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好不容易富裕起来了,万一真亏了,怎么办?
姜爱民却提起另一件事,揽着王秀兰:“妈,你和爸留下来帮我忙吧?我的饭店忙不过来,我一个月给你们一人五百。”
“呀!”王秀兰赶紧看了眼凤宵月。
“妈,这是我跟爱民商量过的。他那饭店生意太好了,他常常忙到大半夜也不回家。”
本来犹豫的王秀兰一听用力拍了姜爱民一下,“你要死啊?宵月还怀着孕呢,你让她一个人在家!”
“我这也不是不想嘛,你和爸就帮帮我吧!”
“那我跟你爸商量商量。”
两件事砸下来,饭桌上只有姜爱民一家三口吃得喷香,其他人都不安宁。
第二天一大早,杨红英就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姜苧,“姜苧,我就信你。我真的能单干吗?”
姜苧跟姜志华聊到大半夜,正困着悠悠打个哈欠,闻言拍拍杨红英的肩膀:“伯母,肯定可以啊!大不了就先进一些你们服装厂的衣裳来卖,你还不要票,趁着刚放开挣一笔就有资金了。”
“再说,你想想表哥表姐,你要是干起来了,说不定以后就能落户到京城了,跟城里人一起上学。”
杨红英更犹豫了,“可你大伯在塑料厂的工作挺好的,一年下来还有分红……”
姜苧有点不耐烦了,“要不这样,我投资你们开店,你就当帮我干活,到时候你我五五分。”
杨红英意动,“万一赔了……”
“赔了算我的。”
“那你能拿多少钱?”
姜苧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千?”好像可以。
姜苧摇摇头,吐了嘴里牙膏的泡沫,“一万。”
“一万?”杨红英的生意瞬间拔高,此刻看姜苧的眼神就像是看财神,恨不能把她供起来,“真的吗?”
“真的。不过大伯母,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出资一万以后挣到的钱就五五分;如果五千就四六分;如果一千就三七分。写合同,白纸黑字写下来。”
杨红英苦恼地用手指耙耙头,为难死了。
“妈,你怕什么!妹妹又不会坑你,你看妹妹开的厂子哪个是亏本的?我做主了,一万,五五分。”姜志华睡眼朦胧,话却说得敞亮。
姜苧倒是无所谓。
她其实有很多钱。
各个厂的分红,还有去香江、R国、A国买的房产、股票都在给她盈利。姜爱民和凤宵月也不会动她的钱,可以说一辈子不愁吃喝。
动起来的钱才叫钱。
她眯眯眼,想着是不是拿这些钱去做些事情,说不定让会让功德光涨得更快。
想起饕餮一族山谷里的那个硕大雕像。
头疼……
“你这丫头!”杨红英嘴上笑骂,却认同女儿说的话,姜苧确实是个人物,一咬牙:“那行,就一万,五五分,一会儿我们签合同。”
姜苧点点头,转头跟姜志华叽叽喳喳说着今天要看的电影。
出门却碰到了拿着请帖和一大堆水果的江羲和站在门口。
本来笑着跟大家说话的凤宵月立马变了脸色,姜爱民也危险地看着江羲和。
“羲羲,你怎么来了?”
看着大家的样子,江羲和摸摸鼻子,不敢跟姜苧多说,只敢小幅度点点头。
江羲和故作不见姜爱民和凤宵月脸上难掩的不悦,微笑着将请帖和一篮水果递给姜建国,“姜爷爷,我爷爷听闻您和王奶奶来了京城,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和您们叙叙旧,顺便一起吃顿便饭。”
姜爱民脸色都阴沉下来。
他自然是没跟父母说起江羲和姑姑干的糟心事,更没想到江羲和这小子阴魂不散!
伸手不打笑脸人。
姜建国跟江羲和寒暄几句,突然话头一转,“请帖我收下了,抽空一定跟江老爷子好好聚聚,还有赵老爷子他们,好久没见了。行,你回去吧。”
江羲和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了。
看着老狐狸姜建国和耷拉着脸的王秀兰,再看看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埋头跟姜志华说说笑笑的姜苧,他心里暗暗叹气。
“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那太麻烦你了,我家孩子不中用,但跑跑腿还是能做得到的。”
江羲和一噎,话虽轻,却让他一阵刺痛。
怕再待下去适得其反,他只能勉强笑笑告辞。
姜爱民哼了声,转头对姜建国竖起大拇指:“爸,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您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还能拒绝这小子,真厉害!”
姜苧觑着他们的脸色,小声说:“其实跟羲羲没啥关系的。”
下一秒,她立刻捂住了嘴。
因为所有人,包括一直支持她的姐姐姜志华,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迅速汇聚在她身上。
太可怕了!
姜爱民抽抽嘴角,拧住她的小耳朵,“小没良心的,再胳膊肘往外拐就让你知道下什么叫爸爸!”
“不敢了不敢了。”姜苧捂住小耳朵。
这就是爸爸!
管你是什么研究院主任还是谁,说拧耳朵就拧耳朵,一点商量都没有!
羲羲,你自求多福吧。
第111章
电影小伙子!你不会撒谎啊,耳朵都红……
去电影院的路上,姜苧被轮番教导,被念叨得耳朵疼。
直到到了电影院,她借口去给大家买爆米花和瓜子才逃掉。
电影院外墙斑驳,灰色的外墙和古旧的玻璃门,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简单的手写海报,陈旧的售票口、嘈杂的声音都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姜苧买了七个小袋子的爆米花、两个小袋子的瓜子,九瓶汽水。
卖爆米花的老奶奶怕她拿不了,还贴心地帮她送过来,嘱咐她要是《追捕》的票卖完了就买《简爱》的票,也好看。
王秀兰赶紧接下来这堆东西,心疼得吸气:“这得花多少钱啊?”
“四块!”
“嘶,都能买只烤鸡吃了!”
王秀兰心疼得不得了。
姜爱民关注点却在装爆米花的塑料袋上,“欸?老太太用上塑料袋了?”
“对,还事先用塑料袋装成一份一份的,特别方便。”
姜贵福也搭话:“看标识是京城塑料厂分厂做的。哎,要是让我们塑料厂做……”
“村长爷爷,咱们生产不出来这么多。”姜苧好笑。
“那倒也是。”
话虽如此,姜贵福还是心疼。
一场电影下来,姜贵福心疼没挣到钱,王秀兰心疼花出去的四块钱,杨红英的心思放在了一些观众穿的风衣身上。
姜苧看了眼头碰头说悄悄话的姜爱民和凤宵月,撅撅嘴。
没眼看!
“同志,能跟我换个座位吗?这个给你。”
姜苧身边的男人看得正入神,被人打断正要生气就看到眼前的爆米花,顿时不气了,拿了爆米花赶紧站起来,“行,你座位在哪儿?”
“六排中间那个座位。”
男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眼前的人。
那可是最佳的观影位置,这还换!估计是第一次看电影,不懂!
他喜滋滋地拿了爆米花就走。
倒是姜苧呆呆地看着在她身边坐下的江羲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边的家人,遮着嘴小声说:“羲羲,你胆子真大!”
江羲和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点狡黠的意味,凑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放心,他们看不见。”
热气扑在耳朵上痒痒的,姜苧不由动了动耳朵。
好像确实看不见。
电影院没有窗户,没有灯,只有后面放映室里的昏黄灯光,透过投影机的缝隙透出来。
光与影交织,银幕上的画面变幻不定,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这里的场景。
“好像是哎!”
姜苧放心了,轻快地吃了颗爆米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江羲和不敢太大声,“我拜托人跟踪了你们。”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姜苧会不会觉得这种行为很恶心,毕竟没有人喜欢这样。只是他真的没办法了,聂师傅防他如蛇蝎,一点机会都不给,甚至还记住了他和他爷爷的车牌。
“咦,那是怎么躲过聂师傅的?”姜苧眼里都是好奇。
江羲和一愣,释怀地笑了,“我拜托的那个朋友,跟聂师傅是同行。”
姜苧秒懂,视线转到银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