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费劲巴拉地回忆三哥说的话,但是他不太理解,所以难以复述,最终无所谓地放弃诉苦:“不重要!姣姣,胖宝宝今天要被吃掉吗?”
邓姣眼睛一亮!
崽崽第一次主动发起了“吃崽邀约”。
三皇子这笔仇她记下了,等她得到凤印,三皇子的耳朵就是她家胖崽崽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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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哄到天黑,才离开东宫。
邓姣回到寝殿,算是把几天没RUA崽的份额,一次性补齐了。
走的时候,太子殿下的脸都被她盘得发光了。
明天还要继续盘。
估计过两天,她就要跟随挖宝的队伍出发了,临走前她得给足小胖崽安全感。
洗漱过后,邓姣拆开发髻躺上床。
“咚”的一声轻响,似乎有人敲了一下西边的窗子。
邓姣立即坐起身,几乎是本能的冒出一个念头——他来了。
她光着脚下床,飞奔到窗前,迅速推开窗子,有些紧张地转身靠在窗边,看着陆骋翻身从窗外跳进屋,转身面对她。
“军饷的问题算是已经解决了,殿下难道还需要我安逸的小呼噜声才能入睡吗?”邓姣开始发起得意地小嘲讽,杀伤力很小,因为她目前还不确定陆骋的爱意够不够承受她的“复仇”。
但是,这位大齐战神肯定是开始对她上头了。
史书上0败绩且不近女色的那位战神,连续两晚半夜来找她。
她有权得意忘形。
“我明日就要出宫,准备前往边疆。或许两三个月,或许一年半载,”他走近一步,低头看向她,贴心地提醒:“这期间,你得夹着尾巴做人。”
邓姣:“……”
你可真懂怎么跟姑娘聊天啊战神殿下。
“不会这么久吧?”邓姣确实有点不安起来:“如果用之前我们想到的火攻战术,打退敌人后,殿下不就能火速赶回京城了吗?毕竟再过两三个月,先帝就要发引了呀……”
她也要跟着殉葬或者出家了!
“守卫边境,自然比看皇兄下葬更要紧。”陆骋凝视她双眼:“还有别的理由需要我火速回京么?”
好吧,她收回刚才的调侃。
这臭小子是真的很会、很会撩她。
在意识到他想听她用自己做理由需要他的时候,她心口开始发痒。
智力水平又开始被体内爆炸的各类激素压迫。
她想不出别的借口了,但也说不出“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只能无助地仰头与他对视。
“邓姣,”他上前一步,左手握住她胳膊旁边的窗框。
而她另一旁是放置花瓶的镂空红木花几,几乎整个人被他困在夹角里。
“你谈交易的本事呢?”他低着头困惑注视她:“马上就要去把那笔宝藏挖出来了,再不从我嘴里逼出点承诺,那五十万两可就全算你忧国忧民理当如此了。”
“那!那我确实是忧国忧民嘛……”邓姣当然不能让他合理化这么大的贡献,赶忙摊牌:“我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太后之位……应该算是配得上了吧?”
空气一瞬间凝滞。
他神色很复杂。
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盘算。
却还是失落。
邓姣有点心慌。
为什么他刚才还有些粗重的喘息忽然平静了?
她的回答有问题吗?
他平静地告诉她:“太后之位已经许给我母后的表侄女了,五十万两不足以让我食言。”
邓姣低下头,手指勾了勾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嗓音颤抖:“我付不起再多的银两了,还有其他东西可以用来交换那个位子吗?”她哑声说:“我都愿意给殿下。”
沉默。
他撑在窗框上的手落下来,握住她侧腰,没有按进他怀里,而是推压在墙上。
他俯头凑近。
邓姣紧张得吞咽,就好像迫不及待接下来要跟他做的事似的。
她确实迫不及待,但她不想如实表现出来。
就在鼻尖相抵的距离,他嘴唇与她只隔着温热的空气。
他却停下来。
忽然错开脸,额头抵在她身旁的墙上,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
这种时候怎么还暂停??
你小子不会是那里不行吧!
她的身体贴在他怀抱,彼此的心跳声趋近同步,腿已经快要本能地往他腰上盘了。
陆骋依旧没有动。
脑中不断回想起从前那些话。
“什么东西到了你皇兄手里就都成了好的?”
“每回父皇逼着你皇兄让给你,也没见你真当个宝,你就是见不得他有你没有的东西!”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些?父皇可以把进贡的几样兵器都分给你,让你先选,但你拿回去就要认真练,别到了手又嫌麻烦,你哥若是再来告状说你扔屋里不碰,可就没下一次了!”
……
真是如此么?
这一次,陆骋瞧上的不是个物件,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脑中再次浮现邓姣醉酒后,扑进他怀里喊老公的模样。
他那一刻为什么会莫名激动?
究竟是她让他心脏剧烈收缩,还是想皇兄被这样的尤物如此依恋,才让他嫉妒得牙痒?
他不知道。
没有经验。
虽然欲望时常燃起,但从前没有针对过单独某一个人。
从来没有过出征前非得要了她的激烈执念。
他几乎没办法抵抗,因为他明天就要出宫了,所以他大半夜来爬皇嫂的窗子。
好在邓姣不知道他从前是个如何傲慢的混蛋,以至于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破碎的自尊心,他主动引诱邓姣付出更多代价,换取她想要的权位。
可是,如果这股冲动,只是因为他想抢走陆驰的女人呢?
如果他并非是对邓姣有这种奇异的无可取代的冲动呢?
后宫里那么多女人,对父皇的眼神从期待到麻木,陆骋年幼时见过。
那么多天真的惊喜与期待,最终转化为同样被父皇辜负的女人的恨意。
为什么父皇对那些女人丝毫没有愧疚?
他现在和他父皇有什么区别?
第39章 接吻
邓姣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战神壁咚的快乐。
可是这快乐不上不下, 卡在半途中。
陆骋刚才明明好像要吻她了,却突然反悔。
他的脑袋到现在还抵在她肩膀上方的墙面上,就好像亲吻她需要很巨大的勇气。
这礼貌吗?
你最好是因为恐女才不敢下口。
邓姣很想耐心等待, 给他留下足够的心理准备时间。
毕竟这位战神殿下确实有不小的心理阴影。
正史里说他不近女色只是个结果。
听宫里年纪大的嬷嬷说那些八卦, 陆骋四岁的时候,被过继给皇后, 日子过得跟皇后的精神状态一样, 像过山车。
而且不只是皇后, 陆骋小时候在后宫里接触过的女人基本分为两种——
一种是他生母那样不把别人当人的,世间万物都是她争夺权力地位的垫脚石。
一种是他养母那种恋爱脑被辜负后精神状态堪忧的, 行为举止近乎于躁郁症, 两极蹦迪。
以至于陆骋每天醒来跟开盲盒一样,不知道面对的是温柔妈妈还是阴鸷疯批,着实把幼年战神吓得不轻。
所以,他此刻的犹豫, 是不是在猜想未来的邓姣会变成其中哪一种?
想象一下, 确实有点下不了口。
他可能确实没有见过婚后还能保持正常的女人。
如果任凭他的灾难化想象继续下去, 她可能会彻底失去睡战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