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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大娘子_分节阅读_第23节
小说作者:青丘一梦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734 KB   上传时间:2025-03-26 20:00:44

  含霜她们日常在徐问真的装扮上格外忌讳素白,偶尔簪白色花朵只选茉莉、玉簪等小而美的香花,再铺叠以金翠宝石,以求荡清“晦气”。

  这是端文太子刚过世时那些事给她们留下的习惯,徐问真知道她们的心病,虽并不在意那些,只得合了她们的心。

  这会要为徐问真簪花,含霜想都不想,便剪了一枝绿云来。

  她取了细丝线来将牡丹细细缠在一支金祥云头钗上,再为徐问真簪在发髻上,色泽如水般幽绿清淡的牡丹随风轻颤,露出一点金边祥云,含霜注视着镜中的徐问真,不禁笑道:“今年花儿开得真好。”

  “只怕是你们觉着天晴了,才认为这花开得格外好。”徐问真挽着披帛徐徐起身,又笑了,“我可却觉着,天从未暗过。”

  正如她与徐大夫人所说的,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而已。

  她的命没留在太子陵中,就是不该绝,从那之后的每一日,她都十分珍惜,感觉十分美好。

  马车仍候在二门上,问安这回注意到了那位面容不显的车夫。似乎每次长姊出行,都由他驾车,只有长姊回府之后,她才看到过这个人。

  车夫身量高大,面容是落到人群里不会引起半点注意的普通,但一举一动格外恭敬有礼、沉稳有度。

  马车缓缓向书局去,那书局是徐问真这几年闲来置办下的产业,主要任务是替她收集感兴趣的传奇本子、古人笔记、金石拓本、旧朝帛书,在售卖主流书籍上从前并不占优势,生意一般,这两年开始另辟蹊径卖一些雇人写的传奇本子,市场倒是不错。

  马车上有些闷,徐问真却没人掀起帘子。她对问安道:“今日西阁已经修缮完备,消息灵通的人家大抵都已得到消息,宫中不日就要颁布明旨命各州选拔有志向才学的女子,你要做好准备。”

  这意味着问安将要竞争的对象广泛,不只有京中的名门女子。

  但问安的优势很鲜明,一来她刚刚扬出贤孝之名,前阵子的诗文宫中圣人曾夸过;二来她对朝局的认识、正合圣人喜好的周全缜密性格,都是一般年轻女子做不到的。

  西阁女官选才不选色,但难免有人动借此攀龙附凤的心思,所以这场女官采选的时间只怕不会持续很长。

  今上一向公私分明,于女色上并不热衷,他登基后很长一段时间宫中只有一后一妃,皇后赵氏,原定王发妻;贵妃裴氏,定王次妃。

  皇后诞育皇长子端文太子与寿昌公主,裴妃则连续生育了二、三、四三位皇子,只不过二皇子、四皇子早夭,裴妃膝下立住的唯有三皇子一个。

  随着三皇子入学读书,裴妃兰台殿的恩宠才逐渐衰落,而后今上宠幸了两位嫔妃,均是官家出身,诞育了几位皇子公主,立住的是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与寿宁公主。

  三年前裴妃病逝,宫中格局又有变动,随后今上近身便只有两位宫人出身的娘子服侍,不再从官家采选嫔妃。

  裴妃失幸是因三皇子入学后裴家与贵妃倚仗三皇子之聪颖野心勃勃,声势t愈大;后两位嫔妃没落有卷入宫廷争斗之故。

  如果纵观古今,今上倒称得上是一位长情而不好色的皇帝。

  依大夫人所言,近年一直得幸的两位娘子容貌远不及裴妃与前两位妃子有倾城之色,只是性情谦顺柔和,温婉贞静,都是无争之人,又位份、恩眷都相同,彼此平衡,哪怕皇后幽居含章宫不出,内廷之中风平浪静毫无争斗之象。

  今上坐拥天下,若贪恋美色,大可以广选美女,无论良贱出身,只凭天子喜好。

  但他没有,这一次对待西阁的态度如此郑重,更是要做正事的。

  只可惜有些人还是拎不清,眼红昔日裴妃恩宠、裴家手握如今实际皇长子的风光,想要通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搏一把,而且这样想的人只怕还不在少数。

  等今上认识到这点,西阁采选的口子就会被快速缩紧,问安目标明确,胜算很大。

  问安久在闺中,眼界毕竟有限,对未来与天下才女竞争怀有忐忑之情,徐问真见她难得地有些不安,安抚她道:“一来采选的时间不会很长,真正会加入竞争的外地女子只怕不多;二来……对女官之事,世人多有所顾忌,自愿想要参加采选的人不会很多。”

  既有想要借此机会攀龙附凤的,自然有顾虑女子入宫行走对婚姻有碍的,京中名门不少会有此想;或者怕女儿干脆一生困在宫里的——如今消息流通不畅,外边许多地方只听过先帝裴妃,却未必了解西阁女官,他们经历更多的是先帝年间一轮一轮的花鸟使选美入宫,凡是疼爱女儿不愿失去女儿的,自然对宫中选女充满警惕与畏惧。

  综合这两方考虑,单纯只想在西阁拼一个未来、谋一个女官身份的高门女子只怕不会很多。

  但现实是,门第就是许多人受教入学的第一道门槛。

  问安想要从政,能有当朝尚书令亲自指点,朝廷邸报随意翻阅,京中高门谱系更是如数家珍,这是许多人一生难以触及的起点。

  京城车马匆匆,人丁簇簇,车里车外,无形中就是一道天堑。

  见问安还是有些紧张,徐问真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压下无声的叹息,笑着睨她,口吻轻松,“怎么,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你大伯父没有信心?”

  问安轻轻摇头,徐问真便笑,“那不就是了。你的才学足够,性格合适,自然会被圣人选中,而有你大伯父在,不会有人刻意来阻你的前程。”

  至于今上忌惮徐家,刻意不选徐氏女,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说得不好听点,徐家就是皇家的狗。徐家的兴盛荣华都源于周家,徐缜是今上伴读,心腹重臣,徐纺受今上提拔回京,满门只效忠周家与今上。

  若论得今上信任,满朝旧贵新勋,应无一家可与徐家比拟。

  原本,徐问真若顺利成为储妃,或许过些年,今上对徐家还会有些忌惮,会设法平衡徐缜,但现在——徐缜就是他亲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好表弟。

  他恨不得好表弟带着一家老小勤勤恳恳给他干活,最好干到他山陵崩,他死前一定叮嘱表弟,再好好辅佐新帝。

  比起徐家,只怕今上更不想选的,是他的前宠妃、皇长子之母的母族,裴家的女子。

  徐问真轻抚问安的鬓角,心中想,毕竟还小呢。

  平日再如何沉稳有成算,到底是个还未及笄的孩子。

  她与问安说起今日要看的帛书,问安逐渐整理好心神,聚精会神地与她闲谈,正说话间,忽然听到一阵局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愈来愈近,周围的脚步声逐渐慌乱起来,混合着惊叫声,她们马车的马似乎有些慌乱,马车剧烈晃动着,像是马儿受惊。

  问安面色一白,与含霜都忙转身,准备要拉徐问真下车,只是马车晃动剧烈,下车很困难,三人艰难地稳住身体,外头马夫道:“娘子稍安。”

  然后马车似乎往前斜着疾走几步,再猛地停住,急促的马蹄声近在咫尺,徐家马已经被安抚住,老老实实地拉着车停在了路边。

  徐问真皱着眉掀开帘子,凝露连忙扶两位娘子下车,马夫仍不敢松开缰绳,沉声道:“属下失职,令娘子受惊了。”

  “你做得很好。”徐问真看着逼近眼前的高头骏马,那马通体皮毛漆黑,鬃毛油亮,精神抖擞,俨然是一匹良驹。

  可惜良驹不遇明主,驮着个锦衣纨绔子闹市飞驰——忽然,有一个小孩从一旁的巷口跑出来,似没看到飞驰而来的马匹,奔着街上掉落的一朵绢花跑去,口中还一边喊:“娘你瞧,这花果然落在街上了!”

  一个中年妇人从巷子里追出来,闻言刚要应声,就听到急急逼近的马蹄声,瞳孔骤缩,大声喊:“宝儿!”

  她奔着就要往前跑,徐问真立刻道:“救人!”马夫就等这句话呢,将缰绳往一边的护卫手里一扔,准瞬间便飞驰而出,一把拎住了街中小孩的领子,瞬息之间便奔到了街对面。

  事情只发生在一瞬之间,他的袍角几乎与马的前蹄擦过,若非他的速度够快,那个小孩只怕已经成了马蹄下的烂泥。

  看到孩儿得救,她娘先是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大汗淋漓,又很快被蜂拥而来的邻居们搀扶起来,踉跄着跑向女儿和救命恩人,千恩万谢地跪拜。

  那纨绔没想到真险些伤人,后知后觉,有些慌乱。驭马的人一慌,跑得极快的马就乱了阵脚,有些要在街上横冲直撞的阵势。

  方才险些出了人命,这会人都冲了出来,马虽然在前面,人在后头围着孩子,但马儿一乱,难免四边乱撞,便会伤人,此刻已经撞倒了一位闪避不及的老人,还要冲向人群。

  徐问真眉心紧锁喊:“秦风!”

  一旁护卫立刻驭马而出。

  她身边的护卫都是一顶一的好手,随行的马匹都是精挑细选出的良种,只是性格侧重不同。方才驾车的马能很快从慌乱中被安抚着镇定下来,是专攻稳定,但出行会专备一匹擅长冲锋的马儿,以防万一。

  这是早年大长公主和徐虎昶给她养成的习惯,哪怕如今徐问真已经成了偌大雍京城富贵场中最安全不过的隐形人,不再处在风口浪尖上,他们没有改变这个配置。

  但那匹失措的马绝对是名驹,而且是训练不够的名驹。主人慌乱驾驭不当,它愈发急躁,和冲过去的徐府护卫对顶起来。

  徐问真还没有穷奢极欲到出门标配汗血宝马的地步,眼见护卫驾着马在狂躁的宝马手下竟然有些支撑不住,那匹马横冲直撞,又撞倒两个人,徐家的马险些受伤,下一刻它蹄子抬起,竟然眼看要踩到一位老妇人。

  徐问真厉声命道:“杀那畜生!”

  护卫匕首立刻出鞘,纨绔格外慌乱,在马上被颠得险些跌下来,手忙脚乱地不知怎样是好,听到声音又高喊:“此汗血名驹!你们倘敢伤它,绝对赔偿不起!裴力,裴力!”

  他高声呼唤的应该是随行护卫的姓名,后面果然有一个驾马的护卫艰难地要往前顶,然而徐家的护卫动作更快,只见他在马背上站起来轻轻一点,便如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飞过去,落在纨绔的马上,然后一匕首刺入马的身体。

  马夫与他配合得当,在他匕首落下之前已经一把将地下瘫软的老人拖走,那匹马被他死死按住,又被马夫用力拉住缰绳,二人合力与他角力,又有两个护卫过去用绳索将它套住,四人合力,才勉强将马按倒。

  那纨绔被自家护卫们手忙脚乱地搀扶下来,先是软倒在地,然后看着瘫倒的马儿,又瞪大眼睛,胡乱站起来骂道:“狗奴婢!知道这是什么宝驹吗?你们竟敢杀它!”

  “你的马险些杀人,畜生要杀人,还杀不得吗?”徐问真厉声道。

  那纨绔子只听到声音,便气急道:“几个草民,就是全死了,哪有我的大宛名驹珍贵!”

  说着,他又扑到马儿身上,哭天抢地起来。

  徐问真冷冷看着他,命道:“赏他一锭金,赔作马钱。这草菅人命的东西,捆到京兆府去!”

  “你们敢!”那纨绔循声回身怒瞪她,“你知道我是谁吗?贱婢胆敢辱我,我必百倍偿之!”

  他见徐问真姊妹都是官家女子装扮,容色出众,衣衫却不算多华贵,便冷笑道:“你们想是官家女,想来是自矜t尊贵,但可知这天下,却有些人一只手就能毁了你们的尊贵!来人,查她们都是哪家的人?马上,你们全家都要跪在我面前求饶。瞧你们生得还算过得去,马钱你们无需头疼了,自有法子补偿。”

  他语气轻佻,衣饰华美不凡,可见身份不俗,被救下的小孩母亲咬着牙扑过来,用力磕头求情,“这两位娘子是好心,求郎君饶她们一回,我们全家以后一定吃斋念佛为郎君供长生牌位,求郎君长命百岁富贵无忧——两位娘子——”

  她抓住徐问真的一角,双目含泪,“不值得为我们这些小民害了终身啊!快,快求郎君饶恕——求郎君绕过她们,求郎君绕过她们吧!”

  她头磕得用力,已隐隐要见血,另一位被救的老妇人哭着要来磕头,徐问真脸色彻底沉下来,叫人扶住二人,抬眸冷冷地看向纨绔子,“某不才,永兴坊徐府出身,大父蒙先帝隆恩,不降等袭开国太祖皇帝所赐国公爵,大母高宗皇帝之女,封号佑宁,当朝尊为太长主,家父当朝尚书令,单讳一字‘缜’。”

  她往前逼近一步,面凝寒冰,冷冷问:“这位郎君,你要给我家什么好看?”

  她确实很好奇,他的底气是什么。

  是山河日下的裴家,还是那个极力想要拉拢徐家、捡漏她那个死鬼前未婚夫的三皇子郕王?

  纨绔……纨绔瞪大眼睛,见鬼一样看着她,呆若木鸡。

第26章

  裴家不仅不敢恼,还得来谢呢……

  当纨绔很简单, 只要学会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但想当一个无法无天、人人提起来都想骂一句,却无法动他的纨绔, 却必须同时具备家世、长辈的疼爱与一颗稍微还有点用,会见风使舵的脑子。

  简单来讲,出来惹祸的头一注意要点, 就是要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裴二十二郎被从边州接回家中后,祖母对他百般疼溺, 却叫大兄告诉过他,在外有哪几家人是千万不能招惹的。

  留国公府徐家就是其中之一。

  裴家对尚书令之女或者说留国公府讳莫如深, 他并没听过多少有关徐大娘子的事, 但对徐家其他娘子, 每日在街头巷尾游荡的他却多少有些印象。

  那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砍未婚夫的人啊!

  裴二十二郎两腿哆嗦, 倒能屈能伸, 立刻要拱手作揖道歉, 生怕这是位一言不合拿刀砍人的狠角色。

  徐问真看着他, 冷笑两声, “你对我道歉?”

  裴二十二闻言咬紧了牙,但他知道按照这位徐氏女的态度。今日他不道歉, 事情是过不去了。

  真要被捆到京兆府去, 那才真是脸丢干净了, 而且家里必不可能为他和徐家撕破脸, 没准回头还得押着他登门磕头谢罪。

  他转过身,对众人拱拱手, “今日吓到诸位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脸色铁青——他虽然能屈能伸,但以名门公子的傲气对一群完全看不上眼的草民低头道歉, 已经不能他能接受的了。

  “光是嘴巴动动?”徐问真提了提披帛,声音缓而平淡,没有一点感情,不喜不悲,并非盛怒之态,却更叫裴二十二后背发毛。

  他死死咬紧牙关,低声道:“裴力。”

  他的护卫忙从腰上取下几串钱,又倒了倒荷包,抖出几个银锞子——时下市场交易多用散钱与绢帛,用金银的少,金银弥足珍贵,那几个银锞子足够方才摔倒的几个老人、孩子看大夫吃药了。

  徐问真点点头,她的护卫们松开了瘫在地上的马,“大宛种,一岁的,估个价偿他。——裴家的小郎,你应当不认得我,我的事,你可以回家与你的兄姊们打听,问问他们我年轻时是什么性子。今日你老老实实地赔了礼,事情便算过去了,回头你若还心有不平,不敢找我却来找他们这些百姓晦气,我放不过你。”

  她说:“我是,徐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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