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左思彤早就安排好了接待人员,直接给走的人报销车费和餐饮费,现钱,一点都拖欠。
倒是姚仪芳撇撇嘴,小声嘟哝:“怪不得没人研发,搞得像是研发卫生巾就低人一等似的。谁家没女人一样?没女人哪来的他们?”
左思彤笑笑,没吭声却也没阻止。
闹得不少专家怒瞪姚仪芳。
姚仪芳露出标准的微笑:“请问这位先生,您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吗?”
被姚仪芳点到的人气得不行,却不肯在这么多同行面前丢脸,只能悻悻离去。
“你也少说两句,别给姜主任惹麻烦。”左思彤这才悠悠开口。
姚仪芳抱着双臂嗤了声:“你这人还是老样子!要是真会给姜苧惹麻烦,你刚才就出口阻止了,事儿我担了,你还要教训我!”
“等会儿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跟外面喧闹的动静不同,会议室鸦雀无声,还有不少人在张望。
直到外面也慢慢安静下来,一个年长中年女人扶了扶眼镜,率先开口道:“姜苧同志,我同意研发卫生巾,只是您能保障研发所用的资金、物品扶持吗?”
“当然。我会先向领导申请,如果申请不下来基金会将加入进来。”
这时,商城纸品厂的厂长费升荣赶紧举手,“那个,我是费升荣,如果资金不够用,我们商城纸品厂可以投资吗?”
“当然可以。”姜苧主动跟他握手。
刚才的中年女人明显安心了,“姜苧同志,我是熊诗韵,一辈子都在研发高分子材料。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很赞同您的观点。”
“一些男人不当回事,但卫生巾关乎每一个女性的健康。国内的女性大多还在用旧布条和草纸,根本没有一款真正适合的卫生巾。以前一直喊发展工业,但谁说个人护理行业不重要了?”
熊诗韵的话显然触动了留下的人,很多女研究员纷纷点头。
“我愿
意留下。”
“我也愿意!”
……
一名戴着手套的男研究员也点了点头:“我也留下。”
一个、两个……最终留下的,都是愿意正视这个问题的人。
有了这批骨干的加入,卫生巾的研发很快步入正轨。永北市大力扶持、商城纸品厂加盟,西口乡的厂也快速选址动工。
消息刚传出去,就有不少人来打听新建的厂是干什么的,招不招工。
姜苧还在工地见到了搬砖的唐大春。
西口乡因为这个厂似乎都沸腾起来,不出几天,就有机灵的跑去工厂施工的地方卖饭、卖各种便利品,也有人提前在工厂附近盖房子准备以后做生意。
姜苧并没有在材料研究组待多长时间。
她并不擅长这个,把姜青攸送回京城上学后,就投入到研发自动缝纫机上。
时转星移,到了1987年秋天,西口乡第一批卫生巾顺利向外售卖,价格仅仅为两毛钱一包,且种类多样,甚至还联合商城纸品厂一同申报了行业标准。
而商城纸品厂厂长费升荣更是眼光独到,直接辞职。
花了他所有的积蓄购买了材料部的专利使用权,在永北市的大力扶持下新建了厂,将高分子吸水材料推往医疗领域和防洪领域,成功引起社会的关注。
当外资卫生产品进入龙国市场,震惊地发现龙国的卫生产品,尤其是卫生巾功效比他们的产品好,甚至更便宜。
抢占这个市场只会让他们亏得更多。
一直发展重工业的S国直接朝西口乡伸出橄榄枝,大力进口龙国的卫生巾。
本来让人羞以启齿的卫生巾却成了西口乡的活招牌,而当初留下的熊诗韵等人也凭借百分之一的销售额赚的盆满钵满,甚至在高分子材料界展露头角。
这很有趣,不是吗?
在这般耀眼的成果下,姜苧并没有直接发布自动缝纫机的成果,只是在过年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和江羲和回了京城。
姜家小院热热闹闹挤满了人。
人高马大的姜军生猛拍江羲和的肩膀,咬牙切齿:“你小子行啊!我妹妹还那么小,就被你拐了!”
江羲和毫不客气地拂开他的手,睨他一眼:“别乱攀关系,姜苧什么时候是你妹妹了?”
姜军生不服气,扭头喊拉着姜苧说话的姜志远,“志远,你快来。”
听到这边的呼唤,姜苧顺理成章甩开姜志远,驱赶猴子一样冲姜志远摆手,“赶紧走,别烦我。”
姜志远委屈得摊手。
那副可怜样子惹得姜苧身边的女孩子都笑得花枝乱颤。
姜军生和江羲和不由都看呆了。
姜志远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啧了声,“男人们,注意你们丑恶的嘴脸!你们喊我过来就是为了欣赏你们这副夫纲不振的窘样?”
“别乱说!”姜军生脸红。
江羲和倒是理直气壮,“单身狗没有发言权。昨天还听二婶说你学了二叔,恐怕要跟钱过一辈子。”
“跟钱过一辈子怎么了?吃香的喝辣的,美滋滋。到底叫我过来干啥?”
姜军生推推他:“不是,江羲和都把你妹妹拐走了,你都不教训教训他?”
“就这?”姜志远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姜军生,“嘶,也不知道小草是怎么看上你这个傻子的?什么叫他把我妹拐走了,我看是我妹把他拐走了,你看回京这么多天,他回过家几趟?恨不能赖在姜家不走。”
“什么叫小草怎么看上我的?我哪里差了?”
不提男生那边的吵吵嚷嚷,女生这边聊得很开心。
这两年,姜军生、陈姝雅(原名晋小草)、小芝都考进了京城的大学,这次听姜志华说姜苧会回来,就不约而同地留下来准备见见姜苧。
姜苧抱着陈姝雅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小草姐姐,二哥说得对,你是怎么看上姜军生这个傻子的?”
听到这话,陈姝雅羞红了脸,强装镇定,眼神却左右漂移落不到实处。
姜志华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要听八卦的样子。
见躲不过去,陈姝雅讷讷道:“其实军生一直有给我写信,后来他有了手机还会给我打电话。”
“嘶,死缠烂打!”姜志华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姜军生还挺长情的。那你们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陈姝雅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是约定好考同一所学校……”
姜苧看着陈姝雅的样子很有趣,扭头却对上江羲和的目光,顿了顿镇静地移开目光,跟小芝搭话,“小芝姐姐,小雪他们还好吗?”
当初在农场救下来的六个孩子,除了小芝小雪,其他四个孩子在父母平反后都被接走了,只有小芝小雪留在了石头沟。
小芝觑了眼不远处眼巴巴的江羲和,不由好笑,“小雪考到了南方,比我小两届,当初你留给我们的香江股票股份足以让我们上完大学,所以你不用担心。衡安平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给我拜早年。”
“咦?”
姜苧想起当初那个呆呆的孩子,完全想不到长大后会主动维系感情。
“想不到吧?小安的父母很愧疚,什么事儿都任由他,搞得现在想管都管不住,时不时就给我打电话拜托我劝他。”
小芝话语中露出一丝苦恼,惹得银星走过来靠着她躺下,似乎在安慰她。
姜苧懒洋洋地依靠在沙发上。
一切都很好。
“姜苧!你就把自动缝纫机的事儿交给我办吧?谁办不是办?是不是?”
姜志远又凑了过来,烦得姜苧恨不能捂住耳朵。
她错了,还是有个讨债鬼的!
第138章
完结正文完结了,谢谢各位……
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姜苧的除夕夜并没有在姜家过。
在京城偏远安静的宅子里,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春节联欢晚会里的小品,被逗得哈哈大笑。
江羲和在厨房洗碗,顺便安抚炸毛的江老爷子。
“你个臭小子,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你在京城过年却不在家跟我过,反了天了!”
“怎么,在姜家过年不好吗?我可是听姜青攸吐槽你跟姜爷爷喝得烂醉。”
“都过年了,还不能让我跟兄弟一起喝点酒吗?”
“少喝点,喝多了伤身。”
闻言,江老爷子语气缓和下来,嘟哝:“臭小子。”
“你们在哪儿?吃饺子了吗?过年不吃饺子可不行。”
江羲和早就习惯了爷爷变得越来越傲娇,也越来越能体
会江老爷子的不易,也可能是跟姜苧在一起后反而看开了,笑了笑:“吃了。姜苧让我给您拜年,对了,如果在姜家待着别扭就买票去看看单妍。”
话筒里的江老爷子沉默片刻,声音有些哽咽,“你原谅他们了?”
“没有。”
“你这臭小子!”
“只要他们不在京城,不在姜苧面前跳,我才懒得管他们。只不过是心疼您,苦了大半辈子,总要活得畅意一点。”
“羲羲,不容易啊。我……”
“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您过去可要把嘴绷紧了,要是同意他们来京城,我可是不会看您的面子,会立刻把他们重新赶出去,还会赶得更远。”
“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江老爷子大声咆哮!
声音大得让姜苧都侧目看了过来。
江羲和安抚地冲她笑笑,等江老爷子发泄完才悠悠地说:“爷爷,那就这样吧。对了,提前准备好姜苧的红包,别等我们回去拜年的时候您什么都没准备。”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