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江羲和看,我们跟着你去,真要打起来他肯定不如我们啊!”凤鸰抗议。
江羲和抽抽嘴角。
姜苧哼了声,“谁要打架!让羲羲是去报警的!你会吗?你还没有身份证,万一人家查你身份证怎么办?”
“你别骗我!还有好多人也没有身份证。”
闻言,姜苧为难地甩了下尾巴。
在这个世界待久了,娘亲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不过凤鸰也听进去一些,反手拍拍姜昇的胸膛,“姜昇,你留下看孩子。就这么定了。”
姜昇嘴角翕翕,眼巴巴看姜苧。
姜苧一扭头,拒绝接收信号,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南京路的夜晚五光十色,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有些工人刚下班,还有年轻的姑娘挽着胳膊走在一起,谈论着电影和新潮的发型。
是跟京城全然不同的夜景。
两人一猫没有多逗留,顺着早就关门的服装店走了两个路口就找到了老板娘口里的歌舞厅。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夜幕下闪烁着“红玫瑰歌舞厅”的名字,门口站着几个穿着花哨的男人,叼着烟,打量着进出的人。
还没进去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混着人们的笑声。
姜苧趴在江羲和怀里,小耳朵耷拉下来稳稳盖住,又捂住鼻子。廉价的香水味儿浓郁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进门,姜苧就被灯光晃了一下,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繁华。男男女女随着音乐肆意摆弄着身体,气氛热烈。
凤鸰一进去,就有男人过来把江羲和挤走,献殷勤。
江羲和乐得自在,抱着姜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立马就有个身姿窈窕的女人走过来,俏皮地冲他眨眨眼,“靓仔,喝杯酒?”
见江羲和摆手要拒绝,姜苧连忙用爪子摁下他的手。
江羲和看了她一眼,无奈:“来一瓶,打开你就可以走了。”
女人高兴了,怕他后悔似的帮他打开红酒盖子,殷勤地倒了一杯说了句“请慢用”就走开了。
这种不差钱又不找事儿的客人,可是难得一遇的好运气。
江羲和摸摸姜苧的脑袋,“这种不是什么好酒。再说你不是要找人吗?”
姜苧甩甩脑袋把他的手甩开,跳到桌子上贴着高脚杯嗅了嗅,确实不是什么好酒,估计掺了不少东西。
她伸着舌头舔了一下,就不再碰,放肆地观察四周。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晃动,行为却没有太过分,很多人就是单纯为了消遣的。
至于刚才那些卖酒的姑娘,看上去也不是被迫的。
姜苧打个哈欠,想着是不是白来了。
等了快半个小时,刚才卖酒的姑娘过来问要不要再点酒,还赠送了一个果盘。
江羲和手指点了点茶几,想了想,“五瓶酒,都开了。有饼干蛋糕之类的吗?”
“有有有!”女人乐开了花,“先生,我们这里有包厢,用不用给您定个包厢?包厢里都有卡拉OK的,不像这里这么乱。”
姜苧这才来了兴趣,跳到江羲和肩膀上。
江羲和微微点头,“可以。”
女人连忙冲吧台那边摆摆手,“小南,来!”
小南染了一头黄毛,倒是穿着整齐,嘴里嚼着口香糖,瞥了江羲和一眼就引他们去包厢。
姜苧好奇地打量着,说是包厢也只不过是隔断隔起来的小屋子,有的大门禁闭,有的半敞着,能看到里面的形形色色。
突然,她严肃地看向路过的一个包厢,用爪子拍拍江羲和的肩膀。
江羲和停下脚步,朝那边看去。
透过半敞的门,能看到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身边围着几个穿着时髦年轻女孩,其中一个特别眼熟——就是服装店老板娘提到的被骗女人。
女人穿着比白天的服装暴露,端着酒杯,笑得僵硬。
“客人?”前面领路的小南返折回来,顺着江羲和的眼神往包厢里面看了一眼,随手把包厢门闭上,“这边走。”
江羲和站着不动。
小南疑惑地问:“客……”
“里面的女人是你们店里的?”
小南愣了下,随即露出玩味的笑,搓搓手,“是!您只要有钱,我招一排人伺候您。”
江羲和掏出钱包,没有数,把里面的钱全掏出来扔给小南,“我要里面那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你们这种地方应该能刷卡吧?”
“能能能!”小南乐得牙都呲出来了。
他数了数抓了几张塞进自己的口袋,领着江羲和去了个空包厢,贴心地把话筒放到茶几上,“您先坐着,我马上把春儿喊过来。”
原来那个女人叫春儿啊!
姜苧甩甩尾巴,干脆扔下江羲和跟着小南走了出去,就见小南拉了两个姑娘走进刚才的包厢把春儿换了出来。
春儿的脸色很僵硬。
姜苧耳朵轻轻抖动,就听小南低声训斥——
“高兴点,别丧着一张脸得罪了新来的大款!你也知道,得罪了人,你会是什么下场。你也是笨,本来长得就不好还不会伺候人,趁早巴上这个大款,说不定你也能成奶奶了,一辈子吃穿不愁!”
春儿眼泪都要下来了。
“哭什么哭!让客人看见了还以为怎么你了!也不知道那个大款是什么眼神,偏偏看上你了!赶紧跟我走!”小南明显是不耐烦了。
姜苧气得跳起来踹了他一脚,挡在春儿面前。
“哎呦!”小南看见姜苧,扬起的手收了回去,低声骂了句:“看见了没,狗仗人势说得一点都不假!人家有钱,猫打我我都得受着。”
春儿却呆呆看着姜苧。
这猫……是白天在晓虹姐那里见到的猫!
她想起白天见到的那几个衣着光鲜的人,陡然升腾起一丝希望,心中忐忑地跟着小南进了包厢。
一进去,姜苧就跳到了江羲和怀里。
江羲和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不等小南说话直接吩咐:“你出去吧。”
小南点头哈腰,一点都没有在春儿面前的猖狂样子。
有春儿在,姜苧也不好说话,只能愤慨地指手画脚,比划着刚才的事情。
江羲和忍不住笑了,把卡拉OK的声音开到最大,然后让春儿坐到最远的位置,低声跟姜苧说话:“我已经报警了,估计一会儿就能来。”
一句话,姜苧就舒坦了。
姜苧无所事事地扒拉着桌子上的吃的。
“别动那些,谁知道干不干净,我带的有肉干。”江羲和掏出个袋子,抱着姜苧喂她。
姜苧却不耐烦地用两个小爪子抱住咔嘣咔嘣啃着。
本来坐立不安的春儿都看傻了。
屋里灯光暖黄,映出男人清隽的眉眼,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抚摸着黑猫的脊背,眼中漾开浅淡的笑意,透着缱绻。
这哪里是在逗猫?
分明是一个男人在极尽温柔地呵护恋人。
本来心里还有所期待的春儿彻底松了口气,说不清道不明,但也放松下来,最起码今天是不用担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
春儿还在发愣,就见包厢门被人大力踹开,冲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人,“都不许动!”
春儿吓得脸都白了,仓惶地看向男人。
姜苧把嘴里的肉干吞进肚子里,拍拍江羲和。
安保员看向从容不迫的江羲和,皱眉:“是你报的警?”
“对!”江羲和站起来把证件递给为首的人,顺便指了指旁边的春儿,“有什么具体的可以问她,她是受害者。”
闻言,春儿傻愣愣地看着江羲和,这是……遇到好人了……
安保局的动作很快,迅速把几个试图溜走的男人控制住,来
了几辆车呼啦啦全都拉到安保局。
凤鸰缩在江羲和和姜苧身边,撇撇嘴,“你们动作还挺快的,我还有支舞没跳完。”
姜苧舔了舔嘴角。
要知道凤凰一族是西荒出了名的高冷,不知要他们看到自家娘亲在歌舞厅丝毫没有形象地乱舞是什么感觉。
天刚蒙蒙亮,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查封了那个歌舞厅。
但有件事,他们很为难,主动找上江羲和。
“江同志,可能有件事要麻烦您。”
江羲和已经预想到了,十分不想趟这浑水,只是怀里的姜苧又是拍又是蹭,一副要管到底的模样。
他叹口气,“说吧。”
说话的安保小哥腼腆地挠挠头,“一部分被骗的女人都不肯说名字,更不肯给家里打电话,我们就想着您帮了她们,她们说不定会信您。真是不好意思。”
姜苧倒是不意外。
满怀期待地来了大都市,没挣到钱还被骗了,让她们怎么给家里打电话?打了电话说不定村里怎么传呢?
她看向江羲和。
江羲和捻捻眉心,“她们犯罪了吗?”
“啊?”安保小哥有点没想到会这么问,“您误会了,我们想给她们家里打电话也是为她们的安全着想,而且她们又没地方住,现在放出去了说不定又会被骗……”
话还没说完,江羲和塞给他一张名片。
“这是姜家慈善基金会的联系方式,你打电话给一个叫姜爱民的人说明这里的情况,基金会应该会资助她们一笔路费和伙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