徐问真汤沐邑,虽然不多,但足以让这个县主的重量蹿升。

  亲王妃等级待遇只是待遇上的好处,在身份上并无用处,实际来讲,她的真正身份只有两个,延春真人、徐缜之女。

  在江州能喝住韩获,是因为他没大见识;在京里还算好用,众人客气,是因为徐家。

  如今有了这个爵位和汤沐邑,才是真能用一辈子的,只要徐家不谋反,哪怕日后徐家没落,她的爵位仍旧有重量,可以庇护她。

  今上写给她的封号是“永安”。

  徐问真自幼学习为臣奉君之道,知道待君王要时刻恭敬守礼、不可轻浮得意——其中的深意是不能将皇帝给的好处太当回事,因为他给的好处,往往都是抬手便能给出,轻易就能收回的。

  但同时,要学会真情实意地感激来自帝王的所有赏赐,唯有真心,最能打动人,帝王是人。

  她从不认为自己能演得骗过驱牧天下、纵横人心的圣人,那就唯有真心了。

  在此时,她要真情实意地谢恩,不妨,稍微信一信帝王之语。

  徐缜在屏风边的椅子上落座,轻声道:“封县主,给汤沐邑,便是将旧日的篇章彻底翻过去的意思。圣人给你的封号是‘永安’,阿真,你告诉阿父,你还想嫁人吗?”

  大夫人愣了一下,没想到父女二人怎么忽然提起这事,徐问真已经轻声答:“儿此生不愿冠以别家妇名。”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她不愿意做别人家的息妇,当然,可以理解为,她不愿意嫁给周元承之外的人。

  端看听的人怎么理解了。

  徐缜果然会意,轻轻点头,知道在御前如何回话了,但又有一点迟疑,“枕寒孤寂,独自一人,日子不是那样好过的。”

  “哪怕成婚,女儿如今这个年岁,多是嫁鳏夫,左右逃不过做继母,又有什么趣呢?”徐问真道:“难道阿父不容女儿在家不成?”

  徐缜忙道:“岂有这话,你愿意,阿父养得起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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