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太监怀抱的太子殿下找回了一点勇气, 非常礼貌地提出建议:“不要抓耳朵哦三哥, 父皇以前捏捏耳朵,母后说,不要!不要!他还小呢!”
陆冲眯起眼盯着他片刻,上前一步, 沉声问:“哟,七弟是来替你五哥做主的?怎么?我当哥哥的还不能教弟弟规矩了?你倒是来教我规矩了?”
不久后。
在“呜哇”一声爆哭声中,太监刘森抱着败北的小太子跑出了南三所。
“要姣姣呜呜呜!”小太子胖手捂住被拧过的左侧耳朵,气得直蹬小胖腿:“坤宁宫!姣姣!”
“这不成啊殿下,害得再等几日娘娘才出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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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寝殿内激烈的辩论突然安静下来。
邓姣话音刚落,陆骋刚才还志在必得的目光一下子懵了。
邓姣自己也被自己说懵了。
她在说什么?
什么“夫妻之爱”,什么“相伴到白首”。
她居然在对一个被亲妈利用到大的PTSD恐女患者,谈论发展健康两性关系的可能。
陆骋刚才对她发起的进攻,已经明显包含了权色交易的暗示。
这不正是她千方百计出宫来燕王府的目的吗?
她怎么突然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陆骋困惑的目光逐渐恢复镇定。
而后变得更加黑暗,他问她:“你的意思是,你与我皇兄的夫妻之爱足以相伴到白首?”
邓姣:“……”
他误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其实是想说她愿意跟他认真发展感情,而不是跟他死去的皇兄是真爱。
不过她不一定要澄清这个误会,否则她要求认真对待感情的压力,可能会吓跑陆骋,他应该是不相信爱这种事的。
“谁知道呢?”她低头抿了抿嘴:“陛下已经不在了,我也没有这个机会去见证相爱到白首是否真的能存在于世间。”
陆骋看着她,点头,轻声问:“你真的爱我皇兄吗?不讨厌他的冒犯吗?”
邓姣仰头看着他英俊的脸,脑子有点失去思考能力:“什么冒犯?”
他浅棕的虹膜里清晰倒映着她迷茫的双眼。
沉默须臾,他抬起右手,环住她后背,陡然将她摁向他怀抱,“像这样。”
“嗯……”邓姣浑身绷紧,双手惊慌地按在他胸膛,惊讶地喘息。
他额头抵在她额头,嗓音低沉:“讨厌这样?”
邓姣微微启唇呼吸:“还好……”
“很好。”他抓住她紧张地手,绕到他脖子上,命令:“搂住我,就像昨晚你做的那样。”
邓姣感觉缺氧。
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
她的睡皇叔计划未免太顺利了。
她紧张又生涩地,搂住他脖子。
“腿放松一点,好么?”他问。
“我……”她没经历过,临阵紧张得要命:“我害怕……”
“我会很小心。”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恳求:“腿放松,邓姣,我在这里。”
邓姣在他过分温柔的安抚声中,放松了绷紧的双腿。
下一秒,他一只手搂着她后腰,一只手抄起她腿根,将她从床上抱起。
她完全挂在他腰上。
他疾步绕过屏风,把她抱到落地的铜镜面前,低头对她说:“现在,转头看,邓姣。”
邓姣的脸茫然从他胸口抬起来,看向右边,一眼就看见铜镜里的自己满脸潮红的挂在男人怀抱里。
“现在呢。”他的眼睛对着镜子里她茫然美丽的面容,得意又故作礼貌地询问:“你还确定你打算跟我皇兄白头到老吗?”
“嗯……”她顿时被羞耻感淹没,本能松开盘起的双腿,也松开他的脖子,气呼呼地扭动起来,想挣脱他的禁锢,脱离这股陌生的情欲。
“怎么了?”他感觉到她光着的脚惊慌失措地踩在他鞋尖,不断收起。
以为她怕凉,他皱眉弯身把她横抱起来,送回床上。
然后,他的手从她后腰和腿部松开了。
他在后退,在离开她。
邓姣不争气地轻哼一声,本能地再次搂住他脖子。
陆骋停住后移,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上,脑袋耷拉在她左侧肩膀上。
他神色有些不悦地垂眸看着她身后凌乱的床铺,但还是耐心等待她下一步反应。
他没有主动要求过这种事。
事实上他从前训练有素地、尽可能礼貌地,是拒绝私下里突然贴上来的女人。
在他认知里,女人们应该会喜欢他做这种事。
但是邓姣的反应很奇怪。
她有时候配合,有时候挣扎。
陆骋不可能逼迫女人满足他的欲望。
这不是人品的问题,而是尊严的问题。
他永远不会可悲到这个地步。
即便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反应,理智依旧健在。
如果她确实没有这个打算,他可以在出门前去耳房里自己解决。
大约等了有小半炷香功夫,邓姣终于有了些反应。
她不情不愿地松开男人的脖子,跪坐在自己的脚掌上,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自言自语地小声说:“好闷呀……”
她真的快喘不过气了。
心跳跳得快要爆炸了,她感觉自己对这个男人是近乎生理上的喜欢。
以至于他还什么都没做,她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母胎单身这么多年,邓姣一直以为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会被认为性冷淡,因为她想象不出能有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有反应。
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反应简直“性烫人”。
又紧张又兴奋又害臊,结果就是缺氧。
陆骋脸上残存的期待逐渐冷却。
他直起身,转身走到东边的窗子,先开了条缝隙,朝外探看一番。
他伸手把一扇屏风“刺啦”一声拽到窗子前面,才把窗户完全推开。
“好点了么?”他走回床边,没什么表情。
她对开窗通风的要求,在他看来,显然是决定终止行为的暗示。
他当然不爽,但行为举止依旧勉强保持风度,“我后晌得去玄甲司一趟,你随时可以回自己院子,我会吩咐侍从回避。”
邓姣几乎没听进去他说的任何话。
但她大脑的自动反应系统接管了她的嘴:“好的,殿下路上小心。”
陆骋有一瞬间哭笑不得。
“多谢皇嫂关心。”他主动点明身份,拉开距离,表明他对她的拒绝耿耿于怀,才转身出门去了。
可惜邓姣现在已经没那个脑子听出言外之意了。
她整个人处在一种茫然愉悦的情绪中。
虽然实际上什么都没发生,但她觉得心情挺不错。
大脑自动反应系统让她软绵绵的四肢逐渐恢复行动力。
她开始整理衣衫,下床穿上绣花鞋,走到铜镜面前哼着小曲整理发髻。
脑海里浮现出她刚才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一幕。
她赤脚勾在他后腰。
他托着她右腿的手掌。
他镜子里充满占有欲的眼神。
亢奋感再次流过胸口,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画面莫名让她感觉很熟悉。
他的怀抱很熟悉,眼神很熟悉,甚至那个过分暧昧的姿势也很熟悉。
到底谁才是祸国妖姬啊真是的。
她简直一点都经不住男色的考验。
稍微冷静一点之后,她后知后觉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陆骋怎么没有进行下一步?
奇怪。
是不是他下午有很重要的会议?
不对,应该是重要的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