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袋子留下!”
“这是我换的粮食。”
“你还敢犟嘴!”为首的男人抬手,吓得大爷赶紧伸手护住头,“哈哈哈哈,瞧你这怂样,赶紧滚!”
大爷跺跺脚,跑了。
江羲和厌恶地看着这些人。
跟着爷爷被下放的时候,他没少见这种人。
他不着痕迹地拉拉啃着糖葫芦的姜苧,想把姜苧挡住。可惜已经来不及,为首的男人看到姜苧眼前一亮,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掐掐姜苧的小脸蛋。
“哎呦,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可真水灵!”
江羲和顾不得许多,挡在姜苧身前。
“一边儿去!”
男人一挥手,把江羲和推到一边儿,眼睛眯成一条缝,“镇上的人我都认识,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会是盲流吧?带走带走!”
“不要碰她!”
江羲和冲过来狠狠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一个趔趄,脸色难看起来,“给我上!”
江羲和摆开架势,握紧拳头。
被护在身后的姜苧拽拽他的衣服,小眉头皱着心疼坏了,“大氅下面都烂了,晚上睡觉都不好铺。”
这是重点吗?
江羲和诡异地平静下来,“一会儿去买床被子。”
“不行!”姜苧像是被踩住小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小手指指着男人奶凶奶凶地喊,“是他推你才踩坏的,让他赔!”
男人看着猥琐地笑起来,“行啊!你叫我一声爸爸,我给你找个好人家让你一辈子都有好被子盖!”
江羲和小脸阴沉下来。
他环顾四周,竟然看到本来围着都是人的街道现在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探头探脑。
这事儿……
姜苧怀里的小灰狼凶巴巴冲男人呲着牙。
姜苧也凶巴巴地呲牙:“你这个坏人!一身黑气还想叫我爸爸,我才不稀罕!”
“哈哈哈哈,是你叫我爸爸!”
江羲和从旁边被人扔下的小摊子上拽了把笤帚,塞给姜苧:“拿这个,不用客气。”
“好嘞!”
姜苧把小灰狼往地上一放,举起笤帚奶声奶气地喊了声“杀啊!打倒敌人!”,就冲了出去。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
直到笤帚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刻,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自信如同泡沫般破裂,痛苦地惨叫起来,慌忙地抓姜苧手里的笤帚。
小灰狼扑过去一口咬住他的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赶紧又去踹小灰狼。
小灰狼机灵地退后两步,姜苧的笤帚又打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
男人又去抓姜苧手里的笤帚。
小灰狼又扑上去撕咬起来。
几次三番下来,男人彻底受不了,厉声呵斥手下的人,“林锁、生子你们几个是傻了吗?还不快来帮老子?”
其他人都看呆了,被他这一骂才回过神来冲过来……
劈头就是一笤帚。
姜苧把笤帚舞得虎虎生威,尤其是力气贼大,几下就把人打得呲牙咧嘴丧失了战斗力,身后的小尾巴在长长的大袄里也跟着鼓起来,看出来是很兴奋了。
最可气的是姜苧左手还拿着半串糖葫芦!
江羲和看着嘶了声,赶紧喊:“行了,咱们快跑。”
姜苧疑惑地扭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江羲和赶紧过去拉着她就跑。
人都躺了一地了,再打下去别出人命了。
看出来姜苧是很开心了,一路上便跑便咯咯笑,跟着的小灰狼还蹦蹦跳跳。
一路上跑回山上之后,姜苧抱起小灰狼一个跳跃就落到早就等着的灰狼头领身上。
她晃荡两下小短腿,扒着灰狼的脖子把剩下的糖葫芦塞到灰狼嘴里,“我特地给你带的哦~”
其实是江羲和路上说糖葫芦脏了,吃了会肚子疼。
她这才心疼地割舍了这半串糖葫芦。
江羲和擦擦头上跑出来的汗,无奈又痛快。
那些人活该!
灰狼衔着糖葫芦,一张毛脸上都能看出无奈。
江羲和摸摸鼻子。
好可怜的灰狼。
背上的小灰狼却急了,跳下来冲着老父亲哼哼唧唧。
灰狼把糖葫芦放到地上,小灰狼立刻扑了上去。
江羲和:“……”
这小狼崽子不对吧?有狼吃糖葫芦的吗?
灰狼扬起脖子,极具震慑力的狼嚎打破了寂静,响彻四野。
姜苧和小灰狼也扬起脖子,张大嘴巴。
“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
灰狼帅气的嚎叫声都跟着变调了,干脆甩甩脑袋闭上嘴。
姜苧嘻嘻哈哈地抱着小灰狼玩闹在一起,无忧无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欢笑声中停驻。
第77章
团圆爸爸是臭流氓
姜爱民扛着大包小包下了客车,回头伸手想扶一把从车上下来的凤宵月,却被她狠狠剜了眼,拍开他的手,拿着包跳下客车。
姜爱民嘶了声。
却不敢吭声。
谁让他理亏呢!
自从江羲和打过来电话,他就跑去跟姜贵福请假说要出去找闺女。
姜贵福和左俊哲都不同意,还说最近塑料厂和机械厂分厂的单子要交,离不了厂长,姜苧有聂师傅和专门的人找之类的。
可他已经有闺女的下落了呀!
又没办法说。
他干脆梗着脖子辞职,不干了,谁都不能挡着他去找闺女!
把厂长用的东西往姜贵福怀里一扔,他连夜摸着黑就揣着行李跑路,就是害怕姜贵福拦下他。
谁知道在村口被同样背着行李的凤宵月拦住了。
对凤宵月,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骂人,他舍不得。
拦人,他又拦不住。
跟姜贵福劝他的时候一样,他苦口婆心劝了半个小时,就被她一句话堵了回来,“再不走村长就要发现了。”
得,只能带上了。
一路上,凤宵月是横眉冷对,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啊!
他在心里狠狠叹口气,看着雾蒙蒙的大山脑子乱糟糟的。
咋办啊!
闺女的小尾巴露出来,这事儿凤宵月还不知道呢!
“走啊!”凤宵月冷声。
“哎哎哎。”
姜爱民人都是麻的,鞋底子像是粘住了根本走不动。磨磨蹭蹭走到灵全村,被人家村里人围住问话的时候,他都反应不过来。
“濮阳村的村长吧?这是我们的介绍信,我们是岚山乡塑料厂的介绍信。”
“濮阳村?不是啊,我们这里是灵全村啊,走错了吧?”
凤宵月恰当地露出惊讶,“灵全村?这个怎么办?走错了啊!”
“你们这也太粗心了,这都能走错!濮阳村离我们这里好远呢,肯定是你们在县城坐错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