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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雪人能活多久_分节阅读_第76节
小说作者:稚楚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450 KB   上传时间:2025-03-30 19:46:20

  “我听到是他,爬下床,开了门,他走进来,关上门,摘了手环,在封闭的单人间对我释放了我这辈子闻到最多最浓的Omega信息素。”

  祝知希手都在抖。之前听到他说福利院,说被领养,祝知希觉得心痛,可现在,除了痛,他还有强烈的困惑和恨意。

  傅让夷却在冷笑:“他甚至还引导我解开手环和颈环,说想闻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他说他喜欢我,好不好笑?”

  “别说了。”他抱住了傅让夷。

  一点也不好笑。太恐怖了。生理性的反感和恐惧像蛇一样爬上喉咙,祝知希快要吐了。

  温和的、友善的,充满慈爱与关怀的一张精美人皮,被信息素溶解,里面爬出无数只欲望的腐蛆。

  但傅让夷没有停止:“我当时真的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我真蠢,居然对这样的人敞开了自己。说不上来是怕,还是气,在他对我张开手臂的时候,我直接抄起桌上的台灯砸在他头上,然后就是椅子,砸得他跪在地上,我拼命地踹他,揍他,用拳头砸他的脸,他的嘴。”

  某个瞬间,这张鲜血淋漓、面目全非的脸,变成了傅让夷自己。他揍的不是别人,是轻而易举信任他人的自己。

  “他居然说他爱上我了,好恶心。”

  的确,好恶心。祝知希听着,每一个字,每一声气流,都变成了针,扎进他的皮肤、血肉和心脏,也缝住他想要诉说爱意的表达欲。

  原来这才是傅让夷患上恶性综合征的开端。一个包装成师生情谊的性骚扰,一次噩梦般的诱导。

  “这是性侵未成年人未遂。”他说得几乎咬牙切齿了,“你报警了吗?他后来有没有被抓起来?”

  傅让夷依靠在椅背上,偏过脸,麻木到没有眨眼:“没有。那段时间我养父的公司出现了一些丑闻,他不想被竞争对手再抓到新的舆论把柄。而且,单人宿舍没有监控,人是我开门放进来的,又被我揍得半死,我还是Alpha。他说这事很难办,说出去,人们只会说,A怎么会被O侵犯?”

  祝知希气笑了,笑了一声之后,又红了眼眶。

  “当然,我养父也用他的方式报复了这个人,他让学校开除了他,又疏通了一些关系,让他以后不能在任何学校任职。听说有段时间,那人开了培训班,也被弄得关门倒闭了。最后一次听说他的消息,是我大学的时候,听我养父说,他回老家了,买了房,过得不怎么样,但也安顿下来。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

  “他确实也没出现过了。”傅让夷沉声说。

  祝知希听完,看着他,又好像不止是在看他,这双黑色的眼依旧湿润,却直勾勾的,没了盈盈的笑意,显得阴沉。

  “他凭什么安顿下来?”

  傅让夷愣了一秒。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自己早就已经愈合了。那些伤疤比皮肤还要厚重、坚固,只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总隐隐的不舒服。但这一刻,看到祝知希的表情,他才意识到,那些藏在底下的脓从来没好好清除过,只是被痂掩盖了。

  祝知希的愤怒划开了那层痂壳。他竟然在替他疼。

  傅让夷定定地盯着这陌生的表情,伸出手,捏了捏祝知希的下巴,道:“都过去了,正义天使。”

  天使才不会想杀人。

  “没有过去。”你一直没有走出来过。

  他的视线下移,落到傅让夷的左臂。隔着衣服布料,他甚至能清楚地描摹出那些伤痕的形状。

  “那也没关系。”傅让夷很无所谓地说完,忽然间靠近,近到鼻尖触碰到一起。气流在暖热的空气里交织,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怎么咬牙切齿的?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也不知是哪根弦断了,祝知希竟直接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们接过很多次吻。但这是第一次,祝知希觉得心如刀绞。他如今才知道,每一个亲密接触,可能都会令傅让夷想起残酷的过去,但傅让夷几乎从未拒绝。

  [当你把一件事视作武器的时候,它才会变成武器。]他再次回想起这句话。天,当初自己是怎么天真地说出口的?太残忍了。

  即便如此,傅让夷依旧没有发怒,没有强势说服,哪怕这是他最痛苦的症结。

  哪怕他的真心一再地被践踏,却还是在今天,选择对他袒露一切。他以为他才是最勇敢的那个,这一刻才发现,原来真正勇敢的,是傅让夷。

  一枚贝壳艰难地朝他打开自己,露出柔软的蚌肉、一颗珍珠般的心。而他拿着一把尖刀,刀柄烫得快要握不住了。

  这个吻越来越深,变得难舍难分,像他们意外交缠的命运。舌尖划过他的尖齿,祝知希尝到血和蜜的香甜,也尝到眼泪的苦涩。他有好多想说的话,想告诉傅让夷,那不是爱,是诱.奸和占有。可他又很想说,我是爱你的,是真正的爱。

  可他也想过占有。区别在哪?傅让夷会接受他的爱吗?会害怕他的占有欲吗?会被他伤害吗?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重。傅让夷似乎察觉到了,分开这个吻,拍着他的肩膀,低下头,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祝知希脸色苍白,拧着眉,下唇有些发颤。

  他心口突然间抽痛,痛得浑身冷汗涔涔,却不敢告诉他。

  缓了一会儿,他才抓住傅让夷的手腕,虚着声音说:“我……胃有点不舒服,想喝热水。”

  他知道傅让夷会毫不犹豫地下车、去找水。傅让夷也的确这么做了。

  “你在车里等我,哪儿都不要去。我很快回来。”

  “好……”

  后视镜里的傅让夷快步离开,甚至跑了起来,越来越远,消失在街角。祝知希盯着,不知是不是错觉,心痛的症状似乎变得微弱了一些。

  他打开车门,在寒风中拢紧外套,一步步走回福利院,回到那条走廊。

  穿堂风像刀子刮在他脸上。祝知希毫不犹豫,伸手去摘那没人要的相框,可不知为什么,他怎么都摘不下来。

  他突然哭了,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滴在水泥地上。这辈子他从没这样伤心地哭过。

  最后,他用手背擦掉眼泪,捡起地上的半块红砖,狠狠地砸向那相框,像年少的傅让夷挥出的绝望的拳头,一下,一下,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遗址中回响。

  玻璃碎了一地,相片轻飘飘地落下,祝知希捡起来,擦干净那上面小雪人的脸。翻过来。

  和很多的合照一样,背后都会印上人名,这一张是用圆珠笔写上去的。祝知希忍着痛,数了一遍又一遍,找到了他的。

  “廿廿。”

  他喃喃念了好几遍,擦干眼泪,把照片藏进怀里,回到了车上。

  作者有话说:

  傅让夷的生日是8月25日,那一年的农历是七月二十(不要拿我们这个世界观的年份来对应哈,就当是平行世界)二十是廿,所以在没有正式被领养前,他叫廿廿。   章鱼寿命很短,只有几年而已,但是灯塔水母很特殊,可以通过分化转移实现逆生长,是“永生”的。

第44章 温柔抚慰

  傅让夷找了两条街,才找到一家还没搬迁倒闭的小面馆。店主人很热心,用纸碗给他盛了一大碗热水,怎么都不收他的钱。

  于是傅让夷一路上端着这碗水,快步返回。等他看到了那辆漂亮得与这条街格格不入的白色轿车,惴惴不安的心才稍稍放下。

  刚走近,车窗就降下来,祝知希笑着伸出半个脑袋,笑着冲他挥手,仿佛刚刚的不舒服已经完全好了。水已经变温,他看着祝知希一口口喝完。滞后的感官此时才慢慢浮上来,傅让夷攥了攥被水汽烫红的指尖。

  “谢谢你。”祝知希的眼尾泛红,眼皮还有些肿,显得他那颗红痣愈发明显,好像晕开了似的。

  傅让夷移开视线:“好点了?”

  “嗯。我们回家吧?”

  傅让夷点头。

  一路上祝知希都在和他说话,天南地北的,就是不提刚刚那些事。很多时候傅让夷都觉得他特别通透,总能一针见血地戳穿伪饰,直指他最软弱的部分。

  可祝知希的通透又是十分仁慈的。他明明挖到了,看到了,却又轻轻帮他把一切掩盖,然后,用不算太高明的手段转移话题。

  “傅让夷你看,这片雪!好标准的六角形啊。”

  离家还剩一个路口,在红绿灯前,傅让夷看向他指着的雪,最后移开眼神,望向他。

  “要是雪花能被留住就好了……”祝知希自言自语。

  听到这句话,傅让夷想到了过去他总会反复自我告诫的一句话——强求一些不可得的东西,只会让他的人生更痛苦。

  “嗯。”他也轻轻地重复,“要是……能被留住就好了。”

  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从遇到祝知希,对他冷言冷语,半真半假地演戏,半推半就地相处,易感期过后,自我拉扯,给自己敲响警铃,却又无法忍住,对他予取予求,为他改变自己,从头开始学习如何关心,如何沟通,再一次、也是最彻底地袒露自己,完完全全,不剩一丝秘密。

  都是想留住这个人。

  每一次都是这样。当他特别想要某样东西,想要它属于自己,就会开始出现一种令人恐慌的坏预感,感觉自己即将要失去了。

  原来敲响的从来不是警铃,是巴浦洛夫手中摇动的响铃。

  挽留已经成为他的刻板行为了。

  他对自己毫无办法,甚至有些气馁。因此回到家里,傅让夷就把自己关进浴室,放水,洗澡,把那些多余的情绪和渴望都冲掉。当他觉得自己又一次恢复成平日那个自己,推门出来时,却看到了换上睡衣的祝知希。

  傅让夷愣了一下,视线从他的脸,落到他身上。祝知希穿的是他买的那套米白色睡衣。

  他看起来干净、柔软,耳朵和手指关节都透着淡淡的粉。他靠近一步,仰着脸小声问:“你累不累?”

  傅让夷垂眼盯着他说话时露出的牙齿:“为什么这么小声讲话?天都还没黑。”

  祝知希愈发小声:“因为我要假装现在已经10点了,然后我要邀请你和我一起睡觉。”

  “什么?”傅让夷有些莫名。

  “嘘。”祝知希拉住他的手腕,“我不知道你累不累,但是我好累啊,可是倒计时又跳得特别快,很影响我的心情,我肯定会睡不好。你得帮我。”

  他一口气说完,又笑了一下,小声说:“就当我们今天在美国,快过来。”

  就这样,傅让夷被拽到了客卧,看着祝知希直接推开门,他竟然很想补个敲门仪式。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被拉得很紧,帐篷里的灯亮着,小避风港被光充盈,变成一个大大的黄色灯笼,床头点着香薰蜡烛,烛火微微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像薰衣草,又像佛手柑,很窝心,总之不是用来抑制信息素的檀香线香。

  祝知希关上门,拉着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对他比了个手势:“请。”

  傅让夷:“我还以为你是要请我去帐篷里睡觉。”

  “当然不是,帐篷那么小。”

  傅让夷淡淡道:“每次来你房间都是睡的帐篷。”

  他听到祝知希小声嘀咕了一句:“你那睡的是帐篷吗……”

  但很快,祝知希又清了清嗓子,把被他弄跑偏的话题拉回来:“我的被子又软又舒服,你到底要不要试试?”

  他当然没理由拒绝。

  祝知希的被套和床单都是毛茸茸的,躺进去的时候,傅让夷有种全身浸入温泉里的错觉。很快,温泉里多了一位客人,推开布料褶皱的水波,靠近他,伸出手臂,在被窝里摸索了一会儿,最后“咔哒”一声,摘下了他的手环。

  “都说了,进门第一件事要把这个摘下来,放到盒子里。”祝知希把手伸出被子,将手环搁在床头柜上,回头和他面对面躺好,“你是回家了,不让它回家啊?”

  傅让夷没摘眼镜,很安静地望着他。看他脸上每一处小小的细节,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直到祝知希又靠近一些,几乎要触上他的鼻尖:“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下次会记得。”

  傅让夷闻到淡淡的香味,房间里的香薰蜡烛,还有他皮肤上散发出的水果香气,他脸颊上爽肤水的清淡气味。这些味道仿佛都是祝知希的信息素,安抚了他的情绪。

  祝知希的黑眼珠在晦暗的光线下依旧那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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