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时的办法,单手插兜捏着杯子,从厕位中走了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身上没有任何问题,转身出了洗手间。
找了个位置坐下后,他取出了杯子,非常装B的慢慢的摇晃着酒杯。当然他这么做可不是让火药溶于酒水当中,火药也不可能像糖一样化掉,他是在观察将酒水晃荡起来后,里面的火药多长时间才能完成沉淀。
来回几次确认了之后,他将酒杯放下,慢慢的观察着罗浩良的一举一动。现在还早,如果老齐他们的情报准确,这小子至少要在这里混到后半夜才会返回。
看着罗浩良和那个腰条很顺的女人,跳完了一支舞后,回到了卡座,拿起酒杯先对饮了一杯之后,范克勤心中有了数。
这一切在他的眼里感觉都很正常,一个人在舞池里刚刚跳完舞,回去的第一时间就是先喝上一杯,补充一下失去的水分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罗浩良这小子也是花丛老手,搂着这个女的,倒也没有猴急一样的乱摸,因为这女的今天一整晚都是他的,他不必急在一时。那样做的话,会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没见过市面的土鳖。罗大少还是很在意脸面的,所以他将不会对自己老婆说的那些花言巧语,全部用来对这个女人说了。直把对方哄的眉开眼笑,主动往自己的怀里钻。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你情我愿,对方充分的配合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范克勤在观察他的同时,也换了几个位子,这样显得自己不会那么的突兀,看着罗浩良这小子酒越喝越多,舞步越来越乱,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果然,没一会的功夫,范克勤就注意到那个司机在频频看表了。就在罗浩良与那个女人在舞池中再次扭动腰肢的时候,范克勤将注意力放在了音乐之上,当这首音乐刚刚拉着尾音,要停还没停的时候,他站起了身子,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当路过罗浩良与那个女人的座位时,他只是轻轻的转动手腕,就将已经充分晃荡起来的酒底子倒入了那个女人的杯子中。
范克勤考虑的很清楚,如果这杯火药酒被罗浩良喝了,他虽然也会产生恶心,呕吐的症状,但第一时间他会以为自己只是喝多了点酒罢了,他很可能依旧会带着这个女人回去。可是这种反应放在哪个女人的身上,效果就会完全不同了。
范克勤倒完了酒,用手迅速的再次晃了一下这女人的酒杯,这一下,里面的火药充分的飘荡在了酒水当中。而酒精的味道也会有一定的掩盖作用,虽然也有些异味,可是本就喝了不少,味蕾已经处于半麻醉状态的女人,只要不是突然变成品酒大师,不细细的咂摸滋味自然便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果然,范克勤算计的时间刚刚好,他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坐在了旁边第三个位置上。看着罗大少和那个女人,脚步略微凌乱的走了回来,两个人跳了一曲舞,发发汗感觉再次清醒了点。
二人回来后碰了碰杯,再次对饮了一杯,范克勤就看见那个女人将酒水吞进了喉咙,才可能是感觉有些味道不对,不过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待她咽下去后皱了皱眉,跟着拿过旁边的酒瓶看了看,又给自己到了一杯,这次先小心的喝了一口,跟着点了点头,仿佛刚刚应该是自己喝的有点猛才产生的错觉,于是跟着将这第二杯酒也喝了进去。再次眉开眼笑的,跟罗大少说起了情话。
第172章
范克勤明白,一个人如果吞下了火药,会首先产生虚弱,盗汗,恶心,呕吐的反应,而且这一反应来的很是迅猛,也就是一分钟之内就会表现出来。而后的好几天会变的脸色蜡黄,伴随
罗浩良起身付了酒钱,搂着女的肩膀,就要往外走,可是突然之间。旁边的女人身子一晃,以手捂胸猛地一个弯腰,呕的一口吐了出来,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肉黄色的浑浊物“咕叽”一下摊了一地。
罗浩良用力的皱了下眉头,筋了下鼻子,漏出厌恶的神色,不过还是扶了一下这个女人。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过这美女怎么可能抵抗得过火药的毒性?看了眼罗浩良后,跟着再次皱眉,张嘴又是一口。
罗浩良这一次仿佛彻底的失去了兴趣,掏出钱包从中取出几张大钞,拍在了女人的手中,这时候旁边还有不少人,都纷纷嫌弃的看着……
看到了这里,范克勤心中了然,将自己的酒杯放在了兜里,单手插兜再次的经过罗大少的那桌,用另一只手将那个女人的酒杯也偷了出来。而后异常牛B的双手插兜,走出了大上海夜总会的大门。
往右一转,估计差不多已经避开了两个门童的视觉角度,扫了一眼后,快速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此时老齐四个人,正安静的坐在车子里,见范克勤过来,立刻从中出来。然后以罗浩良的车子为中心,埋伏在了四周其余的车后面。
范克勤眼见从停车场的最前方,暗影中的车子里下来了老齐四个人,于是也跟着往旁边一闪,来到了一辆车子的后面。
他进入停车并不深,几乎就是刚刚一进入就躲在了一旁。并且他对自己的计划很有把握。
果不其然,没多大一会,迈着晃晃悠悠的步伐,罗浩良与那名司机走了过来。罗浩良嘴里嘀嘀咕咕的好似发泄着什么不满,司机则是走在他的旁边,时不时的看看他,以便能够及时的伸手扶住他的醉步。
当他们经过范克勤隐藏的车子后,范克勤立刻好无声息,却又快速无比的再次来到了大上海夜总会的转角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他相信老齐四个人还是能够对付罗浩良与那个司机的,若轮经验的话,这四个人常年给钱金勋干些脏活,可是比范克勤的经验还丰富的多。若是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还没法放倒罗浩良与司机二人的话,那还不如不用他们了。
果不其然,正在范克勤监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他立刻回头看去,只见,罗浩良和司机二人身后突然蹿出了四条黑影。其中两条猛扑向那名的司机。另外二人则是朝着罗浩良飞快地冲去。
刹时间,那名司机的后脖颈遭到了重击。身子瘫软了下去。
罗浩良立刻循声回头,但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其中一个黑影已经到了他的跟前。手臂往上动了动,在看罗浩良身子一软,顿时栽倒在地。
跟着,这四个黑影配合默契两两一组,将罗浩良和那名司机迅速的抬离停车场。在尽头处,装到了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中。见此,范克勤也立刻跑了过去。
他打开车门,蹿进了车中,沉声道:“快点儿。”
老齐他们手脚非常麻利,很快的就将罗浩良两人装在后备箱中。待他们全都上车后,范克勤早已发动了汽车。沿着大路,像城门方向开去。
现在的行动科,在白天领到范克勤的命令之后。已经把守住了公路和火车站等要害地区。不过,车上有范克勤的存在。只是刷了下脸,所以在出城门的时候。并未遇到任何的麻烦。
在30分钟之后,车子已经离开了很远。这时候范克勤才把车大灯打开,吩咐道:“看看路的两旁。是否有适合埋人的地方。”
老齐四个人,齐齐说了声“是。”然后拉开了车窗的窗帘儿,各自向窗外看去。
其实在三天前,范克勤已经看好了地方。他这次吩咐四人,是因为如果有更好的地方,他可以改变主意,毕竟计划没有变化快。
大约又过了一小时,赵德彪突然说道:“那里很合适。”
紧跟着,他指点着方向,指引范克勤将车子开到了一个小沙丘的后面。
老齐他们四个人下车,打开后备箱将罗浩良与司机用力拖了出来。
其中两个人重新返回车里拿过铁锹和钳子,首先给两个人满口的牙拔掉。再用两个帆布袋,将姓罗的小子,还有那个司机装在了袋子里跟着便挖起坑来。
四个人挖两个坑,还是比较轻松的,只不过范克勤要求他们将坑挖的更深点,所以才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挖好,途中几个人相互轮换,范克勤则是放风,虽是第一次合作但也算默契。
差不多一米五还要多些的深坑挖完之后,老齐四个人将两个袋子扔在了里面,开始填土,这要比挖坑轻松很多。只要把铁锹铲在土堆上面用力一推,就可以填下去一大堆的土。
完事后,老齐扛着铁锹来到了正在望风的范克勤身边,道:“科长,完事了。只要在回去的时候,分别将对方的牙齿扔掉便可以了。”
范克勤“嗯”了一声,道:“把衣服换了吧。”说完跟在了老齐的后面,再次来到了车里,拿出一个纸袋又道:“将这两个小子的牙齿放在里面。你们脱下的衣服正好放在备用的帆布袋里。”
“是。”几个人说了一声之后,各自开始忙活了起来,装牙的装牙,换衣服的换衣服,一切完毕之后众人再次上车,往城里返回。
途中几个人把两个人的几十颗牙,分段扔在路边。范克勤知道,只要再过几个小时,这些牙齿就会被大野地的风沙所掩埋,而那个挖出来的大坑,表面的泥土也会风干成和旁边的土质一模一样。
进城之后,范克勤道:“我回情报处,连夜将你们的衣物烧掉,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科长。”赵德彪说道:“您只要用得上我们,哥几个随时恭候。”
“不错。”康昌明道:“干了这行就绝不会退出,当初钱科长交代的规矩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范克勤笑了笑,道:“你们几个放心,只要有我在就永远亏待不了你们,我说的可不只是钞票上的,明白吗?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争取让你们光明正大的进入情报处。”
老齐本已经对这些事情麻木了,可此时一听这话,竟是有点激动,道:“科长,这……是真的吗?”
“当然。”范克勤说道:“以后情报处……不,但就我情报科而言,必须有各种各样的人才,你们现在反侦查的水平还欠缺了点,但干这种活还是挺拿手的。我肯定是需要的。”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来到了中山大街中段,范克勤把车子停在路旁,道:“不送你们回去了,这些钱拿着改善改善生活,只要不招摇,还是能够舒服的过挺长一段时间的。”说着话,他从副驾驶的手扣里掏出了四小封大洋,交给了老齐等人,又道:“记住规矩,我就不多说了。”
“是。”几个人道了一声之后,打开车门下去,化整为零各自分头返了回去。
范克勤见此,再次开车驶向了情报处,没二十分钟进入了大院之后,打开后备箱,拎出帆布兜子,来到了归在总务科下属的锅炉房。
见里面正有两个工人值班,问道:“炉子里面的火灭了吗?”
两个值班的人见是他,立刻起身笑道:“范科长,这么早来上班呐。没灭,没灭,大楼里的长官需要热水用,咱们兄弟哪敢把火看灭了啊。”
范克勤“嗯”了一道:“把炉门打开。”
“哎,好!”值班员立刻带上了大厚手套,一把拉开了锅炉门子,火焰见了新鲜的空气登时窜出了一节,渐渐地又收了回去。
范克勤指了指帆布包,道:“把这个销毁。”
一个值班员道:“明白。”跟着手脚麻利的抓起帆布包塞在了炉门里,跟着从墙边抄起一个大长的火钎子,往里一杵,整个把帆布包怼进了炉子当中。
范克勤摆了摆手阻止他关上炉门,眼看着里面的帆布包在大火当中化为飞灰,这才道:“行了,关上吧。”
这个工人点头将炉门合上,并将大铁闩拉了下来。
“谢了。”说了一句之后,范克勤转身出了锅炉房,进入大楼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中。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才五点刚过,于是到了里面的休息室眯了一会。
话说他的体质依旧在巅峰状态,就是连续几天甚至是十几天不睡都未必不能挺住。不过那是作,他还想把这种状态尽可能的保持下去,因此他才会如此的坚持“早睡早起。”
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范克勤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翻身起来开门,就看行动队的马超群正在站门口,道:“科长,兄弟们查到了些东西。”
第173章
“进来讲。”范克勤说了一句,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坐好。
马超群把门关上,迈步来到了跟前,道:“科长,卑职等人按照您的命令,分别把守了几个出城的城门,公路,以及火车站,昨天一天扣下了几十个可疑之人,不过排除了几个有名的惯偷,小贼之后,还剩下二十几号。跟着我们又将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排除,还剩下了八个,他们有些没有证件,有些找不到保人。所以今天一上班闫世一几个兄弟让我来问问科长怎么办?”
范克勤听罢,不答反问道:“还有其他情况吗?”
“有。”马超群答道:“卑职带着法务科的两个兄弟,到现场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收集了几枚弹壳和弹头,还有指纹。发现那间屋子的指纹并不是只有那五个日谍份子的,还有其他两枚陌生的指纹,于是我找到了邻居打听到了那间房子的房东,不过房东却没在家,上哪了邻居也不晓得,卑职打算今天再派兄弟去守着。”
范克勤道:“弹壳和弹头呢,法务科的人怎么说?”
马超群道:“做了对比,口径上确实符合他们用的手枪。”
范克勤道:“没别的了?”
马超群闻言一怔,道:“科长的意思是?”
听他这么一说范克勤就明白了,这是由于时代的局限性所致,因此自己必须说明白才行,虽然暂时还做不了什么弹道分析,又或者dna之类的高科技,但有些还是可以做的,于是道:“一会你再去法务科一趟。有些人会擦枪,会保养,但是在装填子弹的时候很可能是不戴手套的,这样子弹头上或者弹壳上就有可能留下指纹,让他们再做一下对比,如果里面的子弹采集到指纹,有不属于这五个日谍份子的话,那很可能就是提供给他们武器之人的。你不是要去查那个房东吗,如果找到了也做一下对比,如果符合,房东也必然是日谍份子无疑。另外还有你刚刚说的,在公路,城门火车站等地扣下的人,也跟他们的指纹比对一下,以免漏掉了真正的日谍,如果都不符合,那就必须要他们出保人,并且保人一定得是本地人才行。”
马超群道:“那要不是本地人的话,就让他们另行去找?”
范克勤道:“对,并且要详加登记。找不到就一直扣着。”
马超群道:“明白了。”
范克勤拿出一盒骆驼甩给了对方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支,问道:“金甲他们查到那几个日谍掩饰用的身份了吗?”
马超群立刻拿出火柴,首先帮范克勤点燃,而后自己也点燃抽了一口,道:“查到了,卑职正要和您汇报,金甲,老闫他们几个昨天跑了一天,只查到了一个人的身份,就是昨天案发地的那间房子,被一个叫张立群的家伙租了下来。兄弟们把那五个日谍的相貌拍了下来,让邻居认了认,其中一个就是租房子的,但已经死了。至于其他几个则是没人能够认出来。”
范克勤道:“那四个人的尸体呢?”
马超群道:“都送医务科了。”
“行,一会我去问问吧。”范克勤道:“不是说还活着一个吗?什么情况了?”
马超群道:“根据大夫说的,一直在重度昏迷中,还得在观察四十八小时才能确定度没度过危险期。科长放心,傅宏博还有皮镇南已经各派了两个兄弟去医院守着,绝对不会让他跑了。”
“不够。”范克勤道:“派至少八个兄弟,但是明面上只留四个人,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马超群大悟般点了点头,道:“对啊,咱们可以引着日谍份子采取营救行动。不过科长,一共八个兄弟是不是少了点。日谍毕竟就一个活口,价值大的话,他们的营救力度必然也会大增。要是真被他们得了手……”到了后来没有说下去。
范克勤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道:“没关系,八个人足够,太多的话不利于隐藏,日谍反而未必就会上钩。”
马超群想了想,点头道:“还是科长高明,卑职刚刚想到那医院走廊中,一共也没多少地方便于隐藏,而且日谍真要来救,他们在明我们在暗,明暗结合八个兄弟一起发难的话,必然够日谍喝上一壶的。”
范克勤道:“我一会再给中区警察局去个电话,让他们的后备治安队随时待命,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说到这里顿了顿,道:“行了,刚刚交代你的事情去办吧,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是。”马超群挺身道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范克勤将烟头掐灭,抄起电话给中区警察局打了过去,响了大概四声何进的声音传来,道:“谁啊?”
范克勤道:“老何,我是范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