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献帝昨日的行为让他很是不忿,这分明就是对陛下的背叛!
杨彪满脸惊愕地看着许攸,问道:“此事你怎么知晓?昨日你分明不在场啊!”
许攸冷哼一声,道:“我和曹操一直都在暗中旁观,你们和伪帝的对话我们全都听见了……杨公你怎么会找这样的人当陛下替身?天子替身,可不能仅仅因为像就行啊,必须得有绝对的忠诚!否则很容易就会出事。”
“我……”
杨彪脸色难看,心中有苦说不出。
他哪里知道这个伪帝竟敢这么做,这人又不是他找的,是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找的啊!
不过面对许攸他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只能沉着脸转移话题。
“事情既已发生,还是想一想怎么应对吧,难不成真要看着这伪帝变假为真?”
许攸说道:“我打算写信向陛下禀报此事,看看陛下如何吩咐……我目前担心的是这伪帝有没有借着天子的名头,在暗中拉拢势力。”
“当初陛下被袁绍挟持之时,便隐忍藏拙,暗中积蓄力量,最后才赶走袁绍,重获大权。我担心这伪帝也会如此效仿。”
“目前来看,嫌疑最大的就是荀彧,他极有可能已经被伪帝拉拢了。”
许攸简单的分析了一番,让杨彪连连点头:“日后得多多提防荀彧才是。”
许攸又接着把今天汉献帝在朝堂上颁布的圣旨,告知了杨彪。
“那伪帝已经革除杨公和伏完的所有爵位与官职了,还废了伏皇后的后位。”
废后!
杨彪眉头一挑,只是简单的思索一番,就醒悟过来,在心中骂道:“我就知道!掉包天子之事和伏完脱不了干系!我杨家四世太尉,这老匹夫,怎么能如此不信任我!”
之前伏皇后还帮这个伪帝隐瞒,现在发现伪帝想变假为真了,马上就被废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伏完从头至尾都知道伪帝的身份。
可这老匹夫却从头到尾都一直跟他装!
在心里把伏完反复骂了几遍后,杨彪不动声色地问道:“伏公如今如何了?”
许攸答道:“被下了大牢……杨公,伏完此人也是内应吗?我之前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他那日当殿骂曹操真是吓了我一跳。”
许攸到现在还对伏完那一日指着曹操鼻子骂的场面记忆犹新,那天若不是他死命拦着,曹操肯定要砍了伏完。
只是他觉得疑惑,杨彪也没跟他说伏完是自己人啊。
“咳……子远不如自己去问一问。”
“此事我不好多言。”
杨彪轻咳一声,含糊其辞地说道。
许攸只以为是不方便说,于是点了点头,嘱咐杨彪好好修养身体后,便转身离开了。
……
大牢。
“寿儿她……被废了?”
伏完从许攸口中得知伏皇后被废的消息后,先是一惊,随后心中狂喜!
“做的好啊!不愧是我女儿,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脱身,并向陛下表忠心!”
“看来你一直都知道这个伪帝的身份……不过又是何时与杨彪密谋的?居然连我这个父亲都瞒着,真是瞒得为父好苦啊!”
“要是早说出来,为父又岂会冒着丧命的风险去呵斥曹操?哎!这丫头真是……”
自从得知伪帝的身份之后,伏完就一直不理解伏皇后为什么始终不相信,甚至还帮伪帝隐瞒。
如今才知道,原来伏皇后早就知道了伪帝身份,只是守口如瓶而已。
直到眼下发现这伪帝想变假为真。
所以才借废后之由脱身!
当真聪明!
“原来寿儿也是陛下谋划中的一环,如此忍辱负重,当真是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汗颜。不过有这份功劳在,我伏家何愁不兴旺?”
许攸一直瞧瞧观察着伏完的表情变化,在心中斟酌片刻,面无表情地问道:“掉包天子一事,是你做的?”
伏完回过神来,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伏皇后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又岂能退缩?
反正他女儿与此事有关,那不就是和他有关,和伏家有关。
于是断然把这件事认下来!
他冷冷的看向许攸,义正辞严的大声说道:“没错!就是老夫干的!你这个曹贼的走狗,又待怎样?!”
“想要杀老夫,那只管杀便是!老夫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乃父!”
闻听此言,又见伏完一副慷慨赴死模样,许攸心中明悟了。
伏完果然也是自己人,同样是陛下的内应!
汉室忠臣何其多,焉能不幽而复明?
碍于大牢人多眼杂,许攸也不敢表露自己的身份,冷哼一声,就离去了。
……
与此同时,一封来自刘备的奏折,从千里之外的益州送达了邺城。
第208章 元皓,假如我假立天子,我是说假如
啊……
邺城皇宫,天子寝宫。
刘协刚起床,便坐在案桌前,仔细翻看着刘备从益州送来的奏折,脸上逐渐浮现出惊喜之色。
刘备呈来的这份奏折里,先是恭贺了他摆脱了袁绍钳制,不再龙困浅滩,其次禀报了益州那边的情况。
高干和张鲁已经打起来了。
尽管高干带了一万精兵过去平叛,但奈何益州地势复杂,张鲁只要一打不过就会躲入山林之中。
而只要没办法歼灭所有叛军,过不了多久对方又会重新聚集起力量,而这也正是宗教叛军的难缠之处。
信徒太多了,兵员补充太简单。
所以高干现在算是被张鲁给缠上了,现在不是他想不想养寇自重慢慢蚕食益州的问题,而是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消灭这股叛军。
刘备和高干的做法完全不同,他带着天子密诏找到了刘璋后,为他出谋划策,协助处理州务并改善民生,逐步降低天师道的影响力,因此深得刘璋信赖。
眼下在益州的名声,也渐渐起来了。
暗中拉拢了不少人心。
“刘备终究是刘备啊,当真是一点都不能小觑,这才多久,就在益州发展的如此顺利。”
“再给他个一年两载,益州怕是还得如历史上那般易主了。”
刘协看完了奏折后不禁一阵感慨。
自从年初那阵子让刘备去益州发展并牵制高干后,他就没再关注刘备那边的情况了。
没想到才过去了七个月时间,刘备就在给他呈上的奏折上带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目前高干被张鲁牵制在益州,要是带兵回来驰援的话,先前一切努力都将功亏一篑,所以目前完全不用担心高干能回援袁绍。
而刘备得到刘璋信赖,在益州养精蓄锐、徐徐发展,未来大有可为,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刘璋此人,玩不过刘备。
“吕布在扬州那边和周瑜打得热火朝天,刘备在益州也站稳了脚跟,我也不能懈怠了。”
“等把三郡之地拿到手,就可以好好整顿一波兵力,开始想办法拿下整个冀州,进而将袁绍的基业全部蚕食。”
刘协眼神明亮,心中豪气万丈。
拿下冀州,吞并青州和并州之后,无需诸侯相助,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横扫天下。
“袁本初收到我那封自表身份的密信之后,一点投降的迹象都没有,想来还是不甘心。”
“就是不知收到朕昨日寄过去的狗爬信,能否影响他的决策?”
此时,甄宓带着一众宫女走入寝宫,说道:“陛下,快到上朝的时辰了,臣妾来为陛下更衣。”
刘协点点头,放下手中奏折,然后在甄宓和宫女们的服侍下换上衮冕。
两年时间过去,甄宓出落得越发美丽了,和以前相比起来更多了几分成熟韵味,非要形容的话,就是有少妇味道的少女,有少女味道的少妇,魅力更加上升了一个层次。
当然她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刘协的功劳最大,毕竟他可是出了大力的。
看着为自己整理衣冠的甄宓,刘协忍不住笑问道:“今日爱妃怎么亲自过来为朕更衣了,莫非是想看看朕有没有夜宿其他后妃的宫中不成?”
更衣这种事情一般是宫女做的,除非他当晚在哪个后妃的寝宫中过夜,才会由那位后妃服侍。
不过最近事情比较多,他基本上都在寝宫中一个人休息。现在甄宓专门过来为他更衣,他自然以为甄宓又开始吃醋了。
“臣妾在陛下心中就是这样小心眼的女子吗?”
甄宓闻言微微有些羞恼,很是不服气地说道:“陛下去哪位妃子的宫里过夜,臣妾都不会介意的。”
刘协遗憾道:“好吧,朕本来打算今晚去爱妃宫里,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那朕今晚去找吕贵人好了。”
“不行!”
甄宓顿时急了,一把抱住刘协说道:“陛下既然都决定要来陪臣妾了,怎能轻易改变?”
“若陛下想念吕贵人,那让她也一并过来侍寝就好……陛下都已经十天零七个时辰没来臣妾宫中了,而且上一次去的也是吕贵人的宫里。”
听到甄宓这精确到时辰的计数。
刘协也是哭笑不得。
甄宓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连上次他夜宿哪个宫都记得清清楚楚,还说不在意?
“朕知道了,晚上会去找爱妃的。”
刘协揉了揉甄宓的脸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