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袭?
姜苧沉吟片刻,回想除了这一次遇袭外,剩下的几次遇袭。
说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跟这次不同,其他几次都是小打小闹,甚至都不用她出手聂师傅已经处理掉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每次羲羲都是第一个赶到她身边的人。
妈妈凤宵月已经进入外交部工作;
爸爸姜爱民消息并不灵通,每次都是事情结束才知道。
至于他缠着她……
她偷瞄了眼江羲和,没有什么实感。
他总是在她身边,两人每天见面,每天打电话,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喻星津撇撇嘴,“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还偷偷贿赂姜苧手下的几个研究员,尤其是那个刘鹏程,不知道偷偷给你透露了多少消息!”
闻言江羲和轻轻咳了声打断喻星津的话,“别乱说。保密的事情,刘研究员嘴可严了。”
余光却看到姜苧疑惑的目光,他心中一动,默默给喻星津的杯子倒满。
喻星津两杯啤酒下肚,脸都红了。
“你这人蔫坏!每次我想跟姜苧表白的时候,你就从中作梗!我那次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厄瓜多尔进口的自由女神玫瑰花,就那么被你喊来扫地大妈给抢没了!”
姜苧:“????”
啊?
喻星津喜欢她?
姜苧看着唾沫横飞的喻星津嫌弃地往远处挪了挪。
冰箱比脸还干净的家伙!
谁要是当他的伴侣,得当饿死鬼!
本来当面被喻星津捅破坏事儿的江羲和看着姜苧的动作,笑了。
他身心愉悦地舒展着桌子下的双腿,又给喻星津满上。
会说就多说点。
喻星津不负众望,“不过你也没在我手里占什么便宜就是了,我别的干不了,但每天午饭我都跟着你们,我都能感觉到你的目光跟刀子一样,别提多爽了!”
“最数你心机!知道姜苧爱吃各种美食,天天正事不干学人家当厨子,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你雇个保姆不就得了?”
姜苧觉得面前的鱼肉不香了。
所以说羲羲早就喜欢她了?
姜苧耳朵微微颤了颤,尾巴也僵了片刻,怔怔地抬头,看向江羲和。
谁知正好撞到他的目光,眼神深邃,甚至带着一点点隐晦的笑意,仿佛她终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秘密。
喻星津还在絮絮叨叨:“你就不能放弃姜苧,好好去走你的仕途吗?我才和姜苧是一路人……”
姜苧根本听不到喻星津在说些什么了。
只是怔怔地看着江羲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睁大,满脸不知所措的震惊。
她想开口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可她现在说不了人话,最终只挤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呜……”
江羲和低低地笑了声,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带着一点点安抚意味。
姜苧的小耳朵又是一抖,尾巴都要卷起来了,心跳快得仿佛能从毛茸茸的胸膛里跳出来。
“怎么,吓到了?毕竟我对你图谋不轨好久了。”
贴在耳边的声音让姜苧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狼狈地挣脱他的手,两只小爪子抱着啤酒瓶猛灌了一口,让自己冷静冷静。
“我c,你家猫还是个小酒鬼!”喻星津大叫。
你才是酒鬼!
姜苧愤怒地指着喻星津痛骂。
喻星津手肘推推江羲和:“它在说什么?”
江羲和看着不明就里的喻星津,难得对他升起一丝怜爱,不过转瞬即逝,又给他满上。
“我也听不懂,不过肯定在骂你,还骂得很脏。”
姜苧一愣,张牙舞爪抗议。
她才不会!
她可是有素质的人!
喻星津却深深认同江羲和的话,“看出来了!啧,你和你家猫都不是好东西!”
姜苧彻底怒了,跳到桌子上准备稍稍给喻星津点教训!
谁知,刚跳上来就被江羲和捞到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
江羲和的怀抱温暖又结实,手掌轻轻托着她,安稳地把她抱在怀里,掌心顺着她炸开的毛缓缓地抚着,像是在安抚她的不知所措。
她瞬间炸毛,尾巴抽了一下,结果被江羲和随手捏住,轻轻捋了捋。
可恶!
太熟悉,反而被拿捏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点笑意,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只真炸毛的猫,“乖,咱们先听听喻星津到底有什么事儿。”
才不要!
姜苧挣扎两下,又不敢用太大力气怕伤到羲羲,反倒被他抱得更紧了。
江羲和仿若没有察觉到,认真地看向喻星津,“我也不瞒你,姜苧没事儿。如果你有急事找她,我可以代为传达。我可不觉得你是来找我叙旧的。”
听着这话,喻星津嗤笑:“咱们两个有什么旧可叙的?”
江羲和挑挑眉,表示赞同。
真说到正题上,喻星津反倒话少了。
他沉默片刻才问:“听说你被撸了?基金会会长的位置。”
“不算被撸,但结果一样,我不再任基金会会长一职。”
“呵,那还不是被撸了,沦落到来这里摆摊卖烧烤。”
还在挣扎中的姜苧不乐意了。
摆摊卖烧烤怎么了,烧烤多好吃啊!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烤鱼上。
念头闪过,鱼肉就被夹到她的嘴边。
抬头看着江羲和低头看着她,眼神沉静又温柔,耐心地等着她。
明明跟往常一样,姜苧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又开始砰砰直跳,让她连忙低头机械地吞咽着鱼肉。
没事儿,多吃几口就好了。
压压惊。
喻星津都不用人劝,又开了一瓶,瞥江羲和:“行了啊,你这温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猫是姜苧变的,以前也没听说你喜欢猫啊。”
糊里糊涂直中眉心。
江羲和敏锐察觉到怀里的小东西都僵住了。
他立刻决定这段时间对喻星津好一点,贴心地主动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愤慨,都帮我叫屈了。”
“真不能让我见姜苧一面吗?在研究院露一面也行。”
“恐怕不行。”
“你这人!”喻星津叹气:“我实话跟你说吧。虽然我信你说的姜苧没事儿,但很多人在传姜苧失踪了,至今还没找到。”
姜苧哼了声。
确实如此,倒也不是谣言。
“我不信,但架不住传消息的人都是有消息渠道的百事通,这可信度就高了。偏偏你这个时候卸任。”
“你也知道,一直有人在传你年纪轻轻能坐上基金会会长这个位子,是占了姜苧的光,姜苧一没了消息,你就被撸了,像是彻底证实了姜苧失踪的消息。”
江羲和已经明白了,“有人对研究院动手了?”
“动手算不上,毕竟还有李院长镇着。”喻星津烦恼地托着下颌,两眼没有聚焦茫然地望着远处,“只是听说已经有不少势力开始挖墙脚了。”
“国内各个研究院的、国外的……”
“你也知道,姜苧只要人在,就是一个标杆,就算她四五年都出不了一个产品,也会有无数人冲着她来,资金人力政策纷纷向她倾斜。”
“她一不在,也就意味这庞大的蛋糕会被瓜分,人人都想着分一杯羹,偏偏上头根本没有动作,听之任之,自然,人的心思也就散了。”
姜苧不由猫猫严肃脸。
这是她没想到的。
江羲和安抚地抱了抱她,“汤教授、赵老爷子这些大拿不是在吗?”
对啊!
这也是姜苧想说的。
她赞许用尾巴轻拍江羲和的胳膊,继续认真地盯着喻星津,都没注意到尾巴尖尖又被江羲和捏住了。
“自从姜苧出事,汤教授和赵老爷子这些重点人员周围就加强了安保,平常根本没有人能接近,再说事情不论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们的团队是不会散,下面的人心自然也稳得住。”
喻星津失望道:“我们的项目眼看就要有所突破了,遇到现在这个情况估计要暂时搁浅了。”
喻星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又是求情又是卖惨却也没求得见姜苧一面。
也根本不知道早就跟姜苧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