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本王简直想不出比这更诱……
邓姣被男色占据的脑袋, 此刻忽然警铃大作。
陆骋把她哄回自己的地盘,声称会任由她处置。
但此刻,这个男人在温暖的烤炉旁铺好柔软的地毯, 长腿舒展, 几乎完全占据地毯。
他让她过去处罚他。
如果她现在真的过去,能容纳她的, 只有他的双腿。
她只能坐在他的怀里, 这样的处罚, 很快会变成奖励。
她并不是真的因为陆骋没料到太后耍阴招而生气。
毕竟她自己也完全没想到太后能无耻到利用军饷,反过来污蔑她。
她生气, 表面上是因为陆骋表现得过分冷静。
如果她刚才说出这一个多月的经历之后, 陆骋神色心疼地抱住她,而后愤怒地表示回去后一定会处置太后。这才意味着他真的在意她。
那样她不仅不会伤心,而且现在已经坐在他腿上了。
可惜,陆骋真实的表现, 是希望某种外力帮他跳过她情绪失控的阶段, 直接跟他开始重逢后的亲热。
她知道他不擅长直面和处理情绪。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也确实没有义务成为她期待的样子。
可邓姣现在没办法理智的面对陆骋。
平心而论,这位大齐战神从初次见面起,对待她,已经算是非同寻常地优待,这也是她莫名敢在他面前愈发任性的原因。
他对她的一切特殊的温柔与纵容, 都没有让她心存感激。
而是让她有点心动了。
她生气根本的原因, 其实是发现内心深处,她想把陆骋当成伴侣,彼此依赖。
而陆骋追求的只是生理上的满足。
突然想通这件事,让她更加痛苦。
可这就是事实。
尽管此刻她的身体很想扑进他怀里, 打情骂俏一番,就半推半就地与他沉入欲海。
但她无法绕过内心无法填补的情感空洞,担心更进一步的被他占据,会让她的心陷得更深。
邓姣抿嘴失望地转过身,拒绝投怀送抱。
陆骋站起身,快步绕到她面前,低头困惑地观察她表情,而后抬手,拇指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按捺欲望,沉声说:“如果你不想,我可以放你走。”
“放我回去一直生闷气吗?”邓姣仰头对他发脾气:“我明白,燕王殿下哪里能纡尊降贵来哄我呢?”
陆骋一愣,瞳孔颤动,视线又开始无措地四处闪避。
大概沉默了十几秒,他忽然上前几步,把她逼退到茶几旁,抬手撑在她身后的桌面,低头蹙眉逼视她:“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邓姣,我已经尽可能对你有求必应了,我不知道你想要我干什么,我本就不擅长哄女人,否则我母后也不会二选一都放弃我,否则我养母也不会把我像狗一样拴在她院子里。”
邓姣吃了一惊,身体微微后仰,心脏怦怦直跳。
她第一次看见陆骋如此愤怒又无助的眼神。
发现她生气,又猜不出她要干什么,这似乎触发了陆骋的创伤反应。
邓姣捏紧拳头。
要怎么直接告诉他?
她想要的是他的爱,是他真正的心动,是不止于身体上的欢愉。
可她一旦提出这个要求,可能会彻底吓退陆骋,现在还没到提出这种要求的火候,她不能冒进。
犹豫片刻,她看着陆骋,平静地回答:“我想要你花点心思,为我想想未来的路。还有周季北,太后的杀心还在,我们的命悬而未决,我当然无法安心与殿下亲热。”
“母后已经不足为虑了。”陆骋直起身,眼神恢复平静,低头注视她:“为了抢功,母后不惜暴露救国的军饷,大齐若是交给她,怕也没几年自在逍遥的日子,我就会成为亡国奴。”
邓姣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如你所愿,邓姣。”他神色郑重地回答:“待到皇兄灵柩入土,我便御极登位,君临天下。你未来的路会很安逸,只有你表哥的命悬而未决,看你选择如何待他。”
“真的?!”邓姣激动地一把搂住他脖子,几乎要蹦起来:“那我们回去就给我表哥升职吧!金翎卫最高的官职,是指挥使吗?”
陆骋凑近她的脸,凶恶地眯起眼:“皇嫂选择错误,回去就拉他去砍头。”
“殿下别开玩笑了!”邓姣乐不可支,咬着下唇主动贴进他怀里,开始畅想未来。
这回被太后下绊子,可是赚大发了,有惊无险不说,反而逼得她的咸鱼大腿被迫扛起责任了。
这次回宫,她可就真的可以拳打太后脚踢贵妃们了,哈!
看着怀里态度忽然转变的女人,陆骋为自己感到可悲。
她闹脾气就是为了这个?
让他放弃自由,成为她在后宫立足的靠山。
方才看她含泪诉说这一个多月来的委屈时,他就暗自决定,放弃对母后最后一丝幻想。
此刻想来,她的眼泪本就是为他布下的陷阱。
他早早跳进陷阱,就因为没有开口告诉她,她以为目的没达成,所以不让他抱她。
果然又是熟悉的利用。
他在意谁,就会沦为谁的傀儡。
几个月前,陆骋还在嘲笑皇兄愚蠢,为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竟然惹得母后与他离心。
如今,邓姣落入陆骋掌心,这还什么都没干过,陆骋已经打算跟母后决裂了。
简直匪夷所思,几乎是无知无觉地走到这一步。
皇兄在天之灵,若是见识到他这点定力,棺材板都要笑塌了。
不能继续放纵莫名的保护欲。
他不需要爱,只需要情欲。
邓姣发现他一直冷着脸,立即喜滋滋地安慰:“殿下不用太操心,你若是不想忙于朝政,我也可以学着批折子,替你监国都没问题。等阿渊长大些,就把活都交给他干!”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皇嫂不生气了?”
邓姣羞涩地抿嘴一笑。
陆骋竟然愿意放弃从小到大对自由的向往,甘心担起重任。
她刚才以为他什么都不表态,是在敷衍了事,只想亲热。
没想到他闷不吭声做出这么大的决定。
她简直喜出望外,双手落在他胸口,想踮起脚尖亲吻他。
可下一刻,他双手捧着她侧腰,将她举起,放在她身后的矮几上。
他的手挽住她膝盖后侧,把她的身体拉向他小腹,她茫然抬头,他的手已经迅速滑到她后背,猛地一收,她的身体严丝合缝贴在他身上,双腿被他劲瘦的腰分开。
“嗯……等一下!等一下!”邓姣慌忙捉住他解她衣带的手,红着脸呢喃:“我……能不能……”
他鼻子里呼吸粗重,喉结滑动,沉声开口:“这还不够吗?我即位之后皇后之位空悬,凤印自会留在你手里,这不就是你要求的交易么?”
邓姣小声说:“我是想问,这里有没有地方能洗个澡?我这一路赶来边疆,尘土飞扬,偶尔路过河流,也只能简单擦掉灰尘,我现在……可能不太好闻……”
“我不介意。”他抱紧她。
“我介意!”邓姣红着脸:“我希望第一次的回忆能完美一点。”
这确实是陆骋的“第一次”,他有些尴尬地哼笑,“你太体贴了邓姣,但我没那么讲究。”
邓姣坚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陆骋深吸一口气,绝望地直起身,右手焦躁地在她身旁的矮几上有节奏的敲击。
“要烧一缸水,得很长时间。”他对她提议:“我带你去温泉池泡一会儿,行么?”
邓姣点点头。
这确实是她的第一次,她希望能跟陆骋一起制造一些仪式感。
陆骋在外安排封锁山谷入口时,她就解了衣裳,滑入池中,迫不及待拆了发髻。
所以,当燕王殿下来到温泉池边时,原本该被他亲手解下的衣裳,已经散落在岸边。
而他的小皇嫂正低着头,长发泡在水里,她认真地、卖力地,搓洗头发。
“本王简直想不出比这更诱惑的景象了。”陆骋自己都很佩服自己居然还能坚持不懈地挺立着。
“啊?啊!”邓姣掀起湿发侧头看,就见陆骋双手抱臂,一脸不满地站在岸边注视她。
“殿下进来干什么?”邓姣急坏了:“我还没洗好呐!”
陆骋:“不然呢?你觉得我带你来这里,是打算跟你共浴,还是跟你轮流泡澡?”
邓姣急忙把头发往后整理,急道:“那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先洗澡嘛,你先等一下嘛!”
“我会等,我已经等这么久了,你可以慢慢洗。”他说着,漫不经心解开佩刀,脱掉大氅,解开衣带……
正埋在水里奋力洗澡的邓姣,余光像是定位追踪,瞬间落在他腹肌凹凸流畅的线条上。
等他衬裤落地,她吓得立即收回视线,心脏狂跳。
怪不得他着急。看起来比上次更迫切了。
她嗓子发干,紧张极了。
上回她双手忙碌的过程中,就在思考那么大的玩意要怎么才能进得去。
此刻真的要上阵,她怂得眼冒金星。
池水边缘水位不深,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水没过肩膀,他走过来,水波在他腹部起伏。
邓姣身体绷紧,踩在水底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保持耐心,在她面前缓缓沉入水下,伸手将她捞入怀中,转了个圈,抱着她坐在那块大石上。
邓姣双手掐住他宽阔的肩膀,红着脸低下头,视线恰好落在他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