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苧看着心里咯噔一下。
[后悔今天光顾着傻乐,没有拍照片。等我们老了拿老相册给孩子们讲我们的故事,却发现没有表白的照片,多可惜啊!]
[我这个蠢货!]
[姜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这都是你造成的,你得负责。]
……
姜苧一条条读着短信,那短短的字句,像是带着温度,透过屏幕一点一点渗进她的心里,微微泛起热意。
身边姜青攸翻了个身,吓得她赶紧把手机用爪子压住,脸埋进枕头轻轻蹭了蹭,嘴角弧度越藏越深。
心跳得有些失控,又有些甜得晕眩。
耳朵抖了下,听姜青攸没有声音,又偷偷掏出手机,伸出爪子摁了下,可惜一串乱码。
懊恼地要删掉,却不小心点到发送键,直接发了过去。
对面的江羲和立马回了短信。
[可以理解为你也在想我吗?嗯,反正你打不出来字,就当你承认了。]
姜苧又急又恼。
[姜苧,要不咱先别研发其他,先做个你能用的键盘吧,我现在已经盯着你的短信翻了好几个身了,幸亏唐大春睡得死沉。]
[这串乱码,我数了下,应该是“我也喜欢你,江羲和”。]
他在乱说什么!
她恼羞成怒,恨不能把手机砸了,又乖乖把手机安安稳稳放在爪子下面,努力张开爪子,用指甲轻轻点着按键。
“姐姐……”
突然,身边传来姜青攸的声音,她吓得赶紧把手机藏起来,扭头看姜青攸。见他踹了被子,她站起来帮他压被子,却注意到他小脸通红。
她心里一惊,赶紧去摸他的脑门。
很烫……
姜青攸发烧了。
她连忙去翻他们的包,应该带了小孩子常用的药,可越着急越找不到,爪子还翻不了小东西,气得浑身发烫。
“嘭”的一声。
她看着自己洁白的手愣了下,顾不得欢喜,赶紧找药。
好不容易才在凤鸰包里的夹层翻到妥帖抱起来的药,应该是凤宵月放的。
拿了药,倒了水,她不由感叹还是人形方便。
她抱起姜青攸,轻轻唤醒他,“弟弟,喝了药再睡。”
姜青攸烧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紧紧抱住她,“姐姐,别走。”
“不走不走,乖,先喝药。”
没有孩子喜欢吃药。
姜青攸也不例外,紧紧抿着嘴把头埋进姜苧怀里,怎么也不肯抬头。
姜苧懊恼没有多注意弟弟的情况,这几天又是赶路又是风吹雨淋,弟弟还这么小怎么能承受得住?
此时外面传来江羲和的声音,“姜苧,怎么了?我听到刚才有声音。”
姜苧如蒙大赦,“羲羲快进来。”
江羲和进门看到人形的姜苧眼睛亮了下,但在看到她手里的药和姜青攸的样子,压下刚才的喜悦,“青攸不舒服?”
“发烧了。”
闻言,他也跟着皱起眉头。
从一旁翻
开的包里拿出几颗糖,哄姜青攸,“青攸,你乖乖喝药,等会儿喂你糖好不好?”
“不好,我刷过牙了。妈妈说刷完牙不能吃糖。”
姜苧抚额,这都什么时候了……
“那姐姐明天带你在村子里玩儿,你发烧就不能去了。”
姜青攸这才撇撇嘴,哭唧唧地喝了药顺便瞪了眼江羲和,“我喝完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江羲和:“……”
这真是用完就扔啊!
没办法,他都没来得及安慰姜苧就又被赶了出来,剥开手里的糖塞进嘴里,总感觉雨后的夜晚空气格外好。
吃下退烧药,姜青攸退了烧。
可惜天刚大亮的时候,他又烧了起来。
守了一宿的姜苧坐不住了,用被子把弟弟裹得严严实实敲响隔壁唐二春的门。
唐二春一夜好梦,被敲门声惊醒吓了一跳,这急促的敲门声让她想起发酒疯的歌舞厅老板。
“谁啊?”
“唐二春同志,我弟弟发烧了,能不能麻烦你带我去找医生?”
弟弟?
唐二春愣了下,门外的女声很陌生,不像是凤鸰同志,再说凤鸰同志没有弟弟。
不过,她还是起床打开了门,见到一脸焦急的少女,呆住了。
好漂亮……
姜苧却顾不得许多,拉了唐二春就往外走,“我是姜青攸姐姐姜苧,我弟弟昨天晚上发烧了,吃药不管用,你们这里哪个医生离得近?”
唐二春震惊地睁大了眼。
第135章
村医人这东西皮实着呢
姜苧?
唐二春恍惚地靠着以前的记忆往村里赤脚医生李医生家走。
她身后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就是乡长和村长趋之若鹜的姜苧?她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们村子?她怎么过来的?
姜苧抱着弟弟,已经无暇顾及唐二春的想法了,焦急地问:“还有多远?”
“前面就是了。”
唐二春指指不远处的青砖房。
“我先走一步,你慢慢跟上来,或者回去也行。麻烦你了。”姜苧草草扔下这句话大步跑去那间房子。
这间房子跟其他人家的房子不太一样。
前后两个房子,是把前面的院墙盖成房子,上面挂了牌子,应该是前面房子看病,后面房子用来居住。
姜苧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天亮了没多久,时间还早,可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病人们或坐或站,围着中间那张斑驳的木头桌子,医生正埋头忙碌。
“医生,我弟弟发烧了。晚上吃了药又烧起来了。”姜苧心焦如焚,挤进去大声道。
医生约莫四十多岁,抬头淡漠地瞥了眼她怀里的姜青攸,“着凉了吧?你看是输液还是打屁|股针?输液三块,屁|股针两块。”
这话让姜苧愣了下。
“我决定吗?”
“废话,输液慢,打针快,先退烧。”说着他摸摸姜青攸的脑门,“你也不用急,温度不是太高,烧不坏脑子。”
这话说的!
姜苧咬牙。
“李医生!好了没有?我要疼死了!”窗边坐在破旧竹椅上的男人冲医生大喊。
“行了,听到了!”李医生不耐烦地吼了声,扭头跟姜苧说:“输液吧。我给针头消下毒。”
然后姜苧就眼睁睁看着他从桌子下面掏出几个木框子,里面装了橡胶管、粗大的针头,潦草地用酒精擦了擦然后扔到了旁边沸腾的水里。
姜苧:“!!!”
她吞吞口水,“要不我们还是打屁|股针吧。”
“你不早说?”
他又在桌子下面掏了掏,掏出一个两根手指粗的玻璃注射器,一样扔到水里。
姜苧:“!!!”
她抱紧姜青攸,突然有点怀疑人生。
“那什么,我们不打了,吃药就行。”
“你这人!”
眼见李医生转身去拿药,她赶紧阻止了,“不用了不用,我们带药了。”说着掏出一块钱放到桌子上,成功阻止了李医生的话。
李医生不客气地收了钱,指了指墙边堆着的玻璃瓶,“那里有酒精,沾点给孩子擦擦,散热。”
“哦哦。”
打发了姜苧,李医生走到刚才喊疼的男人身边,撑开他的嘴,“牙床又发脓了。让你去县里大医院打麻醉清创,你非要省那几十块钱,忍着点儿。”
男人立刻紧紧抓着椅把,指节发白,额头沁满汗珠。
李医生戴着发黄的纱布手套,眉头微皱,一边用力按住男人的下颌,一边拿着一根又长又粗的针扎了进去。
男人顿时疼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口中“呜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